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日的下午,我的手机上出现了远在成都的朋友兰先生发来的一首地震诗《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读着读着,禁不住泪染双目。
“五一二”的瞬间,无数个鲜活的生命消失在垮塌的水泥预制板下。我们时而为那些幼小的生命凋零泪染双目,时而为那些在预制板缝隙里摇动求救小手的场景哀痛不已。生命的宝贵,在于它给予每个人仅有的一次。地震夺走的不是一个两个,百个千个。那是上万哪。上万条生命就这样躺在瓦砾中走了。而且,这些生命很多是幼儿园,小学,中学的孩子。无数个妈妈失去了心头的肉悲痛欲绝。无数个父亲捧着孩子的遗像发呆,于是,我们看到了那首擂动我们心灵诗歌《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
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
——为汶川地震中死去的学生而作
孩子
快
抓紧妈妈的手
去天堂的路
太黑了
妈妈怕你
碰了头
快
抓紧妈妈的手
让妈妈陪你走
妈妈
怕
天堂的路
太黑
我看不见你的手
自从
倒塌的墙
把阳光夺走
我再也看不见
你柔情的眸
孩子
你走吧
前面的路
再也没有忧愁
没有读不完的课本
和爸爸的拳头
你要记住
我和爸爸的摸样
来生还要一起走
妈妈
别担忧
天堂的路有些挤
有很多同学朋友
我们说
不哭
哪一个人的妈妈都是我们的妈妈
哪一个孩子都是妈妈的孩子
没有我的日子
你把爱给活的孩子吧
妈妈
你别哭
泪光照亮不了
我们的路
让我们自己
慢慢的走
妈妈
我会记住你和爸爸的模样
记住我们的约定
来生一起走
这首感动华夏的诗,这首感动亿万人的诗行,并不是什么名家,也不是什么级会员,只是一个普通的作者。它朴实无华的语言,饱含激情的倾诉,分别从妈妈和孩子的角度,把地震灾害造成骨肉分离的心灵场景真实再现出来,把母爱的深沉,童年对生命的渴望和眷恋表现得酣畅淋漓。什么是艺术,能够真实表现人性中最普遍,最有代表性的美好愿望和思想,最能体现生命的价值和人的尊严的最大实现,就是艺术的上品。虽然,我们不能太多地用艺术的戒尺来丈量这首诗艺术表现上的成败得失,至少,在我们居于地震中的人们的心灵观照角度来看,它给我们带来了精神和力量,带来了我们对美好的憧憬,让我们领略到人间的真情。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不可以没有母爱。世界上什么情都可以虚假,只有母亲对子女的爱那是绝对不能虚假。在地震灾难中,我们看到和读到了许许多多把苦难和死亡留给自己,把生存的希望留给孩子的伟大母亲。当你读到“妈妈、别担忧 、天堂的路有些挤、有很多同学朋友”我们能不为那一个个埋压在钢筋混凝土下的鲜活生命拥挤着走进天堂的路而颤抖吗,能不为预制板缝隙里传来的那稚嫩的声音:“叔叔,救我。”而仰天长叹吗。为什么那是成千上万的孩子,成群结队赶赴黄泉路,难道仅仅是为了他们在天堂的黑暗里不寂寞吗?
也许,我们可以呼天,也许,我们可以唤地。如果那样能够唤回几条生命,我们可以呼唤千次百次,直到喉裂口破,悄无声息。但是,那六万多条生命离我们而去,只是在5.12的一个瞬间,就那么不明不白地走了,争先恐后地拥挤着去了那个本不该去的地方。我们这些成年人啊,为了那些还没有长大的幼小身躯,能做的就是呼喊几次?我们的责任呢,我们的良心呢,我们的……。假如苍天有眼,也许能够感知,假如大地有情,也许能够记忆,北川中学,聚源中学,还有好多好多的中学,小学甚至幼儿园的孩子们,那是多少从预制板缝隙里双伸向我们求救的小手啊,那是多少双被被预制板压住细嫩双腿不能动弹的身体,成为定格的画面,永远成为今天的国人无法医治的伤痛,成为一段生命链条中难以割舍的历史。
回家的路似乎很长。脑子里还在浮动着那些无助的手呼唤叔叔救我的画面。《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那些句子还在叩击着心灵的薄膜,发出雷电一般撼动人心的声音。天堂的路太黑,孩子们,妈妈和你隔断阴阳两世,怎么能帮帮你。你们的同学和朋友很多,一起拥挤着去,你们一定要相互抓住手,但愿天堂里没有铁丝做成的预制板,你们能放心地坐在课堂上,学习再次轮回人间的知识。生命的七十二小时已经悄然流逝,再没有伸出小手呼喊叔叔救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们会有一个重新的开始。
我们为一个孩子面前的保护者思索着:如何让我们的孩子,或者说是中华民族的子孙后代不会成百上千,成千上万地在瓦砾下伸着小手向我们求救。如何让教室不再是坟莹的代词。
我们每个有着人间最伟大的母爱的母亲和将来会成为母亲的人,绝不是仅仅用自己的赢弱之躯去护住那尚未成年的孩子,而是要用我们的智慧去保护那成千上万的孩子,让他们能够健康地长大成人。牵手,不能在天堂,要在人间的生活中,要阳光灿烂的每一个黄昏和黎明,而不是瓦砾之下。
是的,来生会一起走的。那是今生的不弃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