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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诗

　　　　　　我是个旅人，习惯了上路

　　　　　　因为我除过流浪

　　　　　　再别无选择。

　　　　　　《诗草》是我心语的凝结

　　　　　　或者应当说是我的血液

　　　　　　可是，我不愿被禁锢

　　　　　　所以,我让他们自由盛长！

　　　　　　《诗草》呀

　　　　　　你沾着西海固的一丝血性

　　　　　　在某一个晨雾的怀里狂笑

　　　　　　你说你要去寻找与我同类的，浪人

　　　　　　你去吧，只要鸟的双翅还能振动

　　　　　　你去寻找那要与我共同燃烧

　　　　　　灵魂的人

　　　　　　去把他们的门扉敲开

　　　　　　让我们微笑着，放牧

　　　　　　灵魂的羊群吧！

　　　　　　1 、诗草之歌

　　　　　　野草芳草，天涯何处有

　　　　　　心草诗草，灵魂上面生

　　　　　　不可采撷，不可不采

　　　　　　不可歌颂，不可不求

　　　　　　天上人间，行云流水

　　　　　　自由的言语，盛长的诗草

　　　　　　永远的探究没有尽头。

　　　　　　歌一：

　　　　　　用眼望穿一片绿季

　　　　　　荒漠之上，站着成排野草的士兵

　　　　　　呐喊和冲锋，永无休止

　　　　　　野火来了，也决不投降弯曲

　　　　　　自从诞生，它就让岩石屈服

　　　　　　因为坚韧，感动神手挥来一种

　　　　　　春风。

　　　　　　根脚牢立，在冰破残雪中

　　　　　　独树一帜

　　　　　　默默无语，于骇世撼俗里

　　　　　　我行我素。

　　　　　　歌二：

　　　　　　曾把大地亲吻，

　　　　　　把荒凉驱逐，让牛羊的歌声

　　　　　　荡漾开去；

　　　　　　在这乐的顿亚——现实世界之中

　　　　　　还有谁可以吹奏出这

　　　　　　生命的不屈之声？

　　　　　　可是，我们现在的声音

　　　　　　为什么总是贫血？是

　　　　　　怕在这市街里

　　　　　　有什么浩劫想卷土重来？

　　　　　　听呀！病态的花儿在蝶的怀里

　　　　　　那呻吟，愈来愈逼近！

　　　　　　可是坏死的呓语？灵魂的颤抖？

　　　　　　要么是——罪恶的坦白？

　　　　　　歌三：

　　　　　　刚才不是有股黑风卷过上空

　　　　　　它从哪只洞里冲出？

　　　　　　说是什么今朝我有酒有菜

　　　　　　便要去销魂一刻！

　　　　　　朋友呀，这真是有些猖獗

　　　　　　我们该做什么？

　　　　　　我们这秀丽的景色将被埋没

　　　　　　倦了的太阳只在半空悬着

　　　　　　再也吐不出灼人的金火

　　　　　　独白：

　　　　　　我的心血都快熬干

　　　　　　稿页里处处都是呐喊

　　　　　　我对着地表，扔去讥讽

　　　　　　你凭什么，来让野草点缀？

　　　　　　我宁愿让烈火焚毁！

　　　　　　从神示的诗篇里

　　　　　　我窥出了奥秘

　　　　　　在黑头羊的欢叫里

　　　　　　我看见了发抖的刀子

　　　　　　你真想保全你的孩子

　　　　　　那么，你就狠心去感动上帝！

　　　　　　旁门之声：

　　　　　　啊啊，咭哩呱啦不是日语！

　　　　　　你看不见这不周山的奇果

　　　　　　据说食之不劳？

　　　　　　你可以去犒赏肚腹三军

　　　　　　你们尽可能去把你们的臭皮囊

　　　　　　填饱！

　　　　　　2 、泪爱珠情

　　　　　　哦，脚下是哪位男性的残骸？

　　　　　　为了争夺一块立足的草地

　　　　　　在乌烟瘴气的暗界当中，我已经

　　　　　　坐倦！

　　　　　　我渴望羡慕光明！

　　　　　　我不想逃走，在泥泞和崎岖的道上

　　　　　　我想我只有争斗！

　　　　　　泪珠都快流尽了

　　　　　　我的思念呀

　　　　　　你还不回来吗？

　　　　　　我从春站到冬

　　　　　　从冬立到春，只

　　　　　　任地火烧燃灵魂！

　　　　　　又歌一：

　　　　　　唉，我要去寻，我要去找

　　　　　　我的故乡在哪里呀？

　　　　　　你知道吗，我快要回来了？

　　　　　　虽然我还在流浪、还在旅途中

　　　　　　可我还是想回归呀！

　　　　　　别怪我，走得太久太远

　　　　　　我是疯了，但我不是疯子

　　　　　　也不是圣人

            我只好疯了！
　　　　　　别拿粪土来攻击
　　　　　　别让浑浊的日子搅和我的思念
　　　　　　我纯洁的信念呐
　　　　　　云一般飘着……
　　　　　　我的魂魄在芳草的拥围中
　　　　　　都看透了
　　　　　　它们紧紧拥抱着我
　　　　　　我便到了一种绝妙的世界！
　　　　　　不过，这只不过又是一只梦！
　　　　　　你何必说我激烈
　　　　　　你何必论我孤独？
　　　　　　只要祝愿我身体健康
　　　　　　坚信我的冤枉总会有一天表白
　　　　　　只要，你向世界宣告我的正义和力量！
　　　　　　又歌二：
　　　　　　我不忍呐！我不忍！
　　　　　　我体内的血浆时常涌动
　　　　　　我只想让自由的意志随意流淌
　　　　　　我的每一首诗都将是一个血性
　　　　　　男儿
　　　　　　我的创造，我的眼泪，都将
　　　　　　胜过血红
　　　　　　我不忍黑夜颠倒事非
　　　　　　我不忍天色阴着脸，把险恶藏在
　　　　　　大山深处
　　　　　　3 、诗魂的舞蹈
　　　　　　子夜将近的天空
　　　　　　舞着诗草的魂魄
　　　　　　唱着悲壮的歌曲
　　　　　　持着和平的橄榄枝
　　　　　　有鸽子从旁伴着
　　　　　　夜色已深了
　　　　　　舞蹈的高潮到来了
　　　　　　昂首我问天
　　　　　　有点冷漠无语
　　　　　　低头我寻地
　　　　　　早已停止呼吸
　　　　　　于是我探望海
　　　　　　海说，我从没见过自己
　　　　　　啊啊
　　　　　　在这个季节里
　　　　　　人鬼和鬼人叫嚎着
　　　　　　小人和小丑跳动着
　　　　　　时空呵，你到底为什么，扩展和
　　　　　　缩减？
　　　　　　向哪里飞
　　　　　　东南西北？
　　　　　　都是僵尸停场
　　　　　　坐在这个市街之外
　　　　　　便学着去收听哀哭的声音
　　　　　　谁在这里，不让
　　　　　　我努力寻找？
　　　　　　旁白一：
　　　　　　闯闯！杀杀！
　　　　　　杀杀！闯闯！
　　　　　　亿万年来的血液倾泻如瀑
　　　　　　亿万年来的泪珠溅成泽国
　　　　　　倾泻不尽的血液，终于想到枯竭
　　　　　　汹涌澎湃的泪浪，此刻悲壮退去
　　　　　　污浊呀，情炎呀
　　　　　　羞辱呀，浮生呀
　　　　　　怎的荡不去，浇不熄？
　　　　　　到底应向哪儿归宿？
　　　　　　倦了的鸟们把歌子，挂在最后一株
　　　　　　绿树上，让一根羽毛飘浮
　　　　　　累了的空气们把汗水，浸在
　　　　　　最后一块
　　　　　　空间，被吆喝成了一片孤儿！
　　　　　　一刹那的历史呀
　　　　　　环绕着已死和将生
　　　　　　环绕着我们尚还残存的尸骸
　　　　　　身外的一切！
　　　　　　请了！我们枉为生灵的智者！
　　　　　　旁白二：
　　　　　　清新的世界，我们生存着
　　　　　　烈火吹奏着哀歌撒手回归
　　　　　　看看吧，这不朽的精神！
　　　　　　我们立在大地上，跳着舞蹈
　　　　　　气毁了一些蚊虫
　　　　　　吓退了一批蛙叫
　　　　　　周围的掌声和鲜花残忍地涌来
　　　　　　野草的家族们不适合荣耀
　　　　　　芳草的朋友们不喜欢卖弄！
　　　　　　水还是水，激怒时燃烧
　　　　　　火仍是火，悲哀时湿润
　　　　　　我们的挚爱，我们的忠诚
　　　　　　我们的欢乐，我们拥有
　　　　　　水便是你
　　　　　　火便是你
　　　　　　为了光明和正义，都会欢唱！
　　　　　　为了真理和奉献，都会不屈抗争！
　　　　　　旁白三：
　　　　　　连日不停的宇宙的泪
　　　　　　洗亮了西海固的双眸
　　　　　　擦绿了这个大地的生命
　　　　　　欢快的泪呀，流吧！
　　　　　　西海固的双眸，大地的生命
　　　　　　不在是灼人的日头，贩卖恶毒的
　　　　　　箭头
　　　　　　干渴的嘴唇，血迹已去
　　　　　　绿液开始顺着茎管，呼啸而过
　　　　　　我们立着，在曾经荒凉的旷野
　　　　　　任野风狂吹猛吻
　　　　　　我们争先恐后用牙齿追咬着酷风
　　　　　　的衣襟，撕扯之后

              
　         有雄鹰在我们头上飞航
　　　　　　闪闪翅，又停停浆
　　　　　　在我们的心空里，自由的翱翔
　　　　　　4、诗草的爱恋
　　　　　　我生命的伙伴，我不向你献媚
　　　　　　你也不向我飞送秋波
　　　　　　我们在同一蓝天下
　　　　　　在同一太阳下
　　　　　　自由呼吸，自由歌唱
　　　　　　惹得蝶儿们眼红，连蜂子们都叹：
　　　　　　“瞧瞧人家，相敬如宾！”
　　　　　　我力量的同伙，我不弃你而去
　　　　　　你也不怨我寒酸
　　　　　　我们在大地之上自由爱恋
　　　　　　我们在劳动中品尝甘甜
　　　　　　引得风儿们竖起拇指，连鸟儿们都说：
　　　　　　“看看人家，多么平等！”
　　　　　　我们同呼吸共患难，在自己的阵地上
　　　　　　坚守着祖辈不屈不挠的信念！
　　　　　　我们共命运共搏击，在生命的天空里
　　　　　　放牧着我们永远呈亮的灵魂
　　　　　　我们的伙伴们欢歌笑语
　　　　　　用友爱的力量营造着和谐与吉庆
　　　　　　我们的同类声势浩壮
　　　　　　凭团结的真诚战胜一切邪恶
　　　　　　我们常常思念故土
　　　　　　为彼此心爱的人儿
　　　　　　站到被烈火吞没的季节
　　　　　　我们时时准备抗争
　　　　　　为了彼此纯洁不屈的信仰
　　　　　　燃着血液被尊为烈士的榜样！
　　　　　　歌一：
　　　　　　我们轻视，你追她时，她反倒逃跑
　　　　　　不追时暗送秋波！
　　　　　　我们厌恶，唧唧我我在缠绵中堕落
　　　　　　甘愿为廉价的爱恋，贩卖掉人格！
　　　　　　听听，蝶儿们的喋喋不休地奢谈
　　　　　　靡靡之音顿时漫过耳膜，像是垂死的蛙们，
　　　　　　临时开着追悼会！
　　　　　　看看，蜂儿们裸着细，著着薄装
　　　　　　轻浮地卖弄姿色！
　　　　　　缠绵之语，放荡狂笑，顷刻间成为
　　　　　　一堆秽物
　　　　　　啊呀，这跟我们高尚的爱恋，怎能
　　　　　　相提并论？
　　　　　　歌二：
　　　　　　我爱我的恋人
　　　　　　因为她使我更爱自己
　　　　　　因为她使我更喜欢靠打草鞋吃饭
　　　　　　的人
　　　　　　我爱我的佳丽
　　　　　　因为她有自尊
　　　　　　因为她也会尊重我的人格
　　　　　　我爱我更爱她
　　　　　　因为她更爱自己！
　　　　　　独白：
　　　　　　西海固，我的故乡
　　　　　　天已大亮了
　　　　　　你把你朴实的歌子自由播放
　　　　　　田间遍是你的孩子
　　　　　　他们在你的怀里耕作
　　　　　　西海固，我的热土
　　　　　　你载着我爱与哀愁
　　　　　　你任劳动者的号子想着，让风
　　　　　　奏出些音乐，来宽慰我的灵魂
　　　　　　西海固，我的故土
　　　　　　
　　　　　　过去、现在、将来
　　　　　　我因你为你永远感激
　　　　　　我怎样报恩？
　　　　　　西海固，我的热土
　　　　　　我热爱你怀里的农人
　　　　　　他们多么的伟大，又多么的艰辛
　　　　　　我渴望一切草木，我的同类
　　　　　　他们会自由地，自主的，健康地
　　　　　　享受他们的人生
　　　　　　西海固，我的故土
　　　　　　我愿飞我更愿赤裸着双脚
　　　　　　踩你憨厚的胸脯
　　　　　　我愿聆听，更愿借双耳去
　　　　　　自由收听你心跳的音符
　　　　　　西海固，我的故土
　　　　　　你的灵魂和我的灵魂
　　　　　　都在翔飞，我知道我将会报恩
　　　　　　用孝子的言行，特意使你得到安慰
　　　　　　我要你知道我爱你
　　　　　　因为你使我更爱我自己！
　　　　　　5、诗草微笑就是燃烧灵魂
　　　　　　笑的波浪此起彼伏！
　　　　　　看吧，听吧
　　　　　　让我面带微笑，去点燃
　　　　　　上路的灵魂！
　　　　　　我全身心都将去追随光明
　　　　　　以成为他的朋友
　　　　　　粉饰的地表，烈火正在发言
　　　　　　风用号角示意，没有力量可以阻止
　　　　　　为正义而迈出的脚步！
　　　　　　当我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
　　　　　　点击神经之网，成为英雄
　　　　　　振臂一挥-----前进吧

               只为了成为光明的俘虏!
　　　　　　我对着一片，曾经干涸的黄土说
　　　　　　终久怕要落泪吧
　　　　　　我们不是孤立无助！
　　　　　　据说神因此感动，不几天
　　　　　　果然让云层漏出泪珠！
　　　　　　哦，瞧，这透明的碎玉
　　　　　　溅得西海固浑身是泥！
　　　　　　可是，心里却是乐呀！
　　　　　　为什么不呢？
　　　　　　告白：
　　　　　　春天的柳笛，被不知谁的唇儿吹响
　　　　　　牧童手里捏着一束绿枝
　　　　　　对着黄牛倾诉着，关于野草的故事
　　　　　　心泉开始流行音乐
　　　　　　小鸟已经站在演讲台上----
　　　　　　我要飞，要飞，天地之间
　　　　　　我放飞的灵魂，透明而又热情
　　　　　　在雨地里，我留双脚印
　　　　　　脚上沾着父辈时的黄泥！
　　　　　　自由啊，我的形骸终久归于泥啦！
　　　　　　哎，我的生命！
　　　　　　柳笛响着，发自童心！
　　　　　　无处躲藏，那么，就来吧！
　　　　　　一同在神的眼泪里，站成一束
　　　　　　生命的绿！
　　　　　　我寻着，寻到了，我便会归去！
　　　　　　独白：
　　　　　　流动的空气，著着透明的衣服
　　　　　　阳光灿烂的笑里，含着对生命的热爱
　　　　　　我的激情，血性和意念
　　　　　　此刻，都熔在这情调的丰富世界
　　　　　　绿色在神用泪洗涤之后
　　　　　　又在眼光下沐浴
　　　　　　喔哈，我此时飞起来了
　　　　　　我展开双翅，掠过一块白云
　　　　　　我的诗歌开始流淌，在丽日下
　　　　　　全是无限的爱的符号
　　　　　　喔，灵魂激烈的豪放哟
　　　　　　我守住我的阵地了，我看见了
　　　　　　屈平和海子，海涅和歌德
　　　　　　手里捧着鲜花，一起欢笑
　　　　　　这石破天惊的掌声使我受宠若惊了
　　　　　　啊，我全身的神经开始战栗
　　　　　　我有什么资格去享受这等幸福和
　　　　　　荣耀！？
　　　　　　只不过，我追求着正义和
　　　　　　光明罢了！
　　　　　　歌一：
　　　　　　夜已失眠了。
　　　　　　远望去，只有西海固朴实的山头，
　　　　　　发出
　　　　　　幽微的蓝光
　　　　　　听不出鼾声，只有青蛙博士们还在
　　　　　　苦练嗓门。
　　　　　　喔，宇宙！
　　　　　　怎样地进入你神秘而又含着
　　　　　　本质的
　　　　　　内核？
　　　　　　无数的星眼亮着，在静观着这一片
　　　　　　热土！
　　　　　　让我们和平的歌声飞扬起来吧
　　　　　　以至使刽子手的刀枪战栗。并且破裂！
　　　　　　受难的世界呵，快快收起你的贪婪，
　　　　　　愚蠢、无知和争夺
　　　　　　放下你手中的屠刀吧！
　　　　　　世界母亲的伤口够深了，血流得够
　　　　　　多了
　　　　　　难道，你们这帮鬼子真要让我们的
　　　　　　地球毁掉吗？！
　　　　　　那边，枪炮声旋即响起
　　　　　　我看见了受难的阿富汗的孩子们了
　　　　　　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那边，坦克压碎了大地的骨头
　　　　　　我目睹了魔鬼的骄横与残暴—
　　　　　　它摧残着无数生命，然后大摇大摆
　　　　　　回去
　　　　　　留下的，却是满眼的荒凉与凄惨
　　　　　　可诅咒的战争呀，你披上人性的皮子
　　　　　　到处充当善良，你染满血腥的黑手
　　　　　　去如何洗净肮脏的罪恶
　　　　　　当和平的号角响彻大地的每个角落
　　　　　　阳光寸土留热，正义分秒必争
　　　　　　歌二：
　　　　　　温暖的贴心的阳光
　　　　　　照在我的前方
　　　　　　生命哟！可曾回首已逝，展望将生
　　　　　　把季节渲染成绿的世界？
　　　　　　哦，灵魂，原来你已漫步在和平
　　　　　　安宁与温馨的家园
　　　　　　歌三：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一座小山头上
　　　　　　我要欢送这东升的可爱的太阳
　　　　　　温馨的空气流动着，鸟在枝条上舞蹈
　　　　　　建设者和奋斗者，又来把大地唤醒
　　　　　　它，太阳，冲破重云，跳出东海了
　　　　　　那勇气和自信，以及刚强
            顷刻使黑夜的鬼手触电似的，
　　　　　　缩了回去！
　　　　　　这时，雄鸡长鸣的音乐，成了胜利者
　　　　　　的号角！
　　　　　　呀，是唤我同去的灵魂，上路吧？
　　　　　　歌四：
　　　　　　我独自一人，站在这原野之上
　　　　　　我旷日的忧伤，艳花一样常开不衰
　　　　　　啊呀，我正要询问沧桑大地一个问题
　　　　　　含着泪，走近你，你说，如果有人
　　　　　　伪装和平，捧上血染的花朵，前来
　　　　　　你难道会，放过他们？
　　　　　　6、诗歌与心歌
　　　　　　我的灵魂和肉体在拼命打仗
　　　　　　争夺着怎样来把心歌去唱
　　　　　　灵魂笑肉体俗不可耐，
　　　　　　肉体怨灵魂目中无人
　　　　　　灵魂说，你没有我，只会行尸走肉
　　　　　　那样子，象被风化的木乃伊
　　　　　　但肉体却斯文谈吐，没有我。你就像
　　　　　　一只落叶，无助的游走
　　　　　　于是，借助一种沉思
　　　　　　两者开始歌唱
　　　　　　肉体的歌儿，土生土长，一棍一棒都
　　　　　　言痛
　　　　　　灵魂的心诗，亮眼醒目，像把醉人
　　　　　　灌醒
　　　　　　似乎想，把人的所有污秽，清除出
　　　　　　每个毛孔
　　　　　　大家言好，各自吟唱
　　　　　　理想与现实擦燃一丝空气
　　　　　　两者齐说：“一路走好！”
　　　　　　7 、跋诗
　　　　　　我是个旅人，习惯了上路
　　　　　　因为我除过流浪
　　　　　　已别无选择。
　　　　　　《诗草》是我的心歌
　　　　　　是灵魂的欢唱，或者说应是
　　　　　　心血的笔端淙淌！
　　　　　　因为，我酷爱自由，
　　　　　　所以，我让生命驰骋在阳光、水和
　　　　　　大气场上！
　　　　　　《心歌》呀，你定带着西海固坚韧
　　　　　　的品质
　　　　　　在某一个阳光灿烂的季节里，欢呼
　　　　　　你说你愿与我同行，只为
　　　　　　寻找同类
　　　　　　去吧，去吧
　　　　　　挺升的月亮，永远诱人
　　　　　　高悬的太阳，长久放光
　　　　　　把门扉打开，请朋友们
　　　　　　进来，一同
　　　　　　尝遍酸甜苦辣的
　　　　　　人生
　　　2007年6月14日第二稿（沙叶于2004年10月19日星期二初稿于诺亚方舟闲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