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雪,早起,门外群山叠玉、银装素裹。龙儿一袭白衣,缀满珠宝。颈上项圈纯金打造,镶满钻石,华光四射。臂上各缠一条小龙,也是纯金打造。每条小龙头尾旁边衣服上各有两个小勾勾住,摘下来两条小龙的头可以勾在一起,构成一条鞭子。靴子外面也是两条小龙,跟手臂上的一样。龙儿站在那,与那山那云相映成辉。周围一圈儿八个院落,雕梁画栋。中间一大片空地满铺白雪,越显得屋宇叠翠堆红、气象万千。
龙儿运起轻功在雪上点了几点,来到五师傅门外,高声喊道:“师傅,下了好大的雪,出来玩雪。”五师傅应声走了出来,说道:“怎么玩呢?”龙儿扑的一下滚到雪上,打起滚来。五师傅见了不由哈哈大笑。龙儿滚到师傅脚前,抱住师傅一条腿,使劲一拉,把师傅拉到雪上。龙儿便扑到师傅怀里,使劲地搔他的痒。五师傅翻过身来,把龙儿压在身下,把龙儿痒得上气不接下气。龙儿的小厮们也都扑到雪里,像一条条小鱼,翻腾跳跃、嚷成一片。五师傅把龙儿抱起、抛到空中,又把他接住抡了起来。六师傅、七师傅也都走了出来,跟五师傅一起舞动龙儿。龙儿像一条彩带,飘来飘去。不知玩了多久,雪又下了起来,人们这才慢慢停住,回到屋里。
龙儿座到书桌边,五师傅道:“今天你就以雪为题写一篇文章。”龙儿略一沉吟,刷刷点点写了起来:天水已成雪,地气渐为冰。鸟飞惊雪语,人行吵冰吟。倩谁多情种,与我入画图。看玉树之璀璨,赏窗冰之烂漫。看只看万里雪飘,念只念人在千里。归家雪塞路,万里寄相思。喜的是丰年在望,愁的是鸟兽遁形。人与天地同洗,树与屋宇争秀,感造化之神妙,叹苍生之易老。若人与天地同寿,得无美哉!五师傅看过很满意,赏了他半天假,让他自己去玩。龙儿谢过师傅,像脱缰的骏马,冲进雪里。
他跑进树林,吹起口哨,不一会儿,他最喜欢的虎儿,还有他的小鹿等等宠物,都奔了过来。这只虎,小时候与母虎走散,龙儿收养了它,亲自喂食,虎儿跟他亲得不得了。龙儿命他躺下,自己躺到它身上,任由雪花飘洒。他让小厮们往他身上堆雪,慢慢把他埋起来,然后呼的一下腾空跃起,雪花四溅,碎琼乱玉般飘撒下来。龙儿把身边的石头抛出,虎儿便跑过去,拿嘴把它叼回来,像一条忠顺的小狗。龙儿把它翻倒。自己扑到他身上,一人一虎翻来滚去,戏耍取乐。龙儿玩够了,抱着虎儿的头,亲了又亲,虎儿用舌头舔着龙儿的衣袖。龙儿骑上老虎,在树林里狂奔,直跑到天大黑才回家。
师傅们都已坐好,等他吃饭。龙儿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大师傅命他坐下,问道:“今天玩儿的什么?”龙儿支吾道:“在树林里玩儿了。”大师傅说道:“是不是又玩儿虎了?”龙儿吓得赶忙站了起来,支吾道:“没、没玩儿虎。”大师傅道:“竟敢撒谎?”龙儿不由得跪了下去,不敢吱声。大师傅道:“不好好习文练武,整天价玩儿虎,成何体统?”二师傅劝道:“他又不是天天玩儿,你别责罚他了。”大师傅道:“你再玩儿虎,看我怎么收拾你!”二师傅把他拉起,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龙儿不由得擦了擦冷汗。四师傅道:“玩儿虎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让他玩玩儿吧。小孩子家总得玩儿点儿什么,让他玩儿去好啦。”大师傅听了,拂袖而去。.龙儿这顿饭也没吃好。龙儿的饭菜都是二师傅亲手所制,二师傅根据龙儿的身心状况进行调治,又适当的佐以药物,龙儿吃了筋强骨壮,从来没生过病。二师傅体态微丰,眉目疏朗,看见她,总是让人联想起观世音菩萨,只是少了柳枝净瓶。她精于医道,是这世间少有的神医,江湖人称玉观音。
龙儿回到自己屋里,如月迎了上来,为他宽衣。龙儿懒懒的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如月见他这样,默默地坐在一边。龙儿道:“以后不能跟老虎玩儿了。”如月道:“你早就不该玩儿了。”龙儿一听,一把扯过被来,独自睡去了。
过了几天,龙儿跟四师傅下了一盘好棋,师傅赏了他一天假,龙儿不由自主又跑进了树林。随着他的一声唿哨,他最心爱的老虎跑了过来。龙儿骑着它慢慢的走着,身后跟着他的宠物们。小厮们跟在他身边,不住嘴的劝道:“哥儿,还是让它们走吧,师尊知道了,肯定不会轻饶你的。”龙儿慢慢垂下头,从虎背上下来,不住地抚摸着虎儿的头。他想着一切能救它的办法,又好像没有一个办法能救它。他慢慢的坐下来,傻傻的看着虎儿,就好像是看着阔别好久的老友。小厮们也默默地看着那虎,好像在向遗体告别。周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龙儿叫他走了。慢慢的向回走。树林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忽然一只鸟飞过,抖落下来点点雪花。龙儿只觉气不打一处来,把身一纵,腾空跃起,一把把那鸟抓住,扔出去老远。小鸟的羽毛,一片片飘下来,像被撕碎的纸。
回到屋里,龙儿还是闷闷不乐,紧锁着眉头。如月端茶过来,说道:“玩物丧志,”没等她说完,龙儿一把把茶碗扫到地下,转身就走。如月滴下泪来。从她来到这个屋,龙儿一直像呵护鲜花一样捧着她,从没大声对她说过话。她本来服侍五师傅,有一次,五师傅让龙儿背一本书,说如果龙儿一天背完,就把如月赏他。结果龙儿半天就背完了。龙儿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回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吻着她的头发。如月是龙儿生命中第一个女人。
晚上,如月见龙儿无精打采,便叫龙儿的两个小厮锦绣、木柱一起玩儿捉迷藏。龙儿蹑手蹑脚的藏在如月身边的床下,结果,三个人无论如何也找不着他了。龙儿憋不住笑了起来,道:“这招叫做灯下黑。”几个人越玩儿越高兴,结果玩儿到很晚才睡觉。第二天早上,四个人都醒得很迟。龙儿抬头看窗外天色,急得直跺脚:“糟了,糟了!晚了,晚了!”蹬上靴子就往外跑。大师傅已等了好久。大师傅把时间看得很重,他最讨厌迟到。大师傅体格魁梧,面相威严。浓浓的眉颇有横扫天下的气势。大师傅做过将军,他想把龙儿也培养成将军。看龙儿衣衫不整的跑来,更觉生气。道:“你就穿着这个来练功吗?”龙儿跪下道:“起得迟了,请师傅责罚。”大师傅道:“习文练武竟如此的不经心,该打。”龙儿心跳得像敲鼓。大师傅道:“自己取鞭子来。”龙儿只好把鞭子取来,双手奉上。大师傅便在龙儿肩上抽了一下,龙儿疼得翻倒在地,使劲咬着牙,才没有叫出来。他知道如果喊的话师傅会更生气。大师傅道:“你先把昨天学的练一遍。”龙儿忍着疼,一招一式用心的练了起来。大师傅越看越满意,这才消了气。取过一本拳谱来,对龙儿说:“这是我特意为你编得一本拳法,你先看一遍,然后我再教你。”龙儿用心看了起来,一招一式都记在心里,师傅教时,龙儿学得飞快,便自己练了起来,越练越精熟。只见:刚强时如铁锤砧铁,柔软处似弱柳扶风。才刚是柳絮飘飞,眨眼间暴雨如注。身轻似燕急如闪电,铁拳挥出雷霆万钧。小小年纪,英姿天纵。那一年龙儿十岁。大师傅高兴得拍了拍龙儿的肩,道:“去吧,今天早点儿歇了。”龙儿端端正正的磕了个头,退了几步,转身飞跑起来。锦绣木柱也撒花儿似的追了上去。三个人跑进树林,欢呼跳跃。惊的一只野兔,箭似的窜了出来。龙儿追上,一把把它揪住。三个人扔球似的来回扔。好不快活。龙儿停手时,那兔子已断了气。龙儿看了很是不忍,便把它埋了。回去吃午饭。
龙儿玩儿虎的事又被大师傅知道了。大师傅把剑扔到龙儿面前,“”去,杀了它。”龙儿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大师傅吼道:“”拿剑.””这时四师傅吼道:“老大,你这不是要逼死他吗?”大师傅说道:“你又纵容他,龙儿都是叫你带坏了。”四师傅吼道:“今天我要跟你比剑,谁赢了龙儿听谁的。”说着抽出剑来。大师傅提剑出屋。龙儿提心吊胆的跟了出来。大师傅跟四师傅缠斗起来,只听剑声铿锵,不见人影舞动,看似蛟龙出海,又如气贯长虹,雪花随手而化,冰凌乱撒繁星,团团剑影如闪电,漫漫剑气吐风雷。几百个回合下来,四师傅总也占不了上风,只好认输。龙儿像撒了气的皮球,再也打不起精神来。他唯一的希望破灭了。他慢吞吞的走着,树林离他越来越近,龙儿觉着快要窒息了。树林里一片死寂。龙儿说道:“它们都走了 。”大师傅说道:“叫它们出来。”龙儿不敢不从,唿哨一声,虎儿奔了过来,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用舌头舔着它的手指。龙儿回头看着大师傅,大师傅说道:“拿剑.”龙儿慢吞吞的举起剑来,默默祈祷着奇迹发生。剑就要擦到虎儿身上了,龙儿闭上了眼。剑从虎儿颈上划过,血滴了下来,龙儿哭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大师傅面前,“饶了它吧!”这时,虎儿好像知道了什么,扭过头慢慢的走了。龙儿赶忙在虎儿身上拍了一把,虎儿头也不回的跑了。四师傅对大师傅说道:“这下你满意了吧!”拉过龙儿的手带他走开了。一路上俩人都沉默不语。
过了几天,龙儿又不由自主地来到树林里。他唿哨一声,那熟悉的身影没有出现。又等了一会儿,龙儿又打起唿哨,虎儿还是没有来。龙儿像丢了魂魄,垂下头,默默的往回走。
五师傅每次下山都带回来几个姑娘,她像收藏宝物一样收藏美人。六师傅、七师傅每每醋意大发,可又没有办法。这天,龙儿去给五师傅请安,看见五师傅一手搂着一个美人,颇不以为然。五师傅见他进来,笑着说:“龙儿,等你长大了,我会给你更多的美人。””龙儿说道:“我不要,有如月就足够了。”五师傅道:“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女人好啊,再也没有比女人更好的东西了。”说着搂过她俩来亲了亲 。龙儿道:“我六师傅、七师傅愿意吗?”五师傅道:“女人越多她们越爱我。”说罢,大笑起来。龙儿听得如坠云雾。这时,一个姑娘走了出来,龙儿觉得她很美,像一幅画。五师傅问道:“这个怎么样?是我新买的。”龙儿道:“很美,但是没有我五师傅六师傅美。”五师傅道:“你喜不喜欢她?”龙儿觉得很不好意思,没有回答。五师傅道:“你喜欢我也不会给你。”五师傅本是王爷,为了六师傅七师傅跟家里闹翻,负气出走,跟着六师傅七师傅浪迹天涯。五师傅常给龙儿讲些朝中之事及治国方略,龙儿烂熟于心。
五师傅叫龙儿坐下,让他写诗。五师傅问道:“你觉得诗是什么?”龙儿想了想说道:“诗就是情,人们把自己的感情灌注进诗里,它们像一艘艘货船驶进我们的脑海。”五师傅听了很高兴,指着身边的女人让龙儿写一首诗。龙儿站起来边走边吟道:“如诗如画美人蕉,墨笔难描在眉梢。纤手轻拂是云朵,朱唇慢启涌诗潮。”五师傅听了微微点头,赏了龙儿一盘珠宝。可龙儿还是跪着不起。五师傅问道:“还有什么事?”龙儿道:“我不要珠宝,我要假期。”五师傅道:“就知道玩儿,好吧给你半天假。”龙儿高兴得跳了起来。
来到湖边,龙儿把上衣一甩,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水面像被抖动的绸缎,轻轻舞动着。龙儿吩咐锦秀把如月叫来。去不多时如月来了。龙儿跃上岸,抱起如月一块儿扎进水里。如月薄薄的衣衫,贴在身上,随着身体的凸凹起伏。龙儿觉得身体里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情绪,他不觉伸手搂住如月,把她紧紧贴在胸前。如月羞红了脸,挣扎着游开了。龙儿追了上去,再次把她搂进怀里,“看你往哪跑!”两人在水里追逐嬉戏。这时,龙儿听见有人喊他,原来四师傅来钓鱼了。龙儿让如月回去,自己和师傅一起钓鱼。龙儿觉得钓鱼太慢,自己扎进水里抓起鱼来。鱼儿一条条的扔上岸,不一会儿满了一桶。四师傅才钓了几条,说道:“好小子,干得不错。”龙儿得意的上岸了。四师傅长得很不好看,又短又瘦又黑。它有两大嗜好:一个是搜集财宝、一个是下棋。龙儿最怕跟他下棋,一跟他下棋龙儿就吓得冷汗直冒。下得不好就会挨一顿好打。四师傅总是出手很重,好几天龙儿都缓不过来。今天四师傅兴致很高,夸了龙儿好几回,还重重的赏了他。他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人,龙儿很不以为然。
第二天,该三师傅教龙儿武功。这是龙儿最高兴的事。三师傅长得很胖,总是挂着笑容。他从来没打过龙儿。龙儿最爱坐在他膝上,听他讲江湖故事。三师傅慈眉善目,江湖人称弥勒佛。他从来不用武器,用的是他那一双厚厚的手掌。它一招一式的教龙儿,一个动作有时不惜重复好几遍。不像四师傅,一遍学不会就着急。每次练完,他都亲自给龙儿擦汗。龙儿最爱搂着他脖子,要不就骑在他脖子上。他总是管四师傅叫老毒物。练完,三师傅躺下来,龙儿又爬到他身上,要他讲江湖故事。三师傅道:“江湖险恶,你一定要等到十八岁学成之后再下山。”龙儿道:“江湖真的那么险恶吗?”三师傅反问道:“难道你现在就想下山吗?”龙儿道:“很想。”三师傅抚摸着龙儿的背说道:“要是让你四师傅知道了,非揭了你的皮不可。”龙儿吓得不敢啧声。三师傅最喜欢花鸟鱼虫。他养了几十缸金鱼,每天亲自捞鱼虫喂给它们,还为各种花卉做下记录。他还亲自耕地种下粮食蔬菜。他每到一个地方,总要种下一片树林。他还喜欢书籍,视之如命。每年他都卖掉一大批树木,赚来的银子,用来搜集各种书籍。每一本书他都要一字不拉得看,还画上红线写上批语。有时他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拍着肚皮说正在晒书。夏夜里他总爱把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得指给龙儿看,讲它们的故事。问龙儿想要哪一颗,师傅给你摘来。在他熏陶下,龙儿也手不释卷。有一次,三师傅骑着他胖胖大大的宝马,手里提着一根竹竿,头上是捞鱼虫的网,问龙儿:“看我像不像关云长,手提青龙偃月刀?”三师傅总喜欢把满脸的络腮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而且,都是在每月固定的那一天。龙儿总是不解,便问:“师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伤,你怎么剪胡子呢?”三师傅道:“老天给人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的,人必须进行选择,懂得取舍。只有这样,人才能在与天的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龙儿听了似懂非懂。
大师傅最擅长排兵布阵,龙儿也乐此不疲,师徒俩经常研习到深夜。大师傅对各种武器样样精通。他发明了一种火药,只有人手样大一个小球,点燃后即行炸开,威力无比。龙儿对大师傅崇拜得五体投地。在这些师傅里大师傅最威严。他为龙儿编写了一套兵书,龙儿背得滚瓜烂熟。他很想找个机会试一试,于是把仆从们集合起来,分成两队,他则指挥他们厮杀。五师傅把她的女人们也交给龙儿,让他演练。这些女人根本不把龙儿的号令放在心上,一个个嘻天哈地笑个不停。龙儿气急,道:“谁不听我号令我就扒了谁的衣服。”五师傅的宠妾四姨娘笑得更欢了。龙儿二话不说,提起剑来,几下把她背上衣服削得一丝不剩。女人们这才整肃起来。五师傅看后倒笑了起来。龙儿骑着宝马,像将军一样在沙场上巡视。四师傅给龙儿做了一套木头兵马,这是龙儿最喜欢的玩具。四师傅总是嫉妒大师傅相貌堂堂,龙儿总是掩口而笑。大师傅只钟情于一个女人,那就是二师傅。他们俩没有孩子,二师傅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龙儿。
六师傅最擅长轻功,运起功来好像根本没有分量。比云朵还软、比羽毛还轻。她只吃鲜花和茶水,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吃。她所饮的茶都是极品的鲜茶。她可是品茶的行家。她喜欢把手指染成玫瑰色,江湖人称玫瑰仙子。她不喜珠宝、不施粉黛。只在衣服上缀上鲜花。她的武器是美玉雕琢的花枝。花梗碧绿有几片叶子,头上是一朵怒放的玫瑰。细细巧巧,哪里是武器,分明是一件巧夺天工的珍宝。她衣服上,腰间有一个小勾,那花枝的末端有一小截链子,平时就把它挂在钩上。这天六师傅教龙儿弹琴,龙儿总是心不在焉。六师傅拿手指敲着桌子,用长着翅膀的声音说道:“你就是个贱骨头,老四一瞪眼,你就吓得哆嗦,我说你你就不听,你说你该不该打?”龙儿嬉皮笑脸的摁着琴弦 。六师傅真的生气了,一掌把龙儿掀出门去。雨正下着,下得很急。琴声从屋里飘出来,和着雨声,包围着龙儿。琴声越来越大,龙儿只觉心口发闷,脑袋发紧,踉踉跄跄站立不稳。突然,琴声停了,龙儿这才慢慢缓过神来。雨疯狂的敲打着龙儿,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他想进屋,又怕师傅责罚,正犹豫着,传来六师傅的声音,叫他进去。龙儿回到屋里,规规矩矩的跪下去,不敢作声。六师傅道:“雨下得好不好?”龙儿不敢说话。六师傅怒道:“还不滚起来!”龙儿站起来不敢坐下。六师傅道:“你怎么不笑了?”龙儿道:“龙儿该死。”六师傅倒笑了起来,命他坐下,教他弹琴。龙儿不敢稍有怠慢,用心弹了起来。
雨越下越紧,铺天盖地地冲进每一个角落。大家都到亭子里赏雨。四师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命倒酒,他让龙儿都喝了。龙儿略一沉吟,四师傅有些不快,道:“怎么我让你喝你也不喝吗?”龙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四师傅这才高兴起来。他喝酒没完没了,但从来不醉。龙儿怀疑,他的血液里都是酒精。龙儿也记不清喝了多少,只觉越来越迷糊。小厮们把他扶回屋子,如月迎了出来。龙儿躺下,如月为他宽衣。龙儿抓着如月的手,把她拉到身边来,不住地亲吻她。那一夜,龙儿知道了做男人的滋味。从那以后龙儿跟如月更加亲密,龙儿经常把如月抱在膝上,轻轻吻他。如月服侍龙儿更加用心。
第二天,五师傅给龙儿讲解了一番诗文,龙儿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月。末了,五师傅命龙儿赋诗一首,龙儿一个字也想不出来,于是对师傅说:“给龙儿半天的时间,龙儿一定写得出来。”师傅便命龙儿回屋去写。龙儿偷偷来找七师傅,央她写一首,冒充自己做的,好去五师傅那交差。七师傅于是给他写了一首。下午上课,五师傅说:“把你写的诗给我好好解释一下。”龙儿听了像当头挨了一闷棍。七师傅替他写的诗,他连看都没看就交给五师傅了,让他解释,他怎么解释?五师傅见他不语,有些不高兴,道:“龙儿,怎么回事?”龙儿只觉冷汗滴了下来。支支吾吾说道一时兴起就写了下来,没什么好说的。五师傅道:“不要怕,有什么说什么。”龙儿两腿不觉打起颤来。五师傅看见龙儿这个样子,已明白了八九分,不由大怒,恨恨的说道:“小东西,是不是别人替你写的?”龙儿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只是嘴里还喃喃的否认。五师傅更生气了,抬起腿来狠狠地踢了龙儿一脚,龙儿疼得满地打滚。七师傅三步并作两步抢了进来,挡在龙儿前面。五师傅恨恨地坐下去,直喘粗气。随手拿过一本厚厚的诗集,从中间撕开,又把那两半从中间撕开,就这样撕阿撕。不一会儿工夫,就把一本厚书撕得一张一张的。他抓起那些书页扔出窗外,可巧一阵风吹过,把那些书页吹得乱七八糟。他命龙儿去把那些书页捡回来,再按顺序一张张打好。龙儿走出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瞅着那些书页发呆。五师傅喊道:“你就是呆到明天,它们也不会自己打好,还不滚起来。”龙儿只好把他们捡起来。拿回屋,一张一张的看,看完一张,便把它铺在地下。如月帮着他,好在龙儿过目不忘,一页一页都背过,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把它打好了。龙儿收获不小,诗才大进。有诗为证:盘古开天日,星月耀龙光。直接天地手,是我小英雄。神力能举鼎,箭有射日功。可排山倒海,能入水捉蛟。举手处冰雪融水,剑到时霹雳弦惊。心胸如海纳百川,星眸朗目云吞吐。腹中万卷拥挤,笔下千河纵流。才思如泉涌,劲霸谁人敌!常思常想百家令言,时挥时洒精笔逸墨。色到时云舒云卷,线起处风啸风呼。哪怕是点滴落墨,也可成飞萤舞蜂。历代圣豪我观之,不如小子点画功。我自仰天啸,不惧天地容。
这天晚饭后,龙儿正在屋里和如月说笑,四姨娘派人来请,说是让他去试试靴子。龙儿便来到四姨娘屋内,四姨娘招呼龙儿坐下,亲为试靴。龙儿所有的衣服靴子都是她做的。靴子不大不小正合适,而且作的是巧夺天工。龙儿见四姨娘脸色苍白,眼红红的,便问是怎么了。四姨娘哽咽着说道:“哥儿,你五师傅已经一个月没来了。”说着那泪儿止不住往下掉。龙儿道:“姨娘不必揪心,我去请师傅,管保叫他来。”四姨娘感激不尽。龙儿来到五师傅屋里,师傅正搂着姬妾们听歌看舞。龙儿道:“师傅,四姨娘她天天盼着你去,瘦得都不成样子了。”五师傅道:“她恃宠而骄,屡屡顶撞,让她再等一个月吧。”龙儿于是跪下,摇着师傅膝盖道:“师傅你就去趟吧,四姨娘她苦的恁可怜。”说着拉起师傅的手,往外就走。五师傅只好跟他来到四姨娘屋里。四姨娘正在垂泪,蓦然看见五师傅进来,一下扑到五师傅跟前,跪下哭道:“爷。”就再也说不成话。五师傅心也软了下来,伸手把她拉起,搂着他坐到床上。
龙儿回到屋里,见如月穿着小衫,正给他绣手帕,雪白的胳膊露在外面。龙儿走过去,拿起笔来,在她臂上画了一朵怒放的牡丹,越衬得那白生生的胳膊如鲜藕般娇嫩。龙儿看的欣喜,把她搂进怀里,不住地亲吻。
转眼间龙儿十四岁了,长得越发英俊挺拔。线条清晰的面庞,海水般幽深的眼睛,白皙的肤色,发达的胸肌,健美修长的双腿,处处流露出飞扬的神韵。真个是貌比潘安还俊,颜如宋玉更清。目不点漆比漆更亮,唇不施朱比朱还赤。胸怀开展可搂山水,双掌伸开能拥日月。师傅们更是把他爱如珍宝。精心的传授他文武,龙儿聪慧绝顶,世间少有,师傅们无比自豪。一天,四师傅把龙儿领进一个秘密山洞,洞里除了财宝还是财宝。四师傅指着那些宝物们对龙儿说:“将来我要把它们统统都给你。”龙儿道:”我要它们干什么?”四师傅道:”傻小子,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一切,你会干成很多大事。”龙儿还是并不在意。四师傅怒道:“你看你还像不像个男人,一点报负都没有!”龙儿吓得跪了下去,四师傅气哼哼的走了。龙儿回到屋里对如月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要是要星星我马上给你摘,不过咱俩得先造梯子。”如月道:“我只想要你.”龙儿抱起如月抡了起来。
龙儿到七师傅那请安,七师傅正坐在那生气。龙儿猜肯定是因为五师傅,于是说道:“五师傅风流成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吗还生气?”七师傅道:“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也会跟他一样。不说他了,来,给你一样东西。”师傅把一个锦包推给龙儿。龙儿把它打开,里面包着一件软甲。龙儿穿上觉得轻软无比。七师傅道:“这软甲世上只此一件,没有兵器能穿透它。”龙儿谢过师傅。七师傅身材高挑,纤瘦如柳,好象一阵风吹过就会把她吹倒。七师傅最擅长点穴,龙儿总是不好好学,屡屡挨骂。今天见师傅不高兴,便退了出来。
龙儿垂着头慢慢走着,拐弯时正撞上五师傅。五师傅道:“你低着头乱撞什么?”龙儿犹豫一下,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为什么让七师傅生气?”五师傅道:“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龙儿鼓了鼓勇气又说道:“我不小了,你不应该让七师傅生气。”五师傅倒笑了,道:“我再赏你一个小妾怎样?”龙儿道:“我不想要。”五师傅拉起龙儿的手,把他拉到自己屋里指着一个姑娘道:“就是因为她,你七师傅生的气,我把她赏给你,老七就不生气了。”龙儿不知该不该要。五师傅笑了起来:“怎么,动心了?”龙儿涨红了脸,扭头走了出来。龙儿边走边看周围的景物,拿脚踢着地上的石子儿,打起唿哨逗逗树上的小鸟,不觉到了自己屋门口。往常如月早就迎了出来,可今天院里冷清清的。龙儿自己挑帘栊走进屋。只见刚才那个姑娘羞答答的坐在床上。龙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天,龙儿正在屋里看书,四师傅派人来叫他。四师傅每回下山,都给龙儿带些新鲜东西。这回是什么?龙儿一路上猜着。四师傅拿出来一个盒子,轻轻地把它打开,里面躺着一只小猫。小家伙傻头傻脑的四下看着。龙儿不觉高兴起来。“是给我的吗?”“不给你,我要自己养着。”龙儿不觉失望起来。“这小家伙是个流浪猫,我看它可怜,就把它带了回来。”龙儿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抓他的心,于是贴身跪下,摇着四师傅膝盖求道:“爹,你就把它赏我吧?”四师傅最喜欢龙儿喊他爹,龙儿一喊,他就心软了。“给你可以,但你得好生养他,不许出半点差错。”自从老虎们走了以后,龙儿再没养过宠物。这次是四师傅给的,想来大师傅不会说什么。龙儿把它轻轻抱起,亲亲他的脑门,把它带回屋。小家伙从盒子里跳出来,伸个懒腰,东瞅瞅西看看,好像什么都新鲜。龙儿亲自给它喂食,小家伙只吃煮熟的鸡肝,别的什么都不吃。龙儿睡觉的时候搂着它,把如月撇在一边。大师傅虽说过两次,好在没有深究。小家伙慢慢长大起来。这天,龙儿把它抱到桌上,逗它玩儿,小家伙从桌上跳下,竟把腿给摔断了。龙儿没敢告诉四师傅,自己从二师傅那偷了些药,给它敷上,它才慢慢好了起来。从那以后,如月一直喊它菜虎。
龙儿给菜虎画了一张相,拿给七师傅看,七师傅笑了起来:“这哪是猫哇,分明是只老虎。”龙儿缠着七师傅给菜虎画像。七师傅边画边给龙儿讲解:“不管画什么,最重要的是抓住他的神韵。”龙儿仔仔细细地听着,好像似有所悟。他又画了一张。龙儿很得意,因为师傅说这是他画得最好的一张。七师傅江湖人称丹青圣,它所藏名画甚多,简直就是一座博物馆。
去打猎的路上,龙儿一直在想,要是带着菜虎多好,可一想到大师傅冷峻的眼神,只好作罢了。每次打猎,龙儿都能猎获很多野物。师傅们都很高兴。龙儿最喜欢射箭,而且箭无虚发。这天龙儿还抓了几只小鸟,活的,打算给如月她俩玩儿。小厮们编了几个笼子装小鸟。一路上小鸟们叽叽喳喳的叫着。如月很喜欢小鸟,可那个姑娘懒懒的,一言不发。从来到这她还没笑过。龙儿想尽了办法逗她笑,可她就是绷着脸。龙儿怒道:“要不是师傅所赐,我早就把你赶走了。”那姑娘道:“你把我送回去好了。”龙儿气呼呼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敢那!”说着把她扛起去找五师傅。五师傅奇怪的说道:“她本来有说有笑的,怎么到了你那,就成了哑巴了?你对它像对如月一样好吗?”龙儿道:“我整天价哄她开心,可她就是不高兴”五师傅道:“你怎么哄她?”“我给她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穿好穿的,还给她抓鸟玩儿。”五师傅乐啦:“有一样你没想到过,她是个女人你是个男人,回去好好想想吧。”龙儿又把她扛回来,撂到床上,恨恨的说:“以后我要叫你天天笑。”说着一把撕开她的衣服,重重的压了上去。她轻轻地呻吟着,龙儿听了觉着如登仙境。从那以后龙儿给她取名叫甜水。五师傅知道后,哈哈大笑。“不是你说的吗,我是男人她是女人,我就叫她做了一回女人。”“好小子,你做的好事。”“都怪你,我也快跟你一样了。如月跟甜水老是磕磕绊绊的。”“那有什么不好?”“我每天还得哄着她俩,很辛苦。”“那你就搂着菜虎睡不就的啦。”龙儿真的照师傅说的做了,她俩倒安静了。
菜虎胆子很小,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知道睡觉。龙儿不由得又想起他的老虎来。要是它还在该多好。两个女人都不喜欢菜虎,恨不得快点让它消失。龙儿每天回到屋里,总是先喊“儿啊。儿子,想吃什么,爹给你弄去。”
下山的人回来了,跟龙儿说起山下的事,龙儿听的如醉如痴,心里盘算着偷偷溜下山去。他跟小厮们说起,他们都吓得不得了:“师尊们知道了,非揭了我们的皮不可。”龙儿只好作罢。
十五岁生日那天,大师傅赏了他一匹千里马,五师傅赏了他一把剑,剑是软的,可以围在腰间。马儿不听龙儿的话,龙儿狠狠地给了它一拳头,它这才安静下来。只一天时间,龙儿就把他驯服的服服帖帖。龙儿不由得又想起他的虎儿来,骑马不如骑虎好。龙儿把马牵进树林,静静地回想他的老虎。
这天,如月跟甜水吵了起来,吵得龙儿心烦意乱。他喝道:“你们再吵,我自个到树林里睡去。还有,等我下山的时候,你俩我谁也不带,我自己走。”她俩停了下来。“你要下山吗?”甜水问道。“明天五师傅他们下山,我也想去,只是不知道他们让不让。”“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甜水道。龙儿坐卧不安,下山的念头挥之不去。于是龙儿来找三师傅,让三师傅求情让他下山。三师傅咪着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龙儿,“你想下山去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干什吗,我只是觉着山下很好玩儿。”三师傅道:“没用的,老五不会答应的。”龙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是我偷着下山呢?”“他们肯定会抓你回来,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下山不迟。”龙儿揪着三师傅胡子,软磨硬泡了半天,三师傅始终笑咪咪的看着龙儿。接下来的日子里,龙儿习文练武格外卖力,想以此打动师傅们放他下山。可师傅们根本不往那上面想。回到屋里龙儿就唉声叹气,懒洋洋的,任她俩怎么逗都不开心。菜虎也好像受了他的感染,每天昏昏思睡。如月见龙儿这样,只好告诉了二师傅。二师傅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说:“如果你能从圈里跳出来,我就许你下山。”龙儿使尽了浑身解术,可回回都给二师傅挡回来,无论如何也跳不出去。真是:如来掌中界,悟空可奈何?下山的事只好作罢。
龙儿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习文练武上,日日精进,师傅们甚是欣慰,好好的给他过了过十六岁生日。龙儿喝了很多酒,大醉,抽出宝剑舞了起来。师傅们不断的给他叫好,龙儿舞得越发起劲,从屋里舞到屋外,又从屋外舞回屋里,只见:团团剑光映晚霞,慢慢拳影侵日月。不见人影,直如霓虹。山未摇而摧,地未裂而动。说是少年英姿,实为天地精华。
闲来无事的时候,龙儿便教如月和甜水武功。如月学的很用功,甜水就不行了,舞起剑来就像跳舞,龙儿不觉有些着迷了。甜水越发卖弄起舞姿来,龙儿不觉对她多了些宠爱。如月很是不服,背地里老是整她,甜水每每哭着求救,龙儿只得好言抚慰。
五师傅把古往今来的好文章编辑成册,要龙儿日日背诵,龙儿过目不忘,五师傅很是高兴。这天,五师傅命人弹琴给龙儿听,龙儿瞅着那姑娘直楞神。一曲弹罢,龙儿如醉如痴。忘记了还有别人存在,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那姑娘见龙儿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龙儿不觉心头火起,揽过她扛上肩头,大步流星地走出屋去。五师傅见他这样没有拦阻。如月甜水见他扛了个人来,面面相觑。龙儿如鱼得水,极尽人间欢乐。事毕,龙儿问她叫什么,她说叫梅尔,龙儿说太俗,就给她取名叫热雨。龙儿走后,五师傅道:“这小子长大成人了。”随即把此事告诉了师傅们。大师傅很是不快,说不应该把心思放到儿女私情上。四师傅听了倒是乐不可支,“我要好好得赏他。”第二天,龙儿领着热雨来给五师傅请安,五师傅道:“我刚把她调理好,还没舍得碰,倒让你小子扛走了。”龙儿膝行两步,摇着师傅的膝说:“谁让你叫她勾引我的。”五师傅叹了口气说道:“再有好东西我要自己留着了。”
入夜,闲来无事,龙儿一时兴起,躺到地上,两手托起如月,一上一下的举着,甜水和热雨也争着让他举,四个人滚作一团。甜水道:“你知道五师尊江湖尊号是什么吗?”龙儿不知,甜水道:“五师尊风流倜傥,江湖人称帅爷.”龙儿道:“要是帅爷许我下山多好。”热雨道:“你就偷着下山不就行了。”龙儿道:“师傅们每天看得我那么紧,我哪有时间走哇。”龙儿不由犯起愁来。如月道:“你少想入非非吧,这件事行不通。”龙儿只好作罢。
第二天轮到三师傅教他武功,龙儿软磨硬泡讨了三天假,把小厮们打发开,自己信马由缰地走了起来。路边的花草朵朵怒放,煞是好看。龙儿不由得摘了几朵,想回去给她们戴。马儿慢慢地走着,忽然龙儿发觉这条路是通山下的,龙儿一阵狂喜,心都要跳出来了。于是策马狂奔起来。他一路上困了席地而卧,饿了抓几只野兔,跑了三天三夜,终于跑出了群山。龙儿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山外的一切让他兴奋不已,早把师傅严命抛到了脑后。行不多久,来到了一个小村庄。庄子很小,龙儿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小店,进去歇脚。店家端上饭菜,龙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饭菜的味道让龙儿恶心。“把你最好的饭菜端上来。”店家说这就是最好的饭菜,龙儿只好吞下去几口,起身往外走。店家拦在门口道,“公子,你还没给饭钱哪?”龙儿这才想起,没带银子,道:“有了钱,我一定还你。”店家道:“我们小本生意,不赊账。”龙儿一时没了主意。店家道:“公子衣服上不是有珠宝吗?”龙儿只好摘下一颗付了饭钱。店家高兴得手舞足蹈,高叫:“发财了发财了!”
龙儿信马由缰,不觉来到一片小树林前,下马走进树林。林子里鸟儿唧唧的唱着歌,龙儿听了好不惬意,吹起口哨逗起小鸟。突然,龙儿脚下一绊,扑倒在地。龙儿悻悻的爬起来,却觉得脚上有什么东西,低头看时,原来是一个绳套。龙儿一惊,一跃而起,却被绳子一下拉到了半空,倒垂着挂了起来。龙儿刚想摸剑,却听到有人说道:“好小子,这几天过得不错吧?”那声音是四师傅的,龙儿只觉头嗡的一下大了起来。四师傅从树后走了出来,龙儿冷汗直冒。四师傅道:“怎么个死法你自己挑吧!”龙儿把眼一闭,心想这下完了。师傅又问道:“说话呀。”龙儿哪还说的出话来。四师傅大怒,掰下一截粗粗的树枝,劈头盖脸的打了起来。龙儿疼得哇哇直叫,连喊饶命。四师傅一棍打折了绳子,龙儿重重的摔了下来。四师傅走了过来,龙儿觉得那脚步声重重地踩着他的心窝。他想爬起来,可怎么也起不来。他用手撑着地,向后退者。“给我爬起来!”四师傅吼道,龙儿听了浑身直哆嗦。“你是自己去闯荡呢还是跟我回山?”龙儿慢慢爬起,跪在那一句话也不敢说。四师傅更生气了,用棍子挑起龙儿的下巴,恨恨得说道:“你哑巴啦?”龙儿鼓起勇气说道:“我想游历。”“好好,你去游吧,看你能游出什么来!”龙儿不由得磕下头去。半晌不见四师傅说话,龙儿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四师傅早已不见了踪影。龙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去,却疼得一下跳了起来。看看自己被四师傅打烂的衣裳,不觉后起悔来,不如跟师傅回山呢。他四下看看,哪还有师傅的身影,连马都不见了。龙儿站在那呆了半晌,忽然想起衣服上的珠宝,不觉心里一宽,四下找去,哪还有珠宝的踪影。龙儿不觉又后起悔来。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龙儿又疼又饿,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抓了一只野兔,一摸身上火石火镰都没有了。龙儿垂头丧气地走出树林。不知走了多久,天渐渐的阴了下来,下起了大雨。雨水没头没脑的在龙儿身上直淌,伤口疼得他直喘气。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所破庙,龙儿三步两步冲了进去。庙里黑洞洞的,好半天才看清东西。一个没了头的菩萨躺在地上,到处都是灰尘。一只耗子不知从哪窜了出来,龙儿正没好气,一脚把它踩个稀烂。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竟是五师傅的声音。庙里无处躲无处藏,龙儿急得干跺脚。五师傅进来了,看见龙儿,不觉皱起了眉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个叫花子?”四姨娘咯咯笑出了声,龙儿羞得无地自容。五师傅走近了些,上上下下打量龙儿,“是不是那老毒物把你打得这样子?”甜水和热雨哭着扑进龙儿怀里,龙儿不觉哭出了声。“跟我回山吧”五师傅柔声说道。龙儿擦了擦泪,把牙一咬,低头不语。五师傅生气起来,“你什么都没有,我看你怎么活!”说罢拂袖而去。甜水和热雨偷偷摘下首饰塞进龙儿手里,恋恋不舍地走了。
雨罢,龙儿继续赶路。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顺路走着。雨后的空气清新逼人,龙儿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路上行人不少,好多人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这让龙儿很窝火。进了城,龙儿觉得样样新鲜,好不惬意。店家大声地招呼着客人,龙儿走了进去。店家看龙儿破破烂烂的衣服很是怠慢。龙儿掏出一枚戒指扔到桌上,店家这才露出笑脸,屁颠屁颠的跟在龙儿身后,嘘长问短。龙儿饿的肚子咕咕直叫,饭菜一端上来,龙儿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饭后,龙儿吩咐店家去给他买衣服,自己好好洗了个澡。浴罢,龙儿换上新衣,命人梳头。店家让自己女儿来服侍龙儿。小丫头笨手笨脚,老是拽的龙儿头发疼,龙儿很是不爽,心想,要是如月在这里该多好。
第二天,龙儿离了小店自己赶路。走了好久,龙儿忽然想起那些首饰,一摸怀里,怀里空空,哪还有什么首饰,一定是换衣服的时候忘在店里了。龙儿折回头,又走了回去。店家死不认账,硬说是龙儿在路上丢的。龙儿气不打一处来。店家见龙儿孤身一人,又是个少年,便叫来打手吓唬龙儿。打手们围了上来,龙儿更觉气急,抡起拳头挥了出去。打手们应声而倒,当时气绝。店家哀号而去。龙儿也害起怕来,夺路而逃。跑了好久,龙儿累了,这才停下脚来。来到一座城里,龙儿挑了一家最好的酒店,叫来最好的饭菜,独自享用。饭毕,店家来结账,龙儿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看热闹的围了过来,龙儿道:“我有了钱会加倍的还你。”可店家就是不依不饶。龙儿气急,啪的一拍桌子,桌子粉碎的塌了下去。人们大吃一惊,散开了。店家只好任由龙儿离去 。一路上龙儿直犯愁。来到一座小村子,天已经黑了。龙儿来到一家门前,轻轻敲了起来。
一会儿,出来一个老婆婆,把龙儿让进了屋。龙儿不住得道谢。老婆婆给龙儿做了一锅饭菜,龙儿吃得很香甜。老婆婆说城里摆得有擂台,赢家可得一千两银子。龙儿有些心动,打算明天去打擂。擂主叫老虎,很是凶猛,三四天来,打死了五六个人。第二天,龙儿来到了擂台,老虎正在台上炫耀。签下生死状,比武开始。老虎见龙儿是个少年,根本没把龙儿放在心上,慢腾腾的挥拳来打。龙儿侧身躲过,飞起一脚踹在老虎心窝上,老虎踉跄几下,摔下台去。正是:未见拳动,却似电闪雷鸣。抬脚起处,已是云雾升腾。举手间劲霸超人,转瞬便削铁如泥。咿吁唏,龙儿豪勇。台下顿时山呼海啸。官员们摆下酒席为龙儿庆功,力邀龙儿步入仕途。龙儿满心思都在游历上,便婉言谢绝,只把银两收下。官员见龙儿项上挂着龙项圈,遂问龙儿父母是谁,龙儿说不知道父母是谁。官员还想再问,龙儿告辞而去。龙儿把五百两银子给了老婆婆,这才安心上路。
这天来到一座大城,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把龙儿看花了眼。几个要饭的尾随着龙儿,龙儿赏了他们很多银子。谁知要饭的越聚越多,龙儿的银子霎时散了个精光。内中一个小头目模样的请龙儿吃饭,并与龙儿闲聊。“公子,你师傅是谁呀?”龙儿道:“帅爷。”那人大吃一惊,“怪道公子出手不凡,原来是帅爷弟子,失敬失敬。”一并把饭钱付了。又道:“公子若遇难处时可找我们丐帮,小的们定当鼎力相助。”龙儿从不知道师傅的名号在江湖上如此响亮,不觉精神一振。
钱都散尽了,吃住又成了大问题。第二天晚上,龙儿坐在一家门前,不知道该不该敲门。星星眨着眼睛与龙儿对视着。要是在山上多好,龙儿不觉垂下了头。“怎么打蔫了,你那本事呢?”是四师傅。龙儿抱住师傅双腿,说道:“龙儿愿随师傅回山。”“你现在想回山了,晚了,你大师傅说了不要你了。”龙儿听了不觉瘫到地下。四师傅打开一个荷叶包,自顾自的吃起了烧鸡。龙儿艰难的咽着唾沫,可又不敢问师傅讨要,好不难过。“儿子,我这有的是银子,你想不想要?”龙儿跪下道:“龙儿知错了。”“想要银子可以,你得自己来拿,拿到了是你的,拿不到你就饿着。”龙儿使出看家本事,与师傅周旋起来,好几次差点儿拿到,又被四师傅夺了过去。一直到四师傅玩儿够了,这才住手。这真是:小子辗转腾挪,老者手随心动。一个心急火燎,一个悠然自得。手与手相接,肩与肩撩拨。说不清谁的身影,看不完老少争锋。
“随我来。”四师傅拉起龙儿的手,飞了起来。师徒俩找到了一家最好的客栈,师傅吩咐店家开最好的房间,店家道已有人了。四师傅道:“他的店钱我付了,请他换个房间。”店家去了,不一会儿,领来一个壮汉,那人道:“是你想抢我的房间吗?”“不是跟你抢是跟你换。”“不换。”龙儿本来气就不顺,听他如此说,不觉更气,挥拳一推,那人蹬蹬蹬倒退了好几步,撞到栏杆上,又弹了回来,一屁股坐到地下,爬起来悻悻的走了。
进了房间,四师傅坐下,龙儿垂首侍立。师傅道:“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你是我们捡来的,你颈上的项圈是寻找你父母的唯一线索。这项圈是宫中之物,你的身世可能很不一般。”“我不想找父母,我只想要师傅。”“那怎么行?”龙儿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扑通跪在师傅面前,“爹,我快饿死了。”四师傅这才命店家端上饭菜来。酒足饭饱,龙儿美美的睡着了。一觉醒来,不见了四师傅,只见枕边一打银票。龙儿高兴得打起了呼哨。店家服侍龙儿沐浴更衣。结完账,出了饭店,天格外蓝,空气格外清新,龙儿觉得像换了个人似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想起四师傅说的话,去不去找父母呢,反正也没事干,去找找吧,于是向京城进发。
不知过了几天,龙儿正走着,迎面过来几匹马和一乘小轿,骑马的仆从吆喝路人让路,龙儿偏不让,仆从们挥起马鞭朝龙儿打来。龙儿抓住鞭梢轻轻一带,把那些家伙们拽下马来。这时,轿帘一掀,一个姑娘走了出来。姑娘大概十四五岁,瘦瘦小小不甚好看。“你为什么不让路?”“你为什么不给我让路?”姑娘生气起来,一挥手,仆从们又扑了上来。龙儿并不躲闪,迎了上去,只几招就把他们打倒在地。姑娘亲自上阵了,龙儿还是不还手。那姑娘步步进逼。龙儿生气起来,一把抓住姑娘脚腕儿,使劲一拉,没想到把姑娘靴子拉了下来。龙儿不觉一愣,姑娘的脸腾的一下红了。龙儿提喽着靴子直晃,姑娘劈手来夺,龙儿把手一撒,靴子掉到了地上。正是:衣袂飘飘曹衣出水,秀发流溢吴带当风。小女子飞蝶舞凤,大丈夫追星揽月。龙儿拍拍手大步向前走去。围观的人群中一老者拉了拉龙儿袖子,小声说:“公子可知那小姐是谁?”龙儿道:“不知。”那老者道:“她是摩教的大小姐,无人敢惹。公子羞辱了她,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龙儿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走他的路。
当他来到一座城门口时,天已经黑了。龙儿进城歇脚。来到一家酒楼,店家端上饭菜,龙儿拿起酒杯刚要喝时,突然一人喊道“别喝。”随声进来的竟是摩教的大小姐。她端起酒杯往地下一泼,登时冒起一股白烟。“这种酒喝了,如果没有解药,必死无疑。”龙儿道:“你为什么救我?”大小姐脸微微一红转身离去。龙儿万万想不到这一切都是大小姐一手策划的。原来,小魔女自见到龙儿起,便一见倾心。见龙儿并不留心自己,很是烦恼。故意设这一计好接近龙儿。侍女健儿对小魔女说:“小姐,我听说这公子对饭菜很挑剔,小姐做得一手好菜,肯定能讨公子喜欢。”小魔女听罢很是高兴,派人暗中跟踪龙儿。
这天,龙儿看见远处有一家店,灯红酒绿人来人往,便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几个女人迎了上来,连推带拉,把龙儿拥进了店里。一个插花戴柳的老太,把龙儿按在椅子上,喊着名字叫过来一群姑娘。龙儿觉着不对劲,该不是妓院吧,便立起身来要走。姑娘们一个个搔首弄姿,缠住龙儿不放。龙儿只好又坐下去。老太问他要那个姑娘,龙儿红了脸,说不出话来。老太挑了一个最好看的姑娘留了下来,并说她还没有开苞。龙儿便问开苞是什么意思,老太趴在龙儿耳边说道:“这姑娘还没有男人弄过,你是第一个。”龙儿更觉手足无措。其他人慢慢散去了,姑娘带龙儿进了一个最好的房间,返身把门扣上了。龙儿定了定神对姑娘说:“你只服侍我用饭就行了,别的不要,我会多多地给你银子。”那姑娘好像没听见似的,慢慢脱起了衣服。龙儿不由想起了如月她们,这才定下神来。对那姑娘说:“你把衣服穿上。”那姑娘半裸着,叫进来一桌酒菜。又拿起琵笆唱起曲来:烟锁琵琶雾锁门,娇娃吟咏隔窗闻。今日已是堕青楼,来生定得转为人。不扫娥眉不画唇,只做女工守闺门。若是逢得折桂婿,倾心沥胆尽忠魂。龙儿听她唱毕,只觉困意上来,便和衣躺下。姑娘慢慢走过来,龙儿把眼睛紧紧闭上。姑娘也轻轻躺了下来,对龙儿说道:“公子,你不把钱花尽,妈妈是不会让你走的。”龙儿说道:“明天天一亮我就离开这,看她能把我怎么样!”姑娘轻轻地哭了起来,龙儿不由得问道:“你哭什么?”姑娘泣不成声地说:“公子,你能不能带我走?”龙儿道:“我不能带着你,我会给你很多钱的。”姑娘哭得更厉害了,道:“公子若不救我,我只能死在这。”说着起来,拿剪子就往脖子上扎。龙儿劈手夺下,道:“我把你赎出来,你自己嫁人吧。”那姑娘道:“那也是死路一条,我愿为公子做牛做马,只求公子救我一命。”说着磕下头去。龙儿很是不忍,只好对她说:“我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带着你,师傅们知道了,不会轻饶我的。”那姑娘又磕下头去,“公子,只要离开这,你教我怎样都行。”
第二天,龙儿花了很多银两才为姑娘赎了身,带她离开了妓院。龙儿给她雇了一乘小轿,带着她一起走。姑娘高兴得像只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龙儿心事重重的骑在马上,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阵喧哗声,走近一看,原来是卖艺的。一个男人挥着一把刀,正同另一个男人对打。周围的人们一声声的叫好。打了一阵,两个人停下手来,一个小姑娘转着圈收钱。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几个壮汉,一把把小姑娘收钱的盘子夺了过去,骂骂咧咧的走了。小姑娘追了上去,被一个打手推到地上,还狠狠地踢了几脚。龙儿不觉心头火起,一步抢上把那盘子夺了回来。那汉子抡起大刀朝龙儿劈来,龙儿一闪躲过,飞起一脚,把那汉子踢出了圈外。其他几个打手扑了上来,龙儿轻轻一转,几个汉子连滚带翻飞了出去。不知谁喊了一声,打死人了,人群一下散开了。小姑娘把钱捡了起来,捧到龙儿面前。两个卖艺的走过来连连道谢。
入夜,龙儿躺在客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姑娘坐了下来,轻轻地为他揉肩,龙儿慢慢的睡去了。突然,龙儿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他看见眼前站着一个人,是他五师傅。龙儿一下从床上滚下来,跪了下去。五师傅一言不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龙儿不由得抖衣而战。过了好大一会儿,五师傅才开口道:“这些天你过得不错呀,打死了好几个人,还买了一个青楼女子。”龙儿磕下头去,喃喃地说:“龙儿该死,请师傅责罚。龙儿从未与别人交过手,出手不知轻重,所以才打死了人。这姑娘,我看她实在可怜,才给她赎了身。可我没有动过她,她还是个姑娘。我真的没动过她。”五师傅一句话也没说,夹起龙儿和那姑娘飞出窗外。
一路上五师傅还是不说话,龙儿心里咚咚的直打鼓。回到山上,龙儿见师傅们都绷着脸,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大师傅缓缓地说道:“龙儿,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想飞了是不是?”龙儿不觉滴下泪来,哽咽得说道:“龙儿不敢。”“不敢?”四师傅嘭的一拍桌子,那桌子顿时成了粉末。龙儿只觉额头上汗珠,哗哗的流了下来。“你还要怎么敢!”说着飞起一脚,龙儿从屋里滚到了屋外。一口鲜血扑的喷了出来。二师傅心有不忍,劝道:“老四,你想把他打死不成?”四师傅恨恨得说道:“我就是要打死这个小畜牲。”那姑娘哭嚎着,扑到龙儿身上,大叫:“都是因为我,要打就打死我吧,不要打他。”四师傅一掌将她击毙。五师傅喝道:“来人,把这小畜牲给我关起来。”龙儿被关在柴房里,呜呜地哭了。茶饭送来,龙儿一口也吃不下,就这样过了好几天,龙儿被抬了出去,送回自己屋里。如月哭得眼睛肿得老厚,甜水和热雨也都默默的垂泪。恍惚中,龙儿看见六师傅、七师傅走了进来,龙儿滚下床跪了下去。六师傅长长叹了一口气,把龙儿拉起来,叫他坐下。龙儿只是不敢坐。七师傅亲手端给龙儿一碗热汤 ,看他喝下去,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六师傅说道:“你偷跑下山,伤透了师傅们的心了。”龙儿只是磕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又过了几天,龙儿身体恢复了。一大早,来到大师傅门外请安。师傅们都在,二师傅问道;“可好些了?”龙儿道:“好了。”大师傅便问:“你是呆在山上呢,还是下山去?”龙儿不敢答话。大师傅叹了口气道:“也罢,看来你是去意已决,那你就走吧。不过,我与你约法三章:第一,戒杀。第二,戒赌。第三,戒色。这三条,你必须遵守。”龙儿答了几个是。龙儿的两个小厮锦绣和木柱,还有如月三人跟着,龙儿又下山了。这次下山跟上次可不同,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躲躲藏藏了。
龙儿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致,一边走着,不觉进到了城里。太阳挂得高高的、亮亮的,阳光热烈的尽情的挥洒。龙儿觉得口渴,便走进一家酒楼歇脚。店家端上茶来,龙儿呷了一口,扑得吐了出来,皱着眉头说道:“这是茶吗!”店家赶紧去换。等了许久,才又端上茶来。龙儿闻了闻,只觉清香扑鼻,于是慢慢呷了一口,顿觉舌齿生香。龙儿赞道:“好茶。”酒菜慢慢端了上来,龙儿吃着,觉得这是下山以来,吃过的最好的饭菜。于是吩咐店家把厨子叫来,龙儿要赏他。不一会儿,厨子来了。龙儿一看,竟是小魔女。龙儿道:“怎么是你?”健儿接口道:“公子,我家小姐对你甚是仰慕,今天特地亲自下厨,为你做了这一桌饭菜,还给你煮的茶。”龙儿道:“你救过我一次,该我谢你才对。”小魔女道:“那你怎么谢我?”锦绣拿出一打银票递给小魔女。小魔女把银票推到地下道:“谁稀罕这行子!”龙儿道:“你穿的衣服真难看,要不我送你一套衣服首饰吧。”小魔女道:“那你得亲自陪我去买。”龙儿于是陪她走出酒楼。小魔女东挑西拣样样不如意,龙儿有些不耐烦了,道:“你有完没完?你要挑到什么时候?”小魔女道:“我可是救过你一命,让你陪我走走,你就不耐烦了?”龙儿只好又陪她走了几家。终于挑了一件他俩都满意的衣服首饰。龙儿于是告辞要走 ,健儿道:“公子,你以后怎么吃饭哪?”龙儿不觉皱了皱眉。是呀,下山以来,龙儿就吃过这一顿可口的饭。龙儿于是说:“我雇你做厨娘怎么样?”健儿道:“我家大小姐身份何等尊贵,怎么能给你做厨娘呢?你也忒小看人了。”龙儿道:“那你想让我怎样?”小魔女道:“我看你武功了得,你教我武功吧,我给你做饭。”龙儿道:“那你可得拜我为师。”锦绣悄悄拉龙儿衣袖,龙儿不理。小魔女真个磕下头去,口称师傅,龙儿大乐。
晚间,小魔女又为龙儿做了一桌饭菜,并殷勤劝酒,龙儿略带醉意。小魔女道:“你还没教我武功呢?”龙儿真个教了起来。龙儿老是嫌她动作不到位,便抬抬她胳膊,叫她伸直。又踢踢她腿叫她抬高。小魔女不由得脸红了。锦绣又悄拉龙儿衣袖。龙儿见她脸都红了,也有些不好意思,便停了下来,说道:“明天再练吧。”小魔女于是回房歇息。见她走了,锦绣道:“哥儿,我看这小魔女怕是对你有意。”龙儿道:“别瞎说。”锦绣道:“哥儿,你跟她在一块儿,要是给师尊知道了,那麻烦可就大了。”龙儿也不觉心惊。木柱道:“哥儿,咱们还是偷偷溜了吧,被她缠住就麻烦啦。”龙儿道:“可我惦记着她做的饭菜。”锦绣道:“她真是看上你了。她那么有心计,肯定会缠住你的,咱们还是快溜吧。”龙儿只好答应。
过了几天,龙儿在路上碰到了五师傅,五师傅高兴极了,把龙儿搂进怀里亲了又亲。这时,忽然有人喊道:“师傅。”他们循声望去,竟是小魔女。龙儿暗暗跺脚。不想那小魔女径自走了过来。瞅着龙儿道:“师傅,你怎么不辞而别?”五师傅知道她的身份,回头看龙儿,脸沉了下来。龙儿赶忙道:“师傅,我不认识她,想她是认错人了。”五师傅道:“龙儿,你可知她是什么人?”龙儿道:“不管她是什么人,我不认识她。”健儿道:“你怎么撒谎?你吃了我家小姐的饭,还手把手的教我家小姐武功,你怎么能说不认识哪?”五师傅脸色更阴沉了,一把夹起龙儿,运起轻功,飞快地走了。来到一家酒楼,把龙儿撂下,气狠狠地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龙儿支吾着,只说是她认错人了。五师傅道:“她可是魔教的大小姐,别人避之惟恐不及,你竟收她为徒,还,还手把手的教她,你晕了头了不是?她长得又不好看,怎么竟把你迷成这样?我告诉你,及早收了心。若是让我知道你又和她在一起,我先杀了她,再揭你的皮。”说罢径自气冲冲地走了。
三个月后,龙儿又身无分文了。他们垂头丧气的在街上溜达,看到不远处有一书生,站在一张破桌子后面卖画,来往行人驻足观看,看后就匆匆离去,一个买的也没有。龙儿好奇,便走去观看,见那书生画得确实不怎么样。龙儿灵机一动,便对那书生说:“我借你纸笔画几张,卖出去与你平分银子。”书生将信将疑的把纸笔让给龙儿,龙儿挥挥洒洒画了起来。笔下梅兰竹菊活灵活现,呼之欲出。正是:手随心动点睛笔,漫写画幅漫流溢。携来一丝正午光,折入竹影听天籁。围观的人多起来,有人喝彩,有人出钱来买,半天时间,龙儿还真挣了不少银子。他与那书生把银子分了分,便信步离开,投店去了。第二天,结帐后,龙儿所挣银两分毫不剩,龙儿不觉气闷。于是又去找那书生。那书生正可怜巴巴地四下张望,见龙儿来到很是高兴。龙儿又提笔作画。这时一老者挤了过来,对龙儿说道:“公子神笔,老朽很是叹服。老朽有一小店,颇有些字画,不知公子可否光顾?”龙儿很是好奇,就与老者来到画店。店内布置得十分古朴雅致,四壁张挂的尽是极品字画。其中有一幅山水,虽无款识,却是难得的逸品。龙儿想要是把这张画献给七师傅,她一定非常高兴。便对老者说道:“这幅画我非常喜欢,不知多少银子能买?”老者微微一笑道:“这幅画曾经有一个人出一万两银子,我都没舍得卖。公子若是喜欢,可拿自己的画来换。”龙儿听后甚是欢喜,因为他从未想到过自己的画竟会值若多银两,便提笔画了起来。老者边看边赞,见龙儿没有题款就放下了笔,就催促龙儿把名字写上。龙儿不知该写什么,因为从小师傅们只喊他龙儿,并未给他起过名字。想了一想便题上腾龙二字。老者又赞龙儿字写得好,还一再挽留龙儿住下。第二天,龙儿又为老者画了一幅,老者赠给龙儿一张万两银票。龙儿高高兴兴的收下了。
过了几天,龙儿竟然遇到了七师傅,龙儿便把画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七师傅,七师傅对那幅画很满意,赏了龙儿一打银票。不用为衣食忧了,龙儿便又纵情游赏了,好不惬意。这天,龙儿在酒楼歇脚,听见远处桌上几个人谈兴正浓。一个人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近来江湖上出了一桩奇闻?有一白衣公子,那功夫甚是了得,举手间就致人死地。又写得一手好丹青,真个世间少有。听说那公子师傅竟是山野七仙,好生了得、好生了得。”龙儿听人如此赞颂自己,倒觉有些不好意思,生怕人家认出他,茶也不及喝,便出店来。走没几步,忽见前面来了一个大汉,这人铁塔一般的身量,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那人立住脚,说道:“这不是龙公子吗?”龙儿诧异。那人又道:“公子威名,江湖显赫。在下不才,想领教一二。请公子赐招。”龙儿只是打量那人,并不动手。那人已等不及了,探手来劈。龙儿并不还手,只是试探那人虚实。十几招过后,见他不过如此,便推手到他胸口,那人蹬蹬蹬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下。这真是:挥手抬脚如白驹过隙,剑起剑落似江河纵流。扫落掉剑客威风,直叫他心服口服。周围围观人众哄堂大笑。那人登时紫涨了面皮,喃喃的说道:“想不到我推墙倒竟落到如此下场!”说罢悻悻而去。推墙倒这个名字,龙儿听说过,知道他也是成了名的侠客,与人交手,还从未败过。龙儿不觉很有几分得意。如月几个更是喜形于色。
说话间,见前面一个店铺灯火辉煌,里边传出一片片嘈杂声。原来是一家赌场。龙儿兴起要去赌一把。如月拉住龙儿衣袖,不让他进去。锦绣却在一旁挤眉弄眼,撺掇龙儿。龙儿鬼迷心窍似的,早把师傅严命抛到了脑后。龙儿便撇开如月,迈步走了进去。场子里的人,见进来一位富豪的公子,便互相使眼色,龙儿只当没看见。一把下来,龙儿赢了很多,更来了兴致。如月拉龙儿往外走,可龙儿却着了迷似的,又赌了一把。不想这把却输了。龙儿很不甘心,一把一把赌了下去。没多长时间,就把所有的银票都输给了那些赌棍们。龙儿急着翻本,连马都押了上去。结果连马也输了。龙儿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如月一个劲儿的埋怨,“要是给师尊们知道了,你如此豪赌,那我们可都要遭殃了。”龙儿听了不觉心惊,可事已至此,已无可挽回,只有长叹。看看天晚,可怎么食宿呢?几个人都没了主意,不想迎面走来了小魔女。健儿叫道:“公子,好久没见了,我家大小姐好想你。”小魔女痴痴地望着龙儿,龙儿不觉心烦。小魔女道:“怎么,师傅,不想一起吃顿饭吗?”龙儿看看锦绣,锦绣朝龙儿直眨眼,对健儿说道:“我家公子是你家小姐师傅,这顿饭该你家小姐请。”小魔女不由得笑了,道:“就是顿顿饭让我请也行.。”龙儿只好跟她们进了酒楼。小魔女亲自下厨为龙儿整治饭菜。龙儿吃得很是舒服。看小魔女的眼神也温柔了些。饭后小魔女要了几个房间,各自安歇。锦绣朝龙儿直挤眼,道:“哥儿,去大小姐那屋睡吧。”龙儿拿手直掐他。热雨便把他推了几下,对龙儿说道:“哥儿,这小魔女跟你在一起,怕是不好,不如,咱们还是半夜里撇了她们走吧。”于是龙儿几个歇了歇,半夜就动身了。
走到一个小树林里,突然,前面亮起了火光,五师傅走了出来。龙儿大惊,匍匐于地。五师傅道:“你干的好事!我已知道了,你还要怎么说?”龙儿抖衣而战。五师傅道:“我不责罚你,你自个说怎么办?”龙儿道:“龙儿再不敢了。”五师傅道:“那小魔女对你一片痴情,你就收了她算了。”龙儿道:“那可不行。”不想有人接口道:“只要你喜欢我,做妾也行。”龙儿看时,却是小魔女。龙儿不悦,要她走。五师傅道:“龙儿,你跟她可是形影不离呀。”龙儿见五师傅很是不悦,便道:“龙儿知错了,龙儿就在这跪上三天三夜。”五师傅道很好。说罢飘然而去。
龙儿几个就那么跪着,直跪了三天三夜。小魔女一个劲儿劝他,叫他起来,龙儿不理,小魔女只好自己走了。龙儿几个起来时,一个个都头晕眼花,躺到地下就睡着了。起来后,锦绣木柱下水抓鱼,可一条鱼也没有。他们只好抓鸟,可一只鸟也没有。几个人坐在那咳声叹气。木柱道:“哥儿,要不把你衣服上珠宝摘下颗来当些银子吧。”龙儿想也只好如此。几个人攒足了力气,走入城中。进了一家当铺,当铺老板看见他们,一脸惊恐,说是银子不够,不接他们的珠子。于是几个人就去别的当铺,连走了好几家,店家都是那样的表情、那样的说法。龙儿气急,逼店家说出原委,店家道:“公子,别的当铺你也别去了,杀无赦他老人家已经吩咐过了,城里所有的当铺都不会当给你银子,就连饭店酒楼也不会接待你。否则的话,我们就会有性命之忧。”龙儿见是四师傅吩咐,便绝望了。
几个人走了良久,有个小乞丐前来乞食。锦绣道:“哥儿,要不去丐帮找顿饭吃吧。”龙儿便对那小乞丐说:“认得我吗?”小乞丐茫然地摇摇头,龙儿只觉泄气。锦绣道:“你去对你家头领说,就说龙公子到了。”小乞丐去了良久,领来一个人,那人见了龙儿深深一揖,道:“公子对我丐帮有恩,理应孝敬。可是你师傅吩咐,一个馒头也不许给公子。他老人家跟我们丐帮十几年的交情了,我们不敢不听。”说罢转身而去。几个人垂头丧气的在街上瞎逛,不想迎面走来了四师傅。龙儿跪下,不敢啧声。四师傅倒笑了起来,“儿子,老五又整你了不是?爹这里有钱,你要不要?不就赌了几把吗,输了点银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龙儿道:“你也整我。”四师傅道:“来我教你赌,再把银子赢回来。”四师傅没有责罚,龙儿暗自庆幸。便跟师傅来到赌场。四师傅便跟他们赌了起来,不想头一场就输了。龙儿很是不解,因为四师傅是赌王,还从来没输过。四师傅道:“我身上一文银子也没有,儿子,要不我把你们输给他们吧。不过,你可不要伤了他们性命。”说罢竟自扬长而去。那些赌棍们也顾不得赌了,围着他们几个又唱又跳又叫。呲牙咧嘴,好不恶心。其中一个头头模样的,死死盯着如月三个,眼里闪着邪火,恨不得把她们一口吞下。龙儿气急,抬手一掌刮在那家伙脸上。那家伙满嘴的牙登时掉了出来。那家伙还犹自叫嚷:“你不听你爹吩咐,你爹回来非揍你不可。”龙儿道:“我爹说的是不许伤你性命,我没打死你呀?”那家伙还是直嚷:“你爹把你输给了我,你就得听我的。我让你给我倒茶。”龙儿强忍着怒气,给他倒了一碗茶。那家伙道:“你得给我端过来。”龙儿把茶推给他,那家伙竟自装模作样的品起茶来。喝完一碗,又要。龙儿气急,端起茶来,泼到他脸上,抬腿就走。他们几个又拦在门口。龙儿道:“躲开,要不别怪我不客气。”赌棍们逼龙儿把衣裳留下。锦绣、木柱两个便扑了上去。一会儿工夫就把他们都打趴下了。那个小头目还犹自喃喃的说道:“赌输了不给钱还打人,我决不放过你。”龙儿本来想走,反倒有了气转回身来,一手掐着那家伙脖子道:“小爷肚子饿了,你给我好酒好菜伺候着,要不然捏断你脖子。”赌棍们不敢怠慢,送了酒菜上来。饭罢,四师傅回来了,教龙儿怎么赌,赌棍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龙儿学得飞快,四师傅倒不高兴了。“教你练功吧,两遍三遍练不熟练,学起这个来,你倒百灵百俐的。”龙儿道:“又不是我要学得,是你非教我的。”四师傅道:“好好好,怪我怪我。”龙儿便赌了起来,四师傅便附耳低语。只几把,龙儿便把输的银子赢了回来。四师傅这才满意得离去。
这天,龙儿几个正在酒楼喝酒,过来一伙人。内中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的,对龙儿抱拳恭手,甚是恭谨,道:“小人久闻公子大名,非常敬佩。小的们也是游客,公子要是不嫌弃,小的们愿给公子作向导。这个城外有一座山,别提多美了。小的们带公子去玩儿如何?”龙儿听他说话有趣,便答应了。他们一起出城,向那座山进发。沿路景致颇为养眼。龙儿不觉陶醉于山光水色中。来到山顶一座庙中,龙儿对山神顶礼膜拜。那人对同伙使个眼色,几个人当即把龙儿几个围住。那人翻了脸,睁起一双大眼,阴沉沉得说道:“龙公子,小的们近几天,花光了盘缠,想问公子借几个钱用。”龙儿这才醒悟,原来遇到的是几个劫匪。这时门外一阵喧哗,龙儿抬眼看去,竟涌来几十个人,个个手持利器,呲牙咧嘴。龙儿大怒,使个眼色,锦绣、木柱护住如月三个,龙儿便与那伙人动起手来。不想这伙人身手甚是了得,龙儿解下腿上金鞭,舞动如飞,将那伙人逼出门外。可不想外面的劫匪却越聚越多,挡在庙门口,龙儿几个无法突围。锦绣掏出一颗火药,将其点燃,扔出庙门。一声炸响,劫匪们被炸得四分五裂。龙儿等夺路跳出。跑不多时又围上来一群劫匪,龙儿挥开金鞭,忽上忽下,指东打西,伤敌无数:只见云开雾散,云开雾散逞蛟龙。峰回路转,峰回路转腾飞凤。不见了少年踪迹,只留下刀光剑影。金鞭起处无人得脱,铁拳回转鸟兽遁形。恰似旋风卷过,又如霹雳划开。刀剑吵嚷,人嘶马鸣。谁人不知龙儿虎威,哪个不晓少年威名。纵使飞龙现身,难敌英姿天纵。:战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将那匪首擒获。那匪首匍匐于地,心服口服。竟将龙儿视为仙人,安排酒席为龙儿压惊。还送上一盘金银,说是谢罪。龙儿担心他们再使圈套,便起身告辞。那匪首竟亲自送龙儿下山。待其去后,龙儿便打听此人来历,有一老者告诉龙儿,这匪首在这盘踞多年,武功甚是了得,龙儿是第一个活着走下山的人。木柱道:“以后可得小心。”龙儿不以为然。
龙儿一行一路游赏,不觉又来到一座城里,不远处,有一算命先生正给人们算命。甜水便拉龙儿去看。那先生一眼瞥见龙儿,顿时双眼放光,急走几步抢到龙儿面前,跪下就磕头。道:“请公子拯救黎民苍生。”龙儿诧异。那先生又道:“公子日后定为贵人,肩负社稷百姓。公子万勿推卸责任。”龙儿道:“果如先生所言,我当解黎民于倒悬。” 进了一家酒楼。店家殷勤侍候,还唤来一个卖唱女子为龙儿弹唱。那歌女,唱起来虽说动听,却凄凄楚楚的,龙儿不觉皱起了眉头。甜水道:“姑娘,怎么你满腹心事,面带愁容?”那歌女,淌下泪来:“今年年成不好,交不起租子,哥哥被抓去打死了,我跟爹爹逃了出来。只好卖唱糊口。日日被人欺侮。昨天有一恶少,要霸占我,爹爹跟他们拼命,被活活打死。多亏好心人帮忙,我才捡了条性命。”说着泣不成声。龙儿见其可怜,便给了她很多银子。那歌女扑到甜水脚边,抱住甜水双腿,一个劲哀求:“小姐,我愿做小姐牛马,伺候小姐,求小姐收留。我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就算有钱也没法活。小姐心善就收留我吧?”说着不住的磕头。龙儿颇为犹豫。热雨道:“她生得秀丽,又唱得动听,不如把她献给五师尊吧。”龙儿觉得这样很合适,便命如月几个带她去沐浴更衣。那女子再来叩谢的时候,已焕然一新,颇为俏丽。龙儿又打听得那恶少是谁,找到了,一拳结果了他。围观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后来龙儿真的把她献给了五师傅,五师傅很高兴,厚赏了龙儿。龙儿便以姨娘呼之。那歌女口口声声称龙儿救命恩人。
龙儿一行又上路了,这天来到一家酒楼安顿好。龙儿见外面有成亲的队伍,便去看热闹。回来时,木柱前面开门,不成想门里竟射出三只箭来,大家都躲了过去。可热雨武功弱,左臂上中了一箭。龙儿一脚将门踢掉,见屋里对门床上放了一架弓弩,有线与门相连,门一开,线牵动弓弩,箭射出来。龙儿便换了房间。心中很是纳闷,百思不得其解。第二天,龙儿将要起身,店家送来一封信。龙儿拆开看时,却见里面一张纸上写着:信封有剧毒,你等死吧。这时那店家手已肿胀,疼痛难忍,渐渐气若游丝,不大会儿功夫,竟断气了。龙儿看看自己的手,也肿了起来。正在着急,忽见二师傅走了进来。道:“来迟了一步,不过还不算太晚。”说着,拿出一瓶药水儿,给龙儿涂上,疼痛慢慢消失了,肿也消了。二师傅道:“龙儿,现在有件事很棘手。你自下山来,伤了不少人命,官府一直在追踪你。因为小魔女的缘故,魔教一直在暗中保护你,所以我们才没有杀她。另外,我们也在暗中保护你,已经挫败了他们几次阴谋。可为了那个歌女,你杀的人是宰相韩唯的侄子。所以韩唯又另派了杀手跟踪你。前些天,一个杀手想往你屋里吹迷药,被你四师傅抓住了。可是他们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现在皇上宠信韩唯,这韩唯权倾朝野,无恶不作,弄得民不聊生。据我们探查,你颈上项圈太引人注目,麻烦也是因它而起。现在离京城越来越近了,韩唯大概要痛下杀手了,所以你一定要当心。”
这天,龙儿几个人刚上酒楼坐定,突然窗外飞进来一团火球。冒着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前门里又冲进来十多个人,个个出招狠辣,龙儿几个奋力抵敌,可那伙人烟雾似的,逃了个无影无踪。龙儿发现少了热雨,纵身跃出窗外,可哪里还有热雨的影子。龙儿几个一直找到天大黑,也没有找到。只好找了一家酒楼住下。龙儿长吁短叹,一愁莫展。这时店家送来一封信。龙儿怕信上有毒,便拿剑尖挑开信。只见上面写道:如果敢入京城,必杀热雨。龙儿追出店外,可根本不见送信人的踪影。龙儿觉得纳闷,为什么有人阻止他进京城哪?这一夜龙儿一点儿也没睡着。第二天,锦绣劝道:“不如找找大小姐吧?她手下耳目众多,肯定能找到热雨。”几个人便四处寻找小魔女。龙儿知道小魔女最好美食,经常出入酒楼,便一家一家寻找,还真找到了她。龙儿很不情愿地说:“热雨被人劫走了,你能不能帮我查找?”小魔女道:“你的小妾丢了,竟想让我帮你找,亏你想得出!”说完就走。龙儿情急,一把抓住小魔女胳膊,柔声道:“好妹妹,求求你帮帮我。”小魔女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我不会帮你找那个女人的。再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龙儿怒道:“要帮就帮,不帮就算,罗嗦什么!”小魔女见龙儿生气,便道:“好吧,我可以帮你,不过有条件。”龙儿道:“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小魔女道:“那你吻我一下。”龙儿极不情愿,又没别的办法,只好吻了她一下。小魔女高兴了,道:“还有一个条件。”龙儿很不高兴,硬棒棒地说道道:“你说吧。”小魔女道:“这些天,你必须和我在一起,陪着我。”龙儿只好答应。龙儿每天陪着她上街闲逛,给她买了很多贵重的珠宝衣物。又陪她喝酒下棋,不胜其烦。小魔女便吩咐下去,动用所有的线索寻找热雨。
三天后,小魔女得到可靠消息,原来热雨被辣手剑劫到了一所破庙里。龙儿便急忙赶去相救。小魔女给了龙儿几个药丸儿,让他们服下。离破庙还有很远,小魔女便放了一种毒箭,那箭散出浓烟,庙里的人吸进了那烟,都昏了过去。龙儿找到热雨,给她服了解药,热雨苏醒过来。小魔女要把那些人杀掉,被龙儿劝住。辣手剑被解药灌醒了,龙儿便审问他事情的缘由。辣手剑道:“雇我的人,给了我二十万两银子,你给我三十万,我便告诉你。”龙儿身边的银子不够这个数,便央小魔女,小魔女老大不高兴,道:“我若给你银子,你如何报答我?”龙儿道:“又不要你的,只不过是管你借,回头连本带利一并还你。”小魔女道:“我要你再陪我九天。”龙儿只好答应。小魔女便派人去取银子。那辣手剑得到了银子,便告诉龙儿,是丞相韩唯主使。龙儿气的剑眉倒竖,咬牙切齿道:“必杀此贼。”
接下几天里,龙儿每天陪着小魔女,小魔女高兴得像一只快活的小鸟。龙儿却不得不假装高兴。不想于路碰上了五师傅。龙儿躲闪不及,被师傅叫住。五师傅道:“好小子,好兴致呀。”龙儿低头不语,小魔女道:“你不就是看不惯我与他在一起吗?我偏要跟他在一起。你管不着。”说着吻了龙儿一下。龙儿一把推开她,跪在师傅面前。小魔女抬头扭脸不看五师傅。龙儿便扯小魔女,使眼色叫她陪礼。小魔女这才勉强跪下。五师傅道:“龙儿,你把那卖身钱还给她吧。”便拿了一打银票甩给龙儿。小魔女道:“你以为我喜欢这几两银子呀?”龙儿气急,抬手给了小魔女一巴掌。小魔女气急,哭着跑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里,小魔女没来纠缠。龙儿也就把她忘了。龙儿不知,其实这段日子里,小魔女正忙着找他四师傅。小魔女打探的四师傅酷爱下棋,便与健儿定下计来。这天四师傅正在酒楼饮酒,小魔女与健儿走了过来,坐在旁边桌上下起了棋。四师傅越看越觉下得好,径自把健儿推开,与小魔女下了起来。从早晨一直下到天黑。四师傅还不过瘾,又与她整整下了一夜。最后四师傅赢了,对小魔女道:“我那儿子要是有你这棋艺该多好!我也就不寂寞了。”小魔女道:“老人家,那我就天天陪你下棋。”四师傅道:“此话当真?”小魔女道:“当然。”四师傅高兴得眉开眼笑。径自把她带在身边。闲时便与她下棋。小魔女又卖弄厨艺,把个四师傅哄得团团转。竟把她当女儿看待。小魔女于是改口叫爹,四师傅以为寻到了至宝,一心想着把她许给龙儿。
小魔女命人日日打探龙儿行踪,见时机成熟,便安排龙儿与四师傅相见。龙儿只道是碰巧遇到了四师傅,并不曾想竟是小魔女一手安排。四师傅拉着龙儿,指着小魔女道:“儿子,这是我女儿,棋艺精绝,还做得一手好饭菜,乖得很。”小魔女道:“爹,我认识哥哥,我还救过他一命,他还教我武功呢。”四师傅道:“那就更好了。儿子,你说叫她做我儿媳如何?”龙儿暗暗跌足,他从来也没想过要娶小魔女为妻,她不是他想要的女人。便推说五师傅不许。四师傅就道:“老五那我去说,他一定会答应。”小魔女便撒娇撒痴,爹长爹短叫个不停,四师傅美得心花怒放,力逼着龙儿与她成亲。龙儿便拉着四师傅走到一旁,附耳低语:“他是魔教大小姐。五师傅说我要是与她在一起,便先杀了她,再揭我的皮。”四师傅道:“魔教就魔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与她成亲,我现在就揭了你的皮。再说,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龙儿道:“爹,她长得那么难看,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她,不想拥她入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跟她不会生孩子,没有儿子怎么见你?”四师傅生气了道:“你不要推托。怎样,我要她做儿媳,你竟敢不答应,我先揭了你的皮。”龙儿暗暗叫苦。四师傅竟自坐了,叫龙儿与小魔女拜堂成亲。龙儿扭过身子不与她相拜。四师傅气急,踹了龙儿一脚,龙儿扑通一声跪下,小魔女笑出了声。龙儿气急,抬手要打,被四师傅又踢了一脚。龙儿无奈,只好与她相拜。四师傅这才转怒为喜,带人们出去,把门在外锁了。
小魔女见龙儿不语,便搭讪着说:“你是不是很怕你师傅们?”龙儿转过身子不理她。小魔女也不管他听不听,自顾自的说:“我娘可疼我了,从来不打我。我要什么她就给我什么,我想怎样就怎样。她要是打我,我就打她。我呀从不给我娘磕头。”龙儿听得不耐烦,便道:“有你这样的吗?你有完没完?我告诉你,我有三房小妾,还有,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你长得太难看。要不是师傅逼着,我是不会娶你的。”小魔女道:“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喜欢你就是了。”龙儿一时无语,小魔女道:“你我既已成婚,就是夫妻,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龙儿一想,天天跟她一起,听她喋喋不休,头都大了。龙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小魔女递茶给他,被他一把打落在地。见他如此,小魔女也生气起来,拿起桌上盘盏,摔个粉碎。龙儿气急,越窗而去。
他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不觉困意上来,于是找了家客店歇下。第二天,龙儿踱下楼来要出店,店家拦住结帐。龙儿一摸身上,一文银子也无。不由得犯起愁来。看看店家催得紧,只好把佩玉解了下来,让店家拿去当了,还了店钱。把其余揣在怀里。信步走至街上。龙儿一肚子的气恼,没处发泄。街上,人挨人人挤人。龙儿更觉烦躁。正在这时,突然一个人,撞了龙儿一下,龙儿觉得胸口被摸了一下。不好,银子被那人偷了。龙儿急转身,一把拽住那人,把银子抢了回来。无名怒火窜至手上,狠狠给了那人一拳,那偷仰面朝天,躺到了地上。断气了。龙儿一看,不由得惊慌,三步并作两步,跑开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龙儿慢慢停了下来。看看日头将午,于是别进了一家酒楼。正在吃酒,不想有个人走了进来,跪下就磕头,道:“爷,小的伺候爷用饭。”龙儿不觉诧异,道:“你是谁?”那人道:“小的胡四。爷与我家大小姐已经成亲,就是我圣教的主人,小的理应侍奉。”龙儿不听则罢,一听不觉心头火起,拎起一盘菜,扣到那人头上,吼道:“给我滚。”那人却跪在那不起,道:“小人若服侍不好爷,就得割耳,爷就让小的侍候吧。”龙儿听得恨恨的说道:“小魔女如此狠毒,我一辈子也不要见她了。”说罢拂袖而去。不想那人又跟了上来。龙儿发觉,更是气恼。吼道:“你再跟着,我打断你双腿。”那人只是磕头,并不答言。龙儿只好展开轻功飞奔而去。龙儿每进饭店酒楼,店家都上好酒好菜,味道甚是鲜美,龙儿吃得很舒畅。每次要结帐时,店家都说:“爷的帐, 已经有人付过了。”龙儿猜想,肯定是那小魔女暗中捣鬼,不觉又气又笑。这天,店家又说钱已经付过了。龙儿道:“你把那个付账的人叫过来。”店家道:“那人已经走了。”龙儿道:“你不把那人找来,我砸了你铺子。”那店家慌手失脚的去了。等了一会儿,店家领来一个人,原来是胡四。龙儿道:“我要见那小魔女,你来安排。”胡四道:“这几日的饭菜都是大小姐亲手所治。小姐日日盼着爷回心转意。”龙儿只觉无可奈何。
如月几个找到了龙儿,见龙儿不爽,热雨便给龙儿跳舞解闷儿。胡四把小魔女领来相见。龙儿道:“我的事以后你不要管。”小魔女笑而不答。四师傅得知龙儿新婚之夜越窗而去,好不气恼,见到龙儿便狠狠训了起来:“那丫头有什么不好,你那么不喜欢她。老五赏你的女人,你那么宠爱,我赏你的女人,你竟然碰都不碰,她对你可是实心实意呀!”龙儿道:“她长得太难看,再说,脾气又不好。”四师傅道:“你那三个小妾没一个脾气好的,你不是照样宠着她们吗?”龙儿道:“可她们都长得美。再说,那小魔女是魔教中人,大师傅是不会同意的。”四师傅道:“你甭用老大来当挡箭牌。我既然已经答应那丫头做我儿媳,你愿意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龙儿急得跪下道:“爹,你就饶了龙儿吧,龙儿断难从命。”四师傅听他如此说,更不多言,拎起他,急步走进小魔女房内,把龙儿一撂,道:“你现在就给我成亲。”那小魔女见四师傅为她做主,高兴得满眼泪水,倒身下拜,甜甜的叫了一声爹。四师傅吩咐仆从收拾屋子,张灯结彩,让他俩再成亲。龙儿欲待反抗,又怕四师傅动怒,真个是无处躲无处藏。大家去后,龙儿无事可做,便想戏弄戏弄小魔女,好解解气。便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把手指竖起,勾了勾,示意她过来。小魔女把眼闪了闪,没有动。龙儿便懒懒地说道:“脱衣服,你不是要和我成亲吗?你倒是脱衣服呀。”小魔女羞红了脸,背过身去,慢慢脱起了衣服。只把外衣脱了,便站在那不动了。龙儿绕到她眼前,绰剑在手,小魔女以为龙儿要杀她,满脸的惊恐。龙儿便拿剑尖直指她脖颈。小魔女微微颤抖了起来,紧紧闭上了眼睛。龙儿的剑往下一划,小魔女胸前衣服顿时裂开。白皙饱满的胸脯裸露无遗。小魔女双颊绯红,扭捏不安,不敢与龙儿对视。龙儿道:“跳个舞我看看。”小魔女不悦,道:“那是如月她们干的事。”龙儿道:“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在我心里也就是个小妾。”小魔女拿过衣服要穿。龙儿挥剑把她衣服削个粉碎。小魔女赤裸的站在那,眼里竟充满泪水。龙儿见她羞怯,顿生怜爱,于是把她抱上床,与之成婚。第二天一早,又甩手去了。
龙儿根本不知什么叫节省,花钱如流水一般,又身无分文了。不觉犯起愁来。正垂头丧气间,一辆官轿迎面走来。龙儿也不躲闪,那轿子便停了下来。轿帘一动,一官员露出脸来。那官员一看见龙儿,便是一愣,又盯着他颈上项圈,目不转睛的直盯着。龙儿便道:“大人,你为何一直看我?”那官员便道:“吾看公子面善,似曾相识,不知公子可否余尊降贵,过府一叙?”龙儿见他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再者,肚子也已饿得咕咕叫了,急于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便与那老者去往府衙。原来此人是钦差大臣,来此督修堤防。席间老者再三探问龙儿身世,龙儿只道不记得、不知道。老者又问龙儿的龙项圈,从哪里得来。龙儿便道:“自小就一直戴着。”那官员又问何人监护。龙儿便道:“是师傅们把我养大。”官员又问师傅是谁?龙儿便有些不耐烦。要不是满桌的好酒好菜,龙儿早就抽身走了。龙儿便道:“我三师傅江湖人称弥勒佛。”那官员听了大吃一惊。龙儿见他吃惊,很高兴,又道:“我四师傅是杀无赦,我五师傅是帅爷,我七师傅是丹青圣。”那官员更是仰慕,道:“尊师名号,如雷贯耳,得识公子,真是三生有幸。”官员见龙儿兴致很高,便索要项圈一观。观毕言道:“公子,既然你我有缘,公子何不小住几日,老朽陪公子游赏几日如何?”龙儿想反正有吃有喝,乐得消遣几日。
龙儿越是游赏的地方越多,越觉最美的风景还是山水。再美的建筑,也不如一棵树美。大自然的秩序,人力实在无法望其项背。
稳住了龙儿,那官员便急令手下,星夜驰奔京城送信。龙儿玩儿了三四天,有些倦了,要走。那官员苦苦挽留,又派自己女儿服侍龙儿,龙儿只好又住下了。这天,老者在酒席间,对龙儿说道:“公子,皇上传来旨意,要公子火速进宫陛见。”龙儿很是奇怪,道:“我一介布衣,皇上怎么会召见我?”那官员道:“公子进京便知。”随旨意而来的,还有二十名大内高手。这些人护卫着龙儿进京。一路上,三替人谋刺龙儿,都被龙儿他们挫败。有一刺客被龙儿生擒,龙儿软硬兼施,逼出口供,原来是宰相韩唯主使。龙儿便留下此人以便日后作证。
进宫后,龙儿被带进皇后寝宫。皇上皇后正襟危坐,龙儿跪下行礼。皇后道:“把你颈上项圈呈上来。”皇后仔仔细细端详着项圈,眼泪慢慢流了下来。他把项圈递给皇上,皇上看后,也滴下泪来。皇后道:“你左肩上是不是有一颗红痣?”龙儿解开衣服让皇后观看。皇后看后,一把拉住龙儿的手,扑进他怀里。龙儿措手不及,很是尴尬。皇后泣不成声的说:“皇儿,皇儿,母后找了你十七年,你终于来了。那时,段王谋反,父皇和母后,夺路出宫,不想,奶妈只顾逃命将你遗弃。”龙儿也不由滴下泪来,与皇后抱头痛哭。皇上见龙儿英气逼人,恍若仙人,龙心大悦。再看周围几个皇子,连龙儿的十分之一都不及。况且龙儿又是嫡长子,竟即刻立龙儿为太子。龙儿愣了愣,皇后推推他,道:“快谢恩哪。”龙儿于是跪下磕头:“儿臣叩见父皇。”皇上颁旨大赦天下。
对太子这个角色,龙儿一时还无法适应,可皇上已等不及了,第二天就带他上朝,随朝听政。对于朝政,龙儿好像自来就熟悉一般,说出话来,句句教人佩服。龙儿又明确法规,审定律令,裁剪无关紧要的官员,撤销王族远门旁支的供养,用来抚养作战士兵,国势渐增。皇上和朝臣都觉得看到了明天的希望,国家中兴有望了。皇后忙着给龙儿选妃,好早得子嗣。对龙儿带进宫的如月三个,更是另眼相看,册立为妃。龙儿的两个小厮,锦绣和木柱,皇上都给了一品的官职。如此的恩宠,龙儿的几个弟弟都气不忿,暗中勾结朝臣,欲置龙儿于死地。龙儿虽有觉察,但苦于应付。
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乃宰相韩唯之女。韩贵妃自从见了龙儿以后,竟暗暗爱上了龙儿,每每勾引,龙儿总是以母侍之。韩贵妃很是恼火,在皇上面前屡进谗言。皇上倒是不以为意,而龙儿却好不烦恼。龙儿有一怪癖,每当心烦意乱时,便拿笤帚扫地。皇上知道后,很是不悦,便召龙儿责问。龙儿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皇上这才释然。
皇后给龙儿选的妃子进宫了,龙儿看着她们,竟没一个喜欢的,只觉她们像木雕的香花、泥堆的蕉果。这天,皇后忧心忡忡地对龙儿道:“皇儿,自从她们六个进了宫,只有丽妃你宠幸过,其他五个你从来也不到她们宫中去。你带来的三个妃子,你倒常在她们宫中留宿。可她们并没身孕,为了子嗣起见,你不该把那几个丢开不管。她们中,云妃面相倩丽,性情独特,不像她们几个似的,日日争宠、鸡声鹅斗。今晚你就去她宫中吧。”龙儿虽不情愿,可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太监们早早跑去告诉了,云妃迎了出来。云妃敬茶,龙儿呷了一口就放下了。云妃又为龙儿弹琴,龙儿听得不耐烦,道:“弹得什么,别弹了。”云妃愣愣的站立起来,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道:“殿下既不喜欢,还来干什么!你不喜欢我也就罢了,为什么羞辱我?让人上不来下不去。”龙儿见她哭得伤心,说得也在理,倒把气消了。问道:“你还会做什么?”云妃赌气说道:“什么也不会。”龙儿倒笑了,说道:“那我走了。”说着站起身,云妃着了慌,道:“我还会”边说边走过来,两只柔软的小手搭在龙儿腰间,为龙儿宽衣。这倒出乎龙儿意外。龙儿不由自主地抓住她双手,把她拉进怀里。
第二天,他把另外几个妃子叫来道:“你们谁衣服脱得最快,今晚我就宠幸谁。”她们先还是一愣,眨眼间就比了起来。脱得最快的容妃,频频朝龙儿抛着媚眼。那晚龙儿真个就睡在她宫中。此事传了开去,闹得沸沸扬扬,龙儿却不以为意。而对如月三个,仍是恩宠有加。经常抱着她们,旁若无人的在宫中走。那几个不得宠的妃子,恨得咬牙切齿,经常到皇后那吹风,说她们如何不懂礼仪,如何不知羞耻,如何淫乱宫闱。皇后就三番五次地对龙儿说,龙儿只一笑了之。照样我行我素。
这天,龙儿正在书房里和如月她们玩笑,皇后派人来叫他去。龙儿猜想准又是那些妃子们无事生非,很不情愿的去了。进门,龙儿抬头看时,却见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都很美。尤其是那少女更是美得难以形容:如星美目眉如画,朱唇似火鼻如玉。桃李争春玉人面,沉鱼落雁可奈何?竟比六师傅、七师傅还美。龙儿不觉直直的看着她,她们对他行礼,龙儿竟没看见。他还是一往情深的看着她。姑娘脸红红的低下了头。皇后叫他,他这才回过神来。让她们免礼。如月三个,看见如此情形,都皱起了眉头。皇后道:“这位姑娘是忠王爷郡主,上次选妃的时候,正赶上她生病,没有进宫。今天是我召她们进宫陪我说话的。”龙儿也不说话,走过去,伸手轻轻抬起姑娘下巴,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生怕少看了什么。皇后道:“皇儿,你带玉娇郡主去御花园游玩吧。”龙儿巴不得一声,拉起姑娘小手就往外走。皇后见龙儿钟情于她,方觉一块石头落了地。
龙儿与玉娇手拉手走着,玉娇生怕别人看见,老是把手往回抽,可龙儿拉得更紧了。玉娇小声说道:“殿下,你把我手拉疼了。”龙儿听见她说话的声音,更觉心里柔情万种。将手松开,却又轻轻搂住她的腰,玉娇轻轻喘息着,龙儿俯身,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玉娇身子一下子软了起来,像一朵轻柔的云。龙儿搂着她,只觉身心都飘了起来。他们来到花园里,花儿朵儿争奇斗艳,更撩得龙儿心荡神摇。他们来到湖边的亭子里,龙儿掏出手帕,铺在栏杆旁,拉玉娇坐下。玉娇道:“奴婢不敢。”龙儿笑着,轻轻按她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俩人之间空者一点距离。龙儿拿手拉她坐近点。玉娇动了动,可中间还有距离。龙儿于是挪挪身子,紧紧坐在她旁边。玉娇想躲,被龙儿拉住。龙儿把太监宫女都支走,悄悄地对玉娇说:“你就是那个我要娶为妻的女人。”玉娇脸更红了,低头揉着手帕。龙儿道:“难道你不信吗?”说着把颈上龙项圈摘了下来,亲手戴在玉娇颈上。玉娇默默接受了。龙儿便问:“喜欢在宫里吗?”玉娇道:“不喜欢。”龙儿有些诧异,道:“为什么?”玉娇见龙儿略略皱了皱眉,不由得有些慌乱,忙站起来道:“殿下,该回去了。”龙儿极不情愿的道:“好吧。”却故意走在她身后,一路欣赏她婀娜的身姿。
回到宫里,皇后见龙儿满脸的喜悦,又见玉娇项上的龙项圈,好不高兴。对龙儿道:“皇儿,把玉娇赐你做太子妃如何?”龙儿撩衣跪倒,道:“儿臣叩谢母后,若得此女为妻,儿臣再无他求。”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三个月后,龙儿大婚,玉娇正式成为太子妃。龙儿把她宠之专房,就像其他妃子都不存在似的,就连如月她们三个也失宠了。大概过了三个月,玉娇害喜,龙颜大悦。
小魔女听说玉娇害喜,不觉着急。马上派人探访四师傅行踪。原来四师傅正在城外钓鱼,小魔女立马找至河边。四师傅听出是小魔女来到,便道:“丫头,是不是龙儿那小子又欺负你了?”小魔女道:“爹,您别提他,我早把他忘了。今天我是来陪你下棋的。”四师傅听后马上转过身来。“好好好,我已经很久没有下棋了。”于是爷俩杀了起来。一直下到天黑看不见了,这才罢手。四师傅过足了棋瘾,很是高兴。小魔女又讨好的说道:“爹,今天我再给您做顿饭吃吧。”四师傅更高兴了,道:“我派人去叫龙儿来,咱仨一块儿吃好不好?”小魔女道:“叫他干什么!我只做给你一个人吃。”四师傅道:“那好,就不叫他了。”小魔女听他如此说,马上慌了。摇着四师傅胳膊说:“我刚才说的话,您怎么当真了?”四师傅哈哈大笑,派人去给龙儿送信。龙儿正在玉娇房里看书,太监小屋把四师傅字条呈上,龙儿见上面写着:龙儿,爹想你了,我在春风楼。看罢,龙儿急命如月他们过来,直奔春风楼而去。来到四师傅房门口,门开着,见小魔女也在,不觉脸色一沉。四师傅察觉,吼道:“安心,是我叫她来的,她亲自下厨为你做了一桌饭菜。你倒沉着个脸,是不是肉皮痒痒了?”龙儿赶忙跪下道:“爹爹恕罪,龙儿不敢。”四师傅又把龙儿推进小魔女房里。小魔女偷偷点上一只药香,龙儿闻了那香味儿 ,只觉血脉奋张,把小魔女抱上床与之云雨。
龙儿在宫禁之中,很觉烦闷,于是把如月他们叫来,商量着微服出宫。他让如月她们穿上男装,好行走方便,没想到,这一打扮,如月三个更显俏丽,龙儿喜不自胜。和锦绣最要好的小太监小屋,偷偷带他们溜出宫去。再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气,龙儿高兴极了。七个人信步游赏,京城的繁华让龙儿瞠目,新鲜的东西太多了,好像永远都看不完似的。七个人只顾玩赏,竟忘了时间。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小屋见龙儿还不想回去,急得直跺脚。龙儿也不觉有点儿害怕了,于是往回走。刚进宫门,等在门口的太监,就把龙儿领进了皇上的书房。皇上背对着门,倒背着手站着。龙儿不由得跪下,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皇上既不答言也不转身。龙儿有些慌了,知道事已败露便道:“儿臣知罪, 请父皇责罚。”皇上转过身,脸上挂着怒气。自龙儿进宫以来,皇上这是第一次对龙儿发怒,龙儿害起怕来,不知等着他的会是什么。皇上慢慢坐下,这才说道:“皇儿,你现在是太子,你若想微服出访,可以对父皇说,为什么偷偷溜出去呢?”龙儿只是叩头:“儿臣该死,请父皇责罚。”皇上道:“你自幼在乡野,过不惯宫禁生活,可以理解,可你现在是皇太子,未来的皇帝,该怎么作父皇想你应该明白。这样吧,每天处理完政事,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微服出宫,把你所见所闻带回来禀告父皇,父皇也可以多了解些民间疾苦。大臣们所奏,往往有所隐瞒。”听父皇如此说,龙儿方觉一颗石头落了地。父皇不怒自威,龙儿很是叹服。
近些日来,京城的秩序越来越混乱,偷盗现象日益增多,龙儿觉得很是棘手,便拜访询问城中父老。得知几个小偷首领,在家时表现得都很温和厚道,外出时常有童奴跟从,左邻右舍都以为他们是忠厚长者。龙儿便把他们招来加以责问,首先赦免了他们以前的罪过,并封以官职,让他们根据自己所熟悉的情况,处置其他的盗贼。偷盗首领回家后,立即摆上酒席,小偷们都来庆贺,趁大家喝醉的时候,偷盗首领就把红颜色涂在小偷们的衣服上,官吏坐在巷口检查过往行人,凡衣服染上红色的,都捆绑起来,一天之内就抓获了几百人。龙儿亲自审理,并依法处罚。从此以后,京城里再也没有偷盗案件发生。
略有闲暇,龙儿便带如月她们出宫。这天,龙儿给如月三个买了几个好看的泥人,三个人嘻嘻哈哈笑了半天。他们来到一座酒楼上,店家殷勤的侍候。饭菜摆上桌来,几个人坐下饮酒。忽听楼下一阵喧哗,一个醉鬼踉踉跄跄闯了上来,仆从们闹闹嚷嚷跟在后面。那醉鬼一眼瞥见如月三人,放肆的哈哈笑起来,径自走了过来。“好俊的小妞,来陪大爷喝一杯。”锦绣二话不说,抬手一拳直捣过去。那醉鬼踉踉跄跄摔到地下。仆从们一拥而上扑向他们。锦绣木柱拳来脚去,几下把他们一伙统统打趴下了。那醉鬼酒也醒了,狠狠地说道:“你小子竟敢在大爷面前撒野,活够了是不是?”木柱抬手一掌,扇在他脸上,顿时脸上鼓起了五个红指印。店家一看不好,赶紧来劝架。对龙儿说道:“公子,您是外来的吧,这位可是相府韩公子,”又偷偷拉了拉龙儿衣袖,小声说:“京城里无人敢惹,公子还是快走吧。”龙儿不听则罢,一听是韩相儿子、韩妃兄弟,气就不打一处来。使个眼色,锦绣上去又是俩嘴巴。那姓韩的眼见得不着便宜,便骂骂咧咧的下楼,嘴还硬着,说:“你有种等在这,看爷怎么收拾你。”龙儿不觉大笑,自入宫以来他还没这么痛快的笑过。店家在旁一个劲儿地劝:“公子,快逃吧,您惹不起他们。”龙儿见天色将晚,也该回宫了。于是多多赏了店家银两,回宫不提。龙儿先把此事,跟母后说了。皇后道:“你父皇对韩贵妃非常宠爱,百依百顺。韩贵妃知道她兄弟被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虽现在不知是你所为,可早晚会知道。你要当心才是。”龙儿暗记在心,对父皇只字不提。
这天,龙儿几个正在街上游玩儿,忽听有人喊他,竟是五师傅的声音。龙儿奔上酒楼,见了师傅便扑进怀里,泣不成声。五师傅拉他坐下,问长问短。龙儿擦了擦泪,对五师傅说道:“龙儿自入宫以来每天都像在刀刃儿上,稍有不慎就会扎个遍体鳞伤。父皇母后虽然宠爱有加,可那起小人每每暗中使坏,我怕时间长了,会糟他们暗算。特别是那韩贵妃,她竟然屡屡勾引我,让我很是头疼。”五师傅听了,竟哈哈大笑,道:“不过是个贱人,对付她又有何难,来,我告诉你。”五师傅在龙儿耳边,轻轻对他说出计策,龙儿不住的点头。
龙儿回宫,径直来到韩贵妃宫中。韩贵妃见龙儿满面笑容而来,不觉心荡神摇。忙着置酒款待龙儿。龙儿奉上一盘珠宝,道:“这是儿臣孝敬母亲的,母亲不要嫌弃。”韩贵妃喜形于色。锦绣暗中买通皇上最宠信的太监李忠,并叫他来看。龙儿殷勤劝酒,母亲长母亲短叫个不停。韩贵妃皱起眉头,道:“殿下,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不要总是叫母亲。”口里说着,拿脚不住地碰龙儿。龙儿强压着怒火,脸上还是带着笑。韩贵妃口没遮拦,不断地调笑。这韩贵妃,仗着皇上宠爱,又兼父亲是宰相,权倾朝野,恃宠而骄,目中无人。太监们常受她喝斥责打,就连李忠,她也不放在眼里。李忠早就窝火,回宫就对皇上说了。皇上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龙儿道:“父皇,今天韩贵妃,请龙儿吃酒,老是在桌下踢儿臣,是不是母亲不喜欢儿臣?儿臣该怎样孝敬母亲呢?”皇上见龙儿言辞恳切,便不疑心。道:“皇儿,贵妃不是怪你,你去歇息吧.”龙儿退出。皇上对李忠说道:“此事对谁也不要提。你只暗中留心便是。”皇上对韩贵妃更加宠幸,韩贵妃毫无觉察。
这天,龙儿从宫外回来,又奉给韩贵妃一盘珠宝。还特意说,是专门为母亲特意挑选的。韩贵妃喜不自胜。龙儿又道:“御花园中百花争艳,请母亲游赏。”韩贵妃搭着龙儿的手,龙儿母亲短母亲长,侍之以礼,又指给她看园中花草。韩贵妃高兴得枝摇华颤。把太监宫女统统赶走,与龙儿尽情游赏。锦绣早跑去告诉了李忠,李忠马上禀报了皇上。皇上便也来到御花园。韩贵妃按捺不住,竟拉起龙儿的手,道:“殿下,若得与殿下一夜之欢,奴家此生足矣。”龙儿慌忙跪下:“母亲何出此言!叫儿臣如何消受!”叩头不止。皇上在后看个满眼,听个满耳。喝道:“贱人,竟如此淫乱,厚颜无耻。来人,将其打入冷宫。”李忠巴不得一声,喝令几个太监,七手八脚将其拉了出去。皇上余怒未消,龙儿赶紧贴身跪下,道:“儿臣想母亲并无他意,父皇就饶了母亲吧。”皇上道:“你还年幼,懂得什么!”龙儿不住叩头,只道父皇息怒。搀扶皇上回宫。皇后知道此事后,马上把身边一个颇为娇美的女官,送与皇上。皇上对她十分迷恋,竟把韩贵妃抛到脑后。龙儿于是便把韩贵妃兄弟之事,原原本本禀报了皇上,皇上听了更迁怒韩妃,并把韩相连降三级。龙儿又把刺客带来,把路上遇刺之事,原原本本禀报皇上。
韩相失势,心怀不满,勾结二皇子,竟欲谋刺龙儿。五师傅探得此事,叫龙儿多加提防。龙儿暗中搜集韩唯罪证,竟探得韩唯私制龙袍,便将此事告于皇上。皇上大怒,即刻派人抄了韩唯相府,果真抄出私制龙袍。第二天,在朝堂上,龙儿竟当着满朝文武,替韩唯求情,请皇上免他一死。而忠王却把龙儿搜集来的韩唯罪证,统统呈上。二皇子见韩唯入狱,马上见风使舵、落井下石。韩唯被处以极刑、满门抄斩。至此,龙儿太子之位方略略稳固。
这天早朝,忠王奏道:“匈奴人南下,屡犯边关。关防吃紧,请皇上速速派兵。”龙儿奏道:“儿臣愿提兵北上。”皇上甚是欣慰。可朝廷已无可派之兵,又兼国库空虚,也无粮饷。皇上忧心忡忡,茶饭无思。龙儿也愁眉不展。这天晚上,龙儿在热雨宫中歇息,热雨便道:“哥儿,还是去找找师尊们吧。”龙儿道:“师傅们手中又无兵马,他们能怎么样?”这一夜龙儿翻来覆去一点儿也没睡着。第二天,木柱拿来一封信,龙儿看时竟是四师傅笔记。四师傅写道:“龙儿。我来了,我在醉云轩。”龙儿马上带上如月几个去见四师傅。四师傅见龙儿进来,眼都笑没了。龙儿礼也不及行,一头扎进师傅怀里。不住地说:“爹,想死龙儿了。”四师傅看着龙儿道:“你现在是太子了,未来的皇上,不要再喊我爹了。”龙儿便跪下道:“爹,你不要龙儿了吗?龙儿永远都是爹爹的龙儿。”四师傅道:“匈奴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你很发愁是不是?”龙儿道:“父皇日日忧心,龙儿也束手无策。”四师傅笑道:“这有何难?江湖各门各派中,属丐帮人数最多,他们又都习武,甚是骠悍。我素来与丐帮交厚,你也与丐帮有旧,我若借兵,他们断不会拒绝。我再与他们一车珠宝,做粮饷,他们肯定愿意出兵。”龙儿听了如拨雾见云,心头死结顿时解开。
一个月后,兵马齐备。龙儿亲自检阅,只见兵强马壮,士气如虹。择定吉日,龙儿亲自出征。匈奴单于探得此事,很是不以为意,道:“一个少年太子出征,可见他们朝中无人。再者,领着一群叫花子,他能有什么作为?”虽有谋士痛陈厉害,奈何单于根本听不进去,日日饮酒,寻欢作乐。龙儿探得此事,便催促兵马,急发边关。单于还在醉酒的时候,龙儿兵马已杀到眼前了。龙儿身先士卒,杀入敌阵。丐帮人众个个骁勇,一仗而胜。单于大怒,第二天整顿兵马排开阵势。见龙儿是个白衣少年,便亲自上阵与龙儿单挑。单于一生征战,勇猛无敌,心想一剑结果了龙儿,便大功告成了。手下将士百般劝阻,可单于一字不听,放马过来。龙儿只是躲闪,并不还手。单于以为龙儿怯战,更加轻敌。一剑一剑连刺过来。龙儿避其锋芒,突然一剑刺出,直奔单于脖颈。单于抽身闪躲,可龙儿剑锋凌厉,竟刺出血来。单于暴怒,挥剑又刺,龙儿见单于剑锋迟滞,便挺剑直上,架住单于剑柄,运足内力,将单于宝剑磕飞。单于见剑已出手,只好拨马而逃。龙儿并不追赶,挽弓搭箭,直中单于背心。匈奴人还没回过神来,单于已经落马。龙儿催马赶上,俯身将单于提起,担在马上,回归本阵。丐帮人众见龙儿大胜,山呼海啸般杀入敌阵。真个是急如闪电、快似流星。白衣少年逞英豪,蛮憨单于落下风。都道天崩地裂,原来龙儿虎威。只见雷沙漫天,却是少年武功。可想千军万马,遮天蔽日。可叹英雄驰骋,尽扫阴霾。匈奴人没了单于,溃不成军,龙儿乘势追击,将匈奴人杀得片甲不留。单于被俘,只求速死。不想龙儿亲为松绑,待之以礼。单于惶愧,情愿割地称臣。龙儿将单于放回。分一半兵将镇守边关。龙儿厚赏将士,奏凯还朝。皇上亲自迎接,并拜龙儿为帅,统领全国兵马。龙儿将所获匈奴钱粮,尽数充实国库。龙儿觉得这仗赢得有点儿侥幸,于是日日操演兵马,甚是勤谨。也不出宫,略有闲暇,即把玩兵书,连玉娇宫中也不去了。
不想南方饥民暴动,势如破竹。官军无粮无饷,节节后退,眼看就要打到长江边了。皇上大怒,立派龙儿出兵镇压。可龙儿想饥民暴动,无非为口粮食,只要朝廷赈济,暴动即可平复。可父皇大怒,龙儿不敢历陈,于是诉之于母后。皇后道:“此事不难,我若与你父皇说,你父皇会听的。只是国库哪有那么多银两呀。”龙儿道:“我可向四师傅要,他不会坐视不管的。”皇后道:“上次出兵,即有赖于你恩师。再向他要钱,朝廷颜面何存?要不从皇银中出些罢了。”龙儿道:“父皇能不能答应?”皇后道:“会答应的。”第二天,皇上下旨,着龙儿率军三万,并赈济银五百万两,开赴前线。龙儿沿途广设粥厂,赈济灾民。故意滋事闹事者,严惩不殆。龙儿恩威并施,暴乱渐渐平息了。龙儿沿途所见,皆是官吏贪赃枉法,卖官鬻爵,百姓水深火热。于是接连上了三次折子,弹劾首要官吏,恳请皇上严惩。皇上下严旨,命龙儿以钦差大臣身份,整顿吏治。龙儿严惩首恶,半年有余,基本肃清。龙儿声望日隆。
处理完政务,龙儿班师回朝。刚进京城大门,报信人来道,小魔女产下皇子,龙儿又喜又忧。喜的是再为人父,忧的是小魔女不会让皇子进宫。万一将来小魔女挟持皇子兴风作浪,会很棘手。进宫后,皇后听说小魔女产子,马上派人去接。龙儿道:“母后,还是儿臣自己去吧。”龙儿带着如月等人,去找小魔女。小魔女住在城外胡四的庄园里。龙儿来到庄园门口,锦绣吩咐看门的:“爷来了,快叫大小姐出来迎接。”看门的不认识龙儿,很是无礼,道:“你是谁的爷,知不知道这是哪?”锦绣不与他斗嘴,推开他往里急走。边走边喊:“大小姐,爷来看皇子了。”小魔女迎了出来。龙儿下马,见小魔女胖了许多,面容滋润,闪着光泽。龙儿道:“辛苦你了。”小魔女道:“你是不是来接孩子了?”龙儿道:“我是来接你们母子俩的。”小魔女很不高兴,道:“我们娘俩而是不会进宫的。”龙儿道:“可他毕竟是皇子,怎么能流落乡间?”小魔女道:“你也是皇子,也流落乡间,可你不是挺好吗?”龙儿越听越气,怒道:“你到底答不答应?”小魔女也急了:“即便你今天把他抢走,我也会把他抱回来。”龙儿只好软下来,很不情愿的拉起小魔女的手,柔声说道:“好妹妹,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多有不便。再说皇儿进宫后,你俩都有我照应,岂不是好?我俩还可以朝夕相处,岂不更好?。”小魔女见龙儿动情,便道“还是先看看孩子吧。”小家伙长得很像龙儿,见龙儿逗他,咯咯直笑。龙儿把他抱起,使劲亲着他的小脸儿。小魔女道:“你给它取个名字吧。”龙儿沉吟半晌道:“就叫他永祥吧。”
龙儿说完,吩咐如月带皇子进宫。小魔女泪如雨下,跪在龙儿面前道:“你要执意把他带走,就把我杀了吧。”龙儿长叹一声,道:“罢罢罢。”悻悻而去。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四师傅,于是一起折回来。小魔女见四师傅来,煞是高兴,道:“爹,他不讲理,要把你孙儿抢走。”四师傅道:“果有此事?龙儿,你怎么能这么做?母子连心,难道你非要拆散他们母子嘛?”龙儿急得跪下道:“爹,你怎么总是替她说话?她那种脾气,孩子跟着她能学什么好?”四师傅道:“我也怪脾气,你跟着我,不也学得挺好吗?”龙儿还想再说,四师傅道:“行了行了,你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这个儿子就跟着她娘吧。再说,要是永祥进了宫,我想看他也看不见了。就这么定了。”说着抱过孩子,亲了又亲。龙儿见再说也没用,只好回宫。皇上知道后,要绞杀魔教。龙儿道:“魔教已有数百年,历朝历代都对它绞杀,可它不但未灭,反倒越来越兴旺发达,灭之不易。”皇上道:“那就从长计议吧。”
龙儿来到玉娇寝宫,小皇子刚刚睡着。龙儿将其轻轻抱起,小家伙惊醒了,哇哇直哭。他长得远不如永祥端正可爱,龙儿不觉更生起小魔女气来。玉娇见他长吁短叹,愁眉不展,便百般安慰,至夜,龙儿便在玉娇宫中歇下。第二天,龙儿又去看永祥,看门的远远看见龙儿骑马而来,飞奔进去禀告。小魔女正在逗孩子,听说龙儿来了,抱起孩子迎了出来。龙儿抱过孩子亲了亲,小家伙咯咯笑了起来,龙儿好不喜欢,道:“祥儿,将来我要立你为太子。”小魔女笑而不语。进屋坐下,龙儿道:“我给你盖座王府吧。将来祥儿好住。”小魔女道:“我在这住得挺好,不想动。”龙儿道:“等祥儿大了,你总不能让他住在这吧?”小魔女道:“你心里只有儿子,根本没有我。我也不过是母以子贵。要是没有儿子,你大概根本不会来看我。”龙儿道:“我这不是来了吗?我让你进宫去你又不去,你让我怎样?”小魔女道:“我进宫去做什么?你已有太子妃,那里有我什么?”龙儿道:“我五师傅有两位妻子,我可以效法他。”小魔女道:“你以为我稀罕什么名分哪!”龙儿道:“你不稀罕,可我儿子总得有个名份吧?”小魔女道:“你就是叫他将来做皇上,我也不稀罕。”
正说着,门外有人说道:“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呀?”随声而来的是一位妇人。小魔女道:“娘,他来看孩子了。”龙儿见是小魔女母亲,便拱手作揖。小魔女道:“你见你师傅跪下磕头,怎么见了我娘只作揖呢?”龙儿道:“你都不跪,我跪什么?”那教主倒笑了:“好好,像我女婿。”说着,上上下下打量龙儿。龙儿给她看得很不自在。那教主道:“你的儿子为什么让我们养着,你把他带走吧。”龙儿听她如此说,大喜,抱起孩子转身就走。不料,那教主登时撂下脸来,道:“怎么,说走就走吗!看来你眼里真的只有这孩子,根本没我闺女。安心,咱们走。”说着拉起小魔女就走。龙儿倒觉不好意思了,就把永祥还给了小魔女。那教主见他如此,倒笑了。拉起小魔女的手,放在龙儿手心儿里,道:“这才像个样子。一会儿,让安心下厨,咱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吧。”小魔女于是去了。那教主道:“我知道,要不是你爹逼着,你是不会娶安心的。可是你既然娶了,你敢对她不好,我就杀了你。”龙儿道:“你杀不了我。”那教着沉下脸来,道:“你小子果然不是个好种,我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说着探掌来推,龙儿侧身躲过。那教主步步紧逼,只取龙儿要害。龙儿只好与她缠斗。只见:拳脚翻飞,你中有我。袍带乱卷,我中有你。掌声犀利,迫人耳鼓。剑器铿锵,耀人眼目。屋顶灰尘急下,脚下地砖抖颤。窗棂咿呀,门户吵嚷。龙儿见她武功不比师傅们逊色,不觉心惊。略一分神,被那教主一掌推出数步,跌倒在地。那教主收拳,道:“你要不是安心的心上人,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锦绣把龙儿扶起,龙儿只觉心口隐隐作痛。那教主道:“我手下有十万人众。你若对安心好,我们就是你的人。你若对安心不好,那天天都是你的死期。”锦绣暗暗拉了拉龙儿衣袖,龙儿便道:“只要你魔教弃恶从善,那我就是你的女婿。”那教主哈哈大笑,拍了拍龙儿肩头,笑道:“那你该叫我什么?”锦绣又拉龙儿衣袖,龙儿低低的声音叫了一声娘,那教主侧过耳来,问道:“你叫的什么?”龙儿便跪下,磕了一个头,道:“娘。”那教主又笑了起来。席间,龙儿被那教主灌得醉意朦胧,小魔女搀他回房,龙儿只觉身上热血沸腾,暗叫不好,酒里一定掺了东西。便拉过小魔女道:“好妹妹,只要你好好看待永祥,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小魔女倒在龙儿怀里泣不成声。魔教自那以后,真个安静了许多。
这天,龙儿在酒楼闷坐,旁边一书生,正与同伴谈论国事。书生道:“国力虽渐渐增强,但战乱不断,若得英主统一天下,安定藏人,平息蛮夷,则天下安泰,百姓自可丰衣足食。”龙儿正为藏人侵扰寝食难安,听他如此说不觉心动。便对那书生说道:“先生关心国事,心系百姓,可有良策否?”那书生道:“我自幼研习兵法,只是从未实践过。若得阵前效力,当有良策。”锦绣道:“先生不知,我家公子正是当今太子。”那人听罢,纳头便拜:“在下久闻殿下盛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龙儿将其扶起,问他姓名。那书生道:“姓国名安。”龙儿道:“好名字。”国安又问:“藏人骚扰,殿下可否亲征?”龙儿道:“我正想此事。”遂携其入宫,与之作长夜谈。只是,国库银少,军费无从支取。龙儿愁眉不展。国安道:“殿下何不再去求助于四师尊。”龙儿道:“前些天,大小姐在师傅面前告我的状,说我许久不去见她,故意冷落她,师傅差点儿没打我,只怕银子要不出来。”正说着,太监小屋来报,说是四师傅派人来找他。龙儿有些犹豫,心想怕不是小魔女又捣鬼。又不敢不去,只好硬着头皮来到醉风楼。龙儿见小魔女在侧,又见四师傅一脸的怒气,便跪下道:“龙儿叩见爹爹。”四师傅道:“太子爷,你好难见哪。”龙儿道:“爹,这些时确实政务繁忙,没抽出空去看安心。本来打算今天去的,正好在这见了。”四师傅道:“好些时没跟你下棋了,今天咱俩玩一玩儿如何?”龙儿暗暗跺脚。没办法,只好陪师傅下棋。四师傅招招狠辣,龙儿汗流浃背。小魔女一旁不住的嬉笑。龙儿恨不得一拳把她挥出去。四师傅见龙儿越下越糟,气更不打一处来。一把把棋盘掀翻,“不下了。”棋子溅了龙儿一身,龙儿疼得浑身乱颤。小魔女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四师傅道:“这丫头好歹也是你娶得妻,怎么连小妾都不如?我看你眼里根本没有我。”说罢径自去了。
龙儿呆呆的跪了半天,小魔女伸手拉他,被他一把推开。龙儿越看小魔女越气,一把把她抓过来,摁在膝上,使劲拍她屁股,小魔女嗷嗷直叫,挣扎起来。见龙儿还在运气,又笑了起来。搂着龙儿脖子亲了又亲,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不就是没处筹措军费吗?这有什么难的?我对爹爹说,让他再给你车珠宝,不就得啦。”龙儿一听转怒为喜,道:“好妹妹,你若办成此事,那我就陪你一天。”小魔女道:“一天?你昏了头了吧?这么大的事,你就拿一天来打发我?军费的事,门儿也没有。”龙儿道:“好妹妹,那我就陪你三天,如何?”小魔女道:“那还可以考虑考虑。不过,你得扮成女人,那我看了才高兴。”龙儿大怒,转身就走。小魔女道:“爷,你的军费不要了?”龙儿止住脚步,紧咬着牙,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好,好妹妹,就依你。”小魔女径自给龙儿涂脂抹粉,还给他梳头簪花,穿上女人衣服。衣服又窄又小,龙儿略一动弹,衣服就裂开。小魔女笑得前仰后合,直到笑够了才罢手。
第二天早朝,忠王又奏,边关告急。龙儿点齐三万精兵,率军亲征。龙儿把四师傅给的珠宝换作粮饷,虽说兵强马壮,可毕竟敌众我寡,藏人集结了十万精兵。龙儿到得边关,闭城不出,只是加固城防。一来休整兵马,二来寻思退敌良策。国安道:“昔日吴王阖闾攻打越国,勾践派罪犯排成三行,让他们把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说道:‘两国的国君出兵打仗,下臣违反了军纪,在君王的军队面前软弱无能,岂敢逃避刑罚,请求以死谢罪!’说着就刎颈自杀。吴国士兵一个个看得瞠目结舌。越王趁机进攻他们,于是吴军大败。”龙儿听后拍案而起,道:“妙极妙极。”第二天,龙儿依计行事,果然杀的藏军大败。藏军虽败,可主力犹存。过了几日,又派兵攻城。龙儿想,初来此地,不通地理,不便深入。再者粮草丰盈,没有后顾之忧,便加固城防,拒不应战。暗里却派国安携带大量珠宝收买藏军先锋。他们荒原野人,何曾见过这多宝贝,便暗为内应。与龙儿一起,返攻藏军主帅。这天夜里,藏军主力被斩杀殆尽,溃不成军。那先锋也投降了汉军。龙儿亲为置酒,并授以官职。藏王得知阵前消息,勃然大怒,亲率大军十万,又来骚扰。
龙儿探得藏王军士多为奴隶,平日受尽虐待,轻则割耳拔舌,重则扒皮抽筋,便想予以安抚,收归自己旗下。国安道:“此计可行。”第二天,龙儿开城应敌。把降卒放在阵前。降卒便把龙儿厚遇告诉藏王士卒:“凡降汉军的,给衣食、养父母、育儿女,还释放为平民。”藏军听后,军心动摇。龙儿趁机杀入敌阵。藏军多不抵抗,有很多士卒束手就擒。藏王仓皇败走,龙儿也不追杀,收军回营。此役后,藏军再不敢来袭。龙儿留下国安固守边防,自己班师回朝。
其时,天灾人祸不断,百姓们多不愿生儿育女,人丁日减。幸存者多为老弱。龙儿甚是忧心。某县有一妇人,生子后竟将其杀死。龙儿将其斩首。给财帛,鼓励生育,这才人丁兴旺。
这日,小魔女打探到龙儿行踪,便上酒楼,假做不期而遇。龙儿很是烦躁,赶她出去。小魔女转身疾走,只是频频回首,双眼含泪。龙儿见其可怜,心中怒气全消。与之闲谈。小魔女偷偷与健儿交换眼色,甚是得意。
蛮夷作乱日久,可朝廷兵少饷少,难以用兵。龙儿忧心忡忡。这天来到热雨宫中解闷。热雨道:“哥儿,再过些天,就是你生辰了,今年该大庆一番。”龙儿道:“南方骚乱,民不聊生,我哪还有心思过生日呀!”热雨道:“哥儿,你大肆宣扬,说要好好过生日,送礼的肯定挤破门,那不就有钱了?有了钱不就有粮饷了?”龙儿大喜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说着把热雨搂进怀里,亲个不住。果如热雨所料,请柬一发,礼物堆山填海般送进宫来。龙儿便招兵买马,不下三月,选齐了两万精兵。龙儿又花了两月时间训练新兵。准备停当,择吉日起兵了。龙儿又暗喻沿途州县富商巨贾,捐献钱粮者,立碑挂匾,减少赋税。于是又筹集了不少银两,又招得一万余人。至此兵精粮足,士气高昂。百姓见军容整肃,与民秋毫无犯,兵民一心共抗蛮夷。接连攻下三座城池,龙儿军兵毫发未损。夷人惧怕天威,闭关死守。龙儿宣谕,凡来投者,免其死罪,厚赏金银。这日有一夷兵来投,龙儿亲自设酒款待。此人自称嘎勇,素有谋略,只因一直不得重用,心怀不满。遂将城中布防悉数告知。龙儿予以重金,命他潜回城中,收买守城将士,暗为内应。入夜,龙儿亲率三千精兵,点火为号,潜入城中,夺占城门。守将仓皇应战,被龙儿一剑挥于马下。大兵涌入城中,不消一个时辰,城中便插龙儿旗帜。此事一经传开,蛮夷畏惧,以为神兵天降。龙儿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沿途又对夷人秋毫无犯,多加安抚,百姓纷纷来投,龙儿军势更增。大军直捣蛮夷巢穴。但夷人头领负隅顽抗,龙儿久攻不下。这天,龙儿翻查史书,见陈胜吴广一段故事:陈胜用朱砂在丝帛上写了”陈胜王”三个字,偷偷塞入卖鱼人打捞来的鱼腹中。士卒买鱼烹食,发现鱼肚中的帛书,觉得非常惊异。这时,陈胜又悄悄让吴广到驻地附近的破庙中,夜里点起篝火,学着狐狸的叫声喊道:“大楚兴,陈胜王。”戍卒们夜里都惊恐不安。最后大家一起推举陈胜为王,举行了起义。龙儿看后似有所悟,便命嘎勇潜入城中,卖鱼给兵卒。兵卒发现鱼肚中有一丝帛字条,上写:太子兴,夷人亡。夷人军中到处流传,以为天意,甚是恐慌。嘎勇又领心腹,夜里点起篝火,学者狐狸的叫声,喊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夷人更加慌乱。龙儿选派数十名轻功高手,扮作夷人天神模样,飞上城墙,站在垛楼上大呼:天兵入城,缴械投降。城内乱作一团。龙儿趁机突袭,城内守军将夷王斩杀,提着首级来降。龙儿将所获钱粮,尽数散给穷苦百姓,收拢民心。南方骚乱渐渐平息。
龙儿又率先裁减自己每日的用度,官吏叹服,争相仿效。龙儿又裁去百姓一年的赋税,令其休养生息。又兼天公作美,风调雨顺,百姓把龙儿奉为天神。至此,边防稳固,国泰民安。
一个偶然的机会,龙儿捡了两条小狗,一条棕黄色,长长的腰身,腿很短。有着一双善良的黑眼睛。龙儿看她时,她总是把头扭开,不与他对视,好像很怕羞。她总是四脚朝天得的躺在地上,露着小肚皮。龙儿就爱抚摸她的小肚皮。她很喜欢往外跑,龙儿见她撒花儿的样子,很是开心。龙儿管它叫厚厚。另一条小狗,浑身纯白,毛茸茸的,腿很长。很活泼。总喜欢扑到龙儿怀里。龙儿坐下,他就爬上龙儿膝盖,把身子扭来扭去。龙儿管他叫狗狗。厚厚只要一跑出门,狗狗便叫她,有时她乖乖的回来,有时就自顾自的跑出去。没人来管束他养宠物了,龙儿便将他见到的所有流浪狗,流浪猫,都收集起来,派专人饲养。一有闲暇,龙儿便扑进他的猫狗队伍里,搂搂这个,亲亲那个,比搂这心爱的女人还惬意。有时他就抱着洗得干干净净的厚厚和狗狗睡觉。有一次,龙儿买了一只雪白的小兔,睡了一夜。早起,竟发现被里净是兔子粪,龙儿哭笑不得,不敢再搂着兔子睡觉了。小白兔竟爱吃肉,龙儿喂它炸鸡,每回他都吃得盆干碗净。小家伙们带给了龙儿无穷的乐趣。他真想把菜虎接来,又怕大师傅不高兴,只好作罢。便把对菜虎的爱,移植到厚厚们身上。如月便管他叫狗爹爹,因为他看见狗狗们便叫“儿啊”。有一次,龙儿在街上看见一个杀狗卖肉的摊子,绳子上吊着被扒去皮毛的大狗,笼子里还关着几条将要被宰得狗。狗们漠然地看着同伴被拉出去宰杀,可龙儿不能无动于衷。龙儿勒令摊主停业,可摊主梗着脖子不听,倒反问,你以为你是谁呀!龙儿好不气恼.。回宫便下令,全国禁止杀狗卖肉。
这天,龙儿去看永祥。永祥见龙儿来到,高兴得跑过去,扑进龙儿怀里。龙儿将他抱起,抡了起来。小家伙越长越像龙儿,简直就跟龙儿小时一模一样。龙儿坐下,把永祥抱在膝上,听他咿咿呀呀的说话。小魔女不停的说永祥的趣事,龙儿陶醉在天伦之乐中。永祥在龙儿怀里睡着了,龙儿也觉困意上来,眼睛慢慢的闭上了。小魔女说得正起劲,便拿两个细细小小的小棍儿,将龙儿眼皮支起来。龙儿笑了,精神起来,继续听她说。/
不想,这一年天竟大旱,看看若无水灌溉,将颗粒无收。龙儿心急如焚。热雨见龙儿愁苦,便道:“要不去问问三师尊,他老人家最懂得农田水利,也许会有好办法。”恰巧三师傅也已下山游历,龙儿没怎么费事便找到了他。三师傅道:“历来农民们都是靠天吃饭。其实老天最是无常。靠天不如靠己。你选一批太学生,我来教给他们,不同地方打井取水的方法。用井水灌溉,定能起到作用。”三师傅身边的人,还有三师傅教过的太学生,龙儿把他们分散到受灾严重的省份,打井取水。这样一来,减弱了旱情。有些地方的庄稼有了收成。龙儿命收成较好的省份,匀出一部分粮食,救济受灾严重的省份。总算熬过了灾年。龙儿便下令,将三师傅所撰《农田经》分发到各县,令县令选拔人才,学习实践,并传授给农民们。收效甚巨。赋税逐年增加,国库也渐渐充盈。
这天龙儿在街上闲逛,热雨哼起曲来。如月听了心烦,拿手握住她嘴,不让她出声。龙儿笑道:“好姐姐,你就让她唱吧。她唱得挺好听的。”如月听龙儿夸热雨,心里老大不高兴。便把手使劲捏热雨,热雨叫了起来。龙儿见了不由笑了。正走着,龙儿见小魔女远远的走来,好像没看见他们,便连忙躲闪。不料健儿眼尖,看见了他们。翘起脚喊了起来:“爷,我家小姐在此。”龙儿只好迎了上去,他们一起进了一家酒楼。小魔女亲自下厨,为龙儿做了一桌饭菜。龙儿吃得高兴起来,对小魔女道:“我已有了四个皇子,你若为我生个公主,我会疼你一辈子。”小魔女道:“真的吗?”龙儿道:“若不是你生了皇子,师傅们能容你到今天吗?”小魔女道:“他们要是杀了我,我娘会杀了你。”龙儿道:“你只有一个娘,可我有七位师傅,杀你娘易如反掌。”小魔女道:“我若生个公主,他们还会杀我吗?”龙儿道:“一定不会了。”小魔女道:“我想见见你师傅们。”龙儿道:“你疯了?”正说着,忽然五师傅走了进来。龙儿连忙跪下,见小魔女不跪,龙儿忙拿手拉她。小魔女这才跪下。五师傅道:“龙儿,不错呀,吃得很香甜,谈得也投机。你俩倒真的很投缘嘛。”龙儿道:“偶尔碰到,一起吃个饭。”五师傅道:“小魔女,你不是要见我吗?我这不来了?”小魔女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要杀就杀好了,我变了鬼也还跟着他。”五师傅倒笑了:“龙儿,你好福气呀。这丫头虽丑,倒跟你挺贴心呀。”龙儿道:“师傅若不喜欢她,我休了她就是。”五师傅道:“很好,你就休了她吧。”龙儿便索纸笔。小魔女道:“你休我之前,我先休了你。”说着提笔就写:我夫忘恩负义,今吾休之。五师傅看后,倒笑了。道:“有意思,从来都是男人休女人,今天竟有女人休男人。龙儿,你俩谁是夫谁是妻呀?”龙儿窘得涨红了脸,一把把那休书扯个粉碎。小魔女道:“我会离开你的。我和永祥会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过舒心的日子。”五师傅沉下脸来,道:“小魔女,你若敢打永祥的主意,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小魔女道:“我现在过的日子,就是生不如死。眼见心上人如此绝情,真不如死。”说着拔出剑来,竟想自刎。五师傅挥扇将她的剑挑开,道:“难得你一片痴情,如果你肯让永祥进宫,我就认了你这个儿媳。”小魔女道:“我若产下公主,就让永祥进宫。”五师傅道:“这个不难。龙儿,你二师傅会有良策的。”
过了些时候,龙儿来看永祥,小魔女正吃桔子,把皮儿随手扔在地下。龙儿道:“你怎么把皮乱丢?捡起来。”小魔女就是不捡,龙儿便把她摁在床上,抡起拳头,道:“你捡是不捡?”小魔女道:“不捡不捡就不捡。”龙儿便把拳头轻轻砸在她腿上。小魔女尖起声音喊道:“杀人了,救命呀。”这时,健儿闯了进来,道:“小姐,不好了。爷的二师傅来了。”龙儿忙整衣,拉着小魔女出去迎接。龙儿见到二师傅喜极而泣。小魔女也跪下磕头。二师傅道:“龙儿,这就是媳妇吗?”说着上一眼下一眼仔仔细细打量小魔女。小魔女道:“我已为人母,你就是不喜欢我,也无法改变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喜欢我。”二师傅道:“眼神倒还清澈。说话也太爽直了。”龙儿也揣摸不出,二师傅是不是喜欢她,说道:“师傅,还是先看看孩子吧。”二师傅道:“快走,带我去看看孩子。”见了孩子,二师傅喜欢得不得了。道:“丫头,你给我们生了个好孙儿,功不可没,很好很好。龙儿,你出去,我要对她说几句话。”龙儿退出,二师傅便对小魔女说,怎样生公主。小魔女一一记下。当晚,龙儿便宿在小魔女房中,按二师傅所教行房。
第二天,龙儿回宫,路上望见六师傅正走。龙儿便边跑边喊,六师傅回过头来。见是龙儿,高兴极了。龙儿跪下磕头,六师傅双手将他扶起,道:“龙儿,你越发英俊了。”话还没说完,竟滴下泪来,伏在龙儿怀里哭了起来。龙儿不安的问:“师傅,你这是怎么啦?”六师傅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五师傅他,他,我恨死他了。他给我的只有痛苦,我再也不想见他。”这时,远处一个书生模样的清秀男人,目不转睛,满含深情地望着六师傅。六师傅指给龙儿看,道:“这个人跟了我很久了,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看着我。龙儿,我喜欢他。”龙儿听了极不舒服,道:“师傅,你说的是气话吧?”六师傅生气了,道:“男人三妻四妾,我怎么就不能有个男宠?我要跟他走。”龙儿听了也不说话,抱起六师傅就往茶楼上走。来到一个雅间,龙儿把六师傅放下,跪下说道:“师傅若这样,那我五师傅一世的英名就毁了。再者,你叫龙儿如何见人哪!”六师傅皱着眉头,道:“那我不管。”龙儿拔出剑来,道:“师傅若执意如此,那龙儿便死在你面前。”说着把剑在手腕上一划,血顿时流了下来。六师傅叹了一口气,拿出药来给龙儿敷上,又用手帕包好。这时,那书生又追了来,站在门口,默默地注视着六师傅。龙儿见了不由大怒,抬起腿来朝那书生心窝蹬去。书生顿时跌倒,撞在楼栏杆上,一大口鲜血直喷出来。那书生急促的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在,我就要追随她到天涯海角。”龙儿不耐烦的挥挥手,锦绣木柱将他抬了下去。六师傅说道:“我可以不与别的男人交往,可我也不想再见你五师傅。”说罢飘然而去。龙儿便四处寻找五师傅。找到了,见他正搂着姬妾们饮酒。龙儿劈面就问:“师傅,我六师傅为了你痛不欲生,可你竟还有心思跟这些贱人们饮酒!”说着,一把将桌子掀翻。五师傅大怒,“师傅跟前你竟敢如此放肆!”说着挥掌劈来。龙儿一动不动,只倔倔的挺立在那。五师傅将掌收回。道:“她不辞而别,心里还有我吗?”龙儿道:“是你先对不起我六师傅的!”五师傅道:“这个女人,只要我看了别的女人一眼,她就打翻了醋坛子。我偏要看。”龙儿道:“我刚才见了六师傅,她就在附近。”五师傅道:“那好吧,看在你面上,我现在就进去找她。”龙儿这才放心的回宫。
这天,龙儿正在玉娇宫中看书,小太监小屋来报,小魔女产下公主。龙儿喜形于色,也顾不上玉娇了,忙忙得前去探视。小公主生的白嫩鲜亮,像一朵含苞的鲜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美人。龙儿道:“你自己长得丑,生得儿女倒是好模样。”小魔女得意地笑了,道:“我立下了大功,你怎么赏我?”龙儿道:“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小魔女道:“我要你给我当马骑。”龙儿大怒,把脸沉下。小魔女道:“明明是你亲口说的,怎么不算数了?”龙儿听了懊悔不迭。小魔女不依不饶。龙儿只好道:“你让她们都退下。”那些丫鬟婆子们掩口退下。屋里只剩下他们俩了,小魔女将身一纵,伏到龙儿背上。龙儿只好趴下。只听一串响亮的笑声,只见那教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龙儿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教主笑道:“乖女婿,这还差不离儿。”龙儿也不管她,夺路而逃。小魔女在后喊道:“给她取个名字吧。”龙儿道:“就叫倾城吧。”皇上得知小公主降生,大赦天下。
那天龙儿受窘之后,好长时间没去小魔女那。这天,处理完政务,很想小公主,便去找小魔女。他没让人通报,信步走了进去。小魔女正在纸上写着什么,一双儿女在一旁玩耍。龙儿抱起小公主,亲了又亲。小魔女回过头来,也不说话,拿起桌上那张纸,竟摁在龙儿脸上。龙儿有些生气,拿起纸来看。看着看着不觉笑了起来。那纸上写着:好丈夫十条。第一条,经常看视孩子,与孩子玩耍。否则休之。第二条,经常与妻子散步聊天。否则休之。第三条,尽丈夫的职责。否则休之。下面几条龙儿看也不看,问道:“你说,怎样才算尽丈夫的职责?”小魔女脸微微一红,道:“你个大男人还要问我?”龙儿道:“我没给你规定什么,已经算不错了,你倒给我定规矩?你这女人着实难缠。”说着转过身把两个孩子抱在膝上,道:“儿子,跟父王回宫好不好?”永祥道:“娘说了,宫里不好玩儿,我不想去。”龙儿听了不觉生气,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孩子说?”小魔女道:“你那么坏,宫里还会有什么好?”龙儿大怒,抱起儿子就往外走。小魔女也生气起来,飞步抢到前面。在门上一摁,那门死死的关上了。龙儿用脚踢竟踢不开。龙儿放下孩子,探手来捉小魔女。小魔女避开,抱起孩子们,在地上一跺,地砖一下子挪开了,小魔女和孩子竟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地砖又严丝合缝的合上了。龙儿又气又叹,半晌说道:“安心,我知道我有负与你,以后我常来看你就是了。”那地砖又开了,小魔女飞身出来,龙儿便走过去,搂着她双肩道:“如果你进宫,那我们就可以朝夕相处,岂不好?”小魔女道:“那鬼地方,跟监牢差不多。再说,你有玉娇,宠之专房,我去了睡哪?我知道,别的女人都是师傅所赐,只有她是你自己看中的,所以你才无比宠爱她。”龙儿道:“你若像她美丽娇柔,甜蜜可人,我也会精心的呵护你。”小魔女道:“反正我是不会去的。我要你陪我去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龙儿道:“那好吧,只是不许再消失在地砖下。”小魔女这才笑了起来。龙儿问道:“四师傅这一阵来过吗?”小魔女道:“来过一次,给永祥做了一套金子的小人。”龙儿道:“师傅好偏心,我小时候给我做的是木头的,给永祥做得倒是金子的。”小魔女开心地笑了起来,道:“这世界上,最疼我的,一个是我娘,一个就是爹爹。”龙儿笑道:“那把你娘嫁给我师傅怎样?”龙儿本是笑谈,不想小魔女倒认真地说道:“这样倒是不错,这样我就爹娘都有了。”龙儿道:“可是我师傅只喜欢男色不喜女色。”小魔女道:“有件事你知道吗?就是爹爹为什么不喜女色?”龙儿道:“不知。”小魔女道:“你能知道什么?爹爹本来深爱着一个女人,可那女人负了他,从那以后,他就不再喜欢女人了。”
第二天,龙儿遇到了六师傅。那书生又在不远处站着,一往情深的望着六师傅。龙儿不由得怒火上撞。提剑在手,要去杀他。六师傅拉住龙儿,道:“你不要伤害他。他只是跟着我,从不说话。”龙儿道:“那也不行。我不能容忍他在你左右。”六师傅冷冷地说:“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没一个好东西。”说完便走。龙儿道:“难道我五师傅没有找你吗?”六师傅头也不回地说道:“找过。可他身边还跟着那些贱人。尤其是你那四姨娘,简直不可一世。”龙儿道:“那我去杀了那贱人。”六师傅回过头来道:“他可是你师傅心尖上的人,你敢吗?对了,她不是自小给你做衣服吗?她失宠,你不是还给他们从中说合吗?”龙儿恨恨地说道:“那时年幼不懂事,现在,我不能容忍有人伤害你。”六师傅道:“你那好师傅就在那酒楼里。”龙儿抬脚便走。上了酒楼,见五师傅正往窗外瞧,四姨娘正给五师傅倒酒。龙儿也不说话,上去一剑刺进四姨娘胸膛。四姨娘登时气绝。五师傅大怒,挥起扇子朝龙儿劈来,龙儿挥剑挡住,两人斗了起来。只见:宝剑翻飞寒光闪闪,纸扇漫卷诗文飘逸。白衣如云搅天动地,玄缎若漆侵云卷雾。猛可里剑走龙蛇,突然间扇摧屋宇。才刚是繁星乱洒,转瞬间风卷残云。你来我往,瞬息万变。剑飞扇舞,气象万千。龙儿渐渐不支,被五师傅一扇劈在心口,踉跄几步跌倒在地。这时,六师傅抢了上来,扶起龙儿。五师傅长叹一声,道:“你来啦。她即便是得宠,可也不是死罪呀。你们俩为什么要杀她?”龙儿跪下,抱住五师傅双腿,哀求道:“师傅,你为什么那么薄情?我六师傅痛不欲生,难道你不知道吗?”五师傅道:“还轮不到你来管我!给我滚。”龙儿道:“你要是不回心转意,我就把那几个贱人都杀掉。”五师傅大怒,一脚将龙儿踢开抬腿就走。六师傅拉起龙儿,不由得滴下泪来。这时,五师傅又回转来,手里提着一个人,原来是那书生。五师傅道:“你不是喜欢男色吗?好,我让你喜欢个够!”一掌劈去,可怜那书生立时气绝。五师傅这才消气。龙儿道:“你们都扯平了,就和好了吧!”五师傅恨恨得道:“好,我这就与她和好。”说着揽过六师傅,一把把龙儿搡出门外,咣啷一声把门关上了。
龙儿下楼,在门口碰见了四师傅。四师傅又埋怨龙儿冷落了小魔女,龙儿只好陪着小魔女在街上逛来逛去。好不烦恼。小魔女倒是乐不可支。见龙儿越走越慢,便拿手一个劲儿的推龙儿。街上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龙儿大窘,一把提起小魔女,夹在腋下,飞步来到酒楼的雅间,将小魔女摔在床上。“你疯了,干嘛老是推我?”小魔女道:“谁让你走的那么不情愿。”龙儿道:“你再这样我就休了你。”小魔女道:“你当我怕你不成?”龙儿便提笔写了一个好大的休字,把纸摔在小魔女脸上。小魔女大怒,把那纸又甩给龙儿,写了一个更大的休字,摁倒龙儿脸上,扬长而去。龙儿气得直跺脚。就听四师傅大笑的走来,手里拉着小魔女。龙儿劈头就说:“爹,你给我的好媳妇,你看她都做了些什么?”说着把小魔女写的休字扔给四师傅。四师傅更笑了,道:“想不到,我们的龙儿竟被女人休了。有趣,有趣。这丫头很不一般。”龙儿越发生气,扭头便走。四师傅拉住龙儿,把小魔女的手放进龙儿手里,道:“拉个勾,以后再不吵架。拉呀!”龙儿使劲一拉,把小魔女疼得叫了起来。四师傅沉下脸,道:“怎么,你竟敢当着我的面打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龙儿气呼呼的跪下,一言不发。四师傅道:“这丫头会唱曲儿,唱得可好了,让她给你唱一曲如何?”龙儿道:“她还会唱曲?还不得唱得跟杀猪似的。”小魔女也不搭理他,径自唱了起来。龙儿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的确,她唱得很好听。四师傅将龙儿拉起,自己给小魔女打着拍子,不住地叫好。龙儿也被她吸引住了。四师傅便抽身走了,龙儿竟一点儿不知,只顾听她唱。小魔女突然停下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只苍蝇趾高气扬的坐在马车上,一只蝴蝶好奇地问,老兄,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神气活现的?苍蝇道:‘你看看我扬起的灰尘有多少就知道啦!’苍蝇很得意。依我看,你就是那只苍蝇。”龙儿听了大怒,刚想发作,小魔女竟笑着走了。
小魔女老是惦记着母亲与爹爹的婚事。便对四师傅说道:“爹爹,要是有个人,天天陪你下棋,你喜不喜欢?”四师傅听了很高兴,道:“是谁,让我见见。”小魔女又对她母亲说:“娘,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那教主道:“安心,我给了你这么多,难道你还缺什么吗?”小魔女道:“娘,我虽然什么都有,可我没有爹爹。”那教主道:“你知道的,你爹在你出生以前就去世了,他是为我而死的。你叫我怎么给你爹爹?”小魔女道:“要是我觉得有个人可以作我爹爹,那你愿不愿意?”那教主道:“傻丫头,那有给自己找爹爹的?”小魔女道:“为了我,你见是不见?”那教主道:“好好,就依了我的心儿.”小魔女便带她母亲去见四师傅,四师傅正独自一人,坐在河边,面前摆着一盘残棋。那教主悄悄对小魔女道:“你说的就是他呀?”小魔女道:“她像你一样疼我。”两人说话被四师傅听见了。四师傅道:“丫头,你说的下棋人就是你娘吗?”小魔女笑而不答。那教主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盘残棋,便抬手动了动一颗棋子。四师傅吃惊非小,经她一动那残棋又活了。两人谁也不说话,聚精会神的下了起来。也不知下了几天几夜,两人都疲惫不堪了才住手。从那以后,一有空,俩人便一起下棋。四师傅觉得不过瘾,干脆搬到小魔女府上住。开始只是下棋,后来小魔女不着痕迹的安排他俩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俩人竟越说越投机。终于有一天小魔女憋不住了,对四师傅说:“爹,你要真是我爹那该多好!”四师傅一愣,道:“丫头,你说我现在不是你爹吗?”小魔女道:‘你得跟我娘成了亲,才是我爹。”四师傅道:“丫头,我跟你娘是棋友,再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女人。”小魔女道:“要是我非要你做我爹呢?你答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陪你下棋了。”说着就要走。四师傅喊道:“丫头,你别走,容我想想。”小魔女道:“我就是要你做我爹,你现在就答应。”四师傅倒笑了起来,道:“丫头,从来都是爹娘操心儿女的婚事,你倒操心起爹娘的婚事来了。”小魔女道:“我管她叫娘,管你叫爹,别人肯定以为我们是一家人。再说,你搬来住,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就算你不答应,别人也会以为你俩是夫妻。你怎么说都说不清了。你怕了是不?”四师傅道:“我怕?我怕什么?不就是成亲吗?成就是了。不过,这事我想问问龙儿。如果他愿意,我就答应。”小魔女便去约龙儿出来,说有急事。龙儿道:“这么急找我干吗?”小魔女道:“爹爹跟我娘已经成亲了,叫你去喝喜酒。”龙儿道:“什么?”小魔女道:“你去是不去?”龙儿道:“既然已经成亲了,我也只好去了。”小魔女道:“你见了他们,必须管我爹爹叫爹,管我娘叫娘。要不我就天天缠着你。”龙儿只好跟她进府。府里张灯结彩,一派喜气。龙儿见了他俩,便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叫了一声爹又叫了一声娘。四师傅很不好意思,道:“都是这丫头捣的鬼,非叫我做她爹不成。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我就依了你们好了。”小魔女便把他俩一起推进了洞房。不想,一会儿工夫,四师傅又出来了,龙儿道:“你怎么出来了?”四师傅道:“我说跟她下棋,她不跟我下,我想跟安心下会儿棋。”龙儿笑道:“爹,这是什么时候,你还想下棋。今夜你可是新郎倌儿呀!”说着朝四师傅挤挤眼,又把他推了进去。不想,俩人乒乒乓乓打了起来,从屋里一直打到屋外,又从屋外打到屋里。只见:拳脚翻飞柳絮舞,身形缭乱梨花飞。窗抖门摇呵声重,心颤胆裂观者遁。又过了半晌,才消停了。小魔女拉了龙儿便走。第二天,龙儿见四师傅满脸喜色,便问道:“昨夜如何?”四师傅眉开眼笑,一个劲儿地说:“还好,还好。”
国库虽已充盈,只是百姓也还贫穷。龙儿采纳了极为现实的谏言:奖励耕织,发展鱼盐,疏通河道,鼓励经商,又开放口岸,与海外贸易。百姓生活大有起色。龙儿日夜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可百姓愚昧,龙儿一直不开心。便想要是对百姓施以教化,使百姓读书识礼,那天下便会大治。于是龙儿想把三师傅汗牛充栋的藏书,刻行天下,叫百姓传阅。这念头一经生出,龙儿便再也坐不住。他打算回山一趟,说服三师傅把藏书拉来。龙儿还有一个想头,就是广纳贤士。这些年龙儿治理政事,深感周围才学之士甚少,于国不利。于是龙儿一行上路了。龙儿一身便装,尽量不惹人注意。现在,锦绣、木柱官居高位,对龙儿更加忠心耿耿。如月三人,也已是成熟的女人,风韵更胜,龙儿爱不释手。而玉娇依然是龙儿的最爱。只是永祥非玉娇所生,龙儿一直引以为憾。小魔女还是让龙儿头疼。这次出游,小魔女还是暗中相随。龙儿明明知道,只是装作不知。小魔女又气又恨。因为龙儿和四师傅的缘故,魔教已洗心革面,不但不与官府为敌,还帮助官府惩治流氓草寇,使龙儿不得不对小魔女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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