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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戏校毕业.跟着师哥师姐学习台步身段.住在学员宿舍里.每月只发给少的可怜的生活费,有时三餐都吃不饱.幸好隔壁的师姐心眼好, 她那时已经开始正式登台,有了演出补助,而且不少喜欢听她唱戏或是喜欢她人的人经常送礼物过来.条件自然要好很多,她经常把不想吃或不想要的东西给我,有时还把她认为过时的衣服也送给我,虽说她的衣服架在瘦小的我身上是那末的不合适,但我还是把头昂的高高的把背挺的直直的满脸的骄傲.
师姐很小就没了父母,跟着哥哥生活,才八岁就让哥哥送到戏校学戏,提起往事总是泣不成声.不过她很好强, 几乎没上过什么学她能把戏文念的充满感情把台词讲的如诗似幻.二十岁的她已经能挑大梁演主角,而我只能站在后边扛旗呐喊跑跑龙套.我崇拜她的程度绝不次于现在的追星族.
学校的宿舍很简陋.虽有一墙之隔却不怎么隔音.夜里经常听到隔壁若有若无的低吟声.那从喉咙深处蜿蜒而出的暧叹扰动着我的神经.十七岁, 情窦初开, 我朦胧的知道点隔壁在做什么.也曾好奇的偷窥过那灰白色的身影梦魇一样伏在那玲珑有致的身影上.师姐长的很漂亮,专业训练出来的完美身材使她在男人面前占尽优势.她却常常把自己象大白菜似的抛售. 我则常常沉睡在她的呻吟中.我总是做梦,我的梦境雾气横绕,梦中总有男人出现,而我只能看到汗泠泠的胸膛没有具体的容貌.而在她的嘶叫越来越高越来越频繁的时候,我只能抱膝坐在床上, 想象她高潮的样子.......
十八岁, 我在巷口学自行车,巷道又黑又窄不知摔了多少次,青石板磕破了我的膝盖.一个男人扶起了我,他注视着我的眼睛深沉闪亮里边盛满了湖水,瞬间我有种旋晕.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松香味让我不禁深呼吸.他手掌传过来的热力让我心里打颤.这个男人出现在我梦里,代替了那灰白色的身影.我努力捕捉松香的味道不能自拔.我被湖水淹没了.
我的自行车已经骑的很好了.借口学车只是为了碰到他,这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承载着我无法想象的神秘.我想探究他掌握他.这是我全部的心思,我很自然的想要和他发生具体的故事.所以当他来到我的房间急促甚至粗暴地撕脱我的衣服时, 我又恐惧又安慰.他的身体在我身体上持续的来回蠕动,我抑制不住的喘息热烈的颤栗.我单薄的躯体在他的重压下发出脆响,最后终于在他的身体里完成了成长.他是一把火,将我虔诚的燃烧.让我许久的荒芜出现生机.一个进行的仪式结束平息了.我躺在他怀里, 他的手在我脸上摸索着.我想他是在探寻我的眼泪, 我不知道哭能代表什么,我让他失望了, 从他的眼神里, 我看到了轻视!
"白永强"!简单的三个字,组合起来就沉甸甸的压在我心上, 这是他的名字!
我不羡慕师姐了, 我明白夜里的嘶叫代表什么.我也在毫无预知的状态下完 成了身体的升华.我苍白的皮肤染上了红晕,不是懵懂无知的处女了.我不再从窗缝里偷偷窥视了,虽然我仍惊醒在隔壁的骚动里,可我没有好奇了.因为我明白身体的扭曲包涵着的东西.
那年夏天特别热, 人人都浸在汗里, 睡觉也不关门了, 于是那天我看到舍监从师姐的屋里拖出那灰白色的影子.我看见那张脸的瞬间感觉就象吞了一只蟑螂.他被舍监死死拽着却还是满不在乎的不掩饰嘲笑表情.师姐冲了过来,她烦躁地大叫大嚷指着舍监大骂:"你老糊涂了, 这是我男朋友, 我们就要结婚了, 你吃饱撑住了消化不了了".扯开舍监的手她对那个男人说:"白永强,不用理他们, 你先走吧"!
娇阳如火,我关在房里读<圣经>.狠狠地把那些晦涩的字往脑子里塞, 不让它闲下来:
<<我必亲自做我羊的牧人,使它们得以躺卧.失丧的我必寻找;被逐的我必领回;受伤的我必缠裹;有病的我必医治.耶和华靠近伤心的人是要拯救灵性受损害的人.我要为你的慈爱而欢喜,因为你见过我的困苦,知道我心中的艰难.雾霭散了前面的路坦荡明朗,等待虽然漫长,阳光下的树叶还是会透出清晰的脉络!..>>
门开了, 师姐来了,穿着鲜红的衬衣,眼睛里燃烧的火焰比衣服的颜色更炽烈."我可爱的小师妹, 原来你还真有潜力,已经会勾男人了.你还真贱, 白送给人家玩还让人家甩了,白白做了可怜的笑柄.你以为你和他睡过他就会要你了,太不自量力了".支离破碎的回忆象凉水一样浇在我头上, 我清醒了.跳起来扑向她,她的力量比我想象中强大的多,毫不费力就抓住我的头发指甲也掐在我肩膀上."你还有脸动手, 最好还是老实点收起你的狐媚相, 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垃圾.烂货!".........我无法和她对话, 我陷在自己的思维里, 这样的谩骂我第一次用心听, 我想起了给我吃和给我衣服穿的师姐.我清楚的知道曾经的友谊将成为历史了.
屋里忽然刮起了风, 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在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时,白永强像巨兽一样扑了过来,从后面抓住师姐的脖子,我只来的及看清他狂暴的眼神,在他蒲扇般的大手打在连续打在她脸上的时候, 我闭上了眼睛.
我又做梦了,我在满是泥泞的路上转了很多圈怎么也找不到路, 四周迷雾重重.我迷失了自己.白永强和师姐结婚了,新婚第二天他没有陪她回娘家而是来到我的宿舍.我们什么也没说, 静静躺在一起.看着盛满湖水的眼睛,闻着我所钟爱的松香味,眼泪无声落下来.只是它来的太晚起不到任何作用了.我不想搬弄是非, 一切已经定局了我无力挽回.难道告诉他师姐曾经的所做所为来唤醒他婚姻的错误,还是解释没有流泪的躯体交织并不代表不是白璧无瑕.我知道他所要找的女子必须要把最纯洁的留给他,而他现在所找的爱人呢?只是因为他们的第一次她流泪了吗?
我知道我摆脱不掉这个男人编织的柔情的网了,虽然我不是他名正言顺的爱人,可我却是他口中不能割舍的情人,我也心甘情愿扮演见不得光的角色.我知道眼泪有时不能代表伤心,但它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就能起到比誓言还重要的作用,男人的心很硬,能义无反顾丢掉他认为没必要的东西, 男人的心很软,能为了几滴眼泪而忘了自己制定的原则.
我明白我还要有好长的一段不被人鼓励的路要走,用无以伦比的勇敢越过那黑暗的过程.我将要以可耻的第三者存在于他们之间,我将让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涂上悲哀.盛夏背后的苍凉往事让我失去爱与被爱的权利,花的心, 藏在蕊中, 空把花期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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