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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回到了那个地方,我出生,我长大的地方。先路过以前的奶奶家,原址早就变为中南海的地盘,但胡同的浅处还保留着不少人家。我熟悉的大院——同学、发小最多的地方——还在。我们曾在那个院门前,那个锅炉房前玩坎包儿,但为什么那里现在变得如此窄小?现在看来胡同好窄,好像只属于小孩子的游乐场一样……蹒跚在院门口的老人又让我回想到亲人曾经也许快乐但一定身不由己的生活,不禁涌出一阵心酸……
慢步走出那条不再深邃的胡同。街道很宁静。
记得有一年十一的黄金周,街上格外热闹。从全国各地来北京旅游的人们漫步在这条街道上,脚步声、交谈声、欢笑声,还有——那个我一直向往的声音——葫芦丝幽幽的清脆的声音。夹杂在烦嚣中,是些许沉闷的低音;放歌于旷野间,是十分灵动的乐音。人群散过,终于找到了声源——边走边吹的叔叔。"多少钱?”“5元。”我急匆匆的跑回家跟妈妈要钱。“不行,那可不能买,你知道他消没消毒。再说你会吹吗?”(好歹咱也是吹过一年笛子的人,这小玩意儿要不能自学,估计我们那老师也该歇了…)得到这样的回答,心情当然很沮丧,我只得把它当作可望而不可即的美丽了。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一听到葫芦丝那灵动的声音,都会无意间为之一动(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例外地喜欢上了周杰伦的《菊花台》),但华美的制作,湮没了它最本真的自然之感,心间也就无意地留下了一点遗憾……
FlashBack——回到现在。
而后我就很自然地站到了母校门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我刚一毕业,我亲爱的小学就又装修又招小老外又搞寄宿的(刚才上小学的网站看了一下,还拿这大做文章呢…)。我一进校门,跟上次一样(我毕业以后这是第二次回去),那传达室老x头哑着嗓子还操着那也不哪儿的口音那儿问我:“你干吗的?!(还是那蛮横劲儿,真是本性难移啊)”我头都没抬说我这毕业的就往里冲,直奔着我认为的我的恩师所在的办公室冲去。嘿,那边一小院一打通又弄出一食堂来,有寄宿了就是不一样啊……途中遇上x主任,正跟家长谈事儿呢。我就上去跟人家“叙叙旧”:“x主任吧…”人家一看,给那家长使了个眼色,那人就闪了(我就那儿窃喜,好歹我也算一人物了,哈)。“对,你是,你看看,我就看着眼熟,想不起来名字了,哪届毕业的啊?”我神秘地一笑:“0x届的。”“呦,那是不记得了。”我说没事儿您慢慢儿想,其实心里已经原谅她了,人家就我五年级那会儿带过我们班那么不到半个学期的数学课,能记着我这张面孔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我实在是一个难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人啊…)“我也找你们老师呢,等我给你看看她在不在食堂。”说完她就慢慢悠悠走进了那个新辟的小院(难道是“穿堂门儿”?我后来就没见着她出来,就几个小院方方正正的还能弄得这么神异~)。然后我也就在那附近看了看,我们班六年级那教室已经改成宿舍了,可惜…边上自然教室改成了科学教室的牌子,可能现在小学自然课改叫科学课了吧。
我再从这小院一出来,正好碰见我们恩师了。“这不xxx吗,我前两天还想你们这届学生呢。”不愧是我们心念的x老师,一看就能认出来,人家也就当了我一年的班主任啊。想当年,对我那叫一个器重,现在想来我都想一头撞死,有人给你机会的时候不好好攥紧了,现在没机会了,又失落,人啊……远看不觉得,走近一看,着实吓了我一跳,顿时一通的伤感。老师头发剪断了,还烫了个那种大卷,其间能见到零星白发,这肯定已经染过了,但是……她再一张嘴说话,好家伙,牙还少了两颗。我说您这牙怎么回事儿啊。哎别提了,假期给磕了。我一想,都惨烈成这样了,有点心疼(真心的),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语文老师就是语文老师,马上就把话把儿给转了,扯上牙医了,我觉得牙医是一特好的饭碗,比其他这科那科的都干净多了……不过你说也是,当人多累啊,我就一笑,然后又伤感了(这又不禁使我联想起上次回来看她,我跟她就站在跑道边上松树墙边上,我当时就靠着一杆子,她也是说,当人多累啊,其实我觉得当电线杆子最好,也不渺小,还没那么多愁事儿。我当时就觉得好笑,心想那么厉害一老师怎么这么说话啊,但其实,这其中的无奈,说也说不尽呢)。她说后来又谁谁谁回去看她去了,尽是转学的或者没跟我几年同班的,因为我们六年级时搞什么小班化教学把两个班拆成三个,说不好听的就是那我们当试验品,真是破坏感情啊(容易联系现实,又伤感),但要没那么一波折,我也没法跟我这恩师“正面交锋”不是。其实真要说正面交锋,我那姐们才真是呢。老师也说,尽记着她了,多少年没教过那样的女孩儿了,跟男生扯着打,反正只要不顺她意的,她都能跟人家较上劲,同时也是一有冲劲儿的孩子,我们老师讲说,人家对集体的事儿也真挺上心,这倒是真的,是,就是一挺有血性的孩子啊。还有一小男孩,老师对他的评价也是那样。一想,我都快不记得他了,刚上初中那会儿一见着就说不认识他,现在仔细一想,真不记着他长什么样儿了,印象中应该是不难看,就是有点不冷静,要不怎么能不靠谱到小学就交女朋友呢。老师还说到我一发小儿,反正够损的,说人家脑子没那么好使,但一看就是一有福之人,肯定有饭碗,就是不知道是一什么饭碗。唉,这嘴,上嘴皮儿一碰下嘴皮儿,怎么就能生产出这么经典的话啊,真是我老师,这么说话我是想都不敢想,所以她大可放心,我准不会青出于蓝……得,来了一戴眼镜的老师,我知道我跟我们老师的温情对话接近了尾声。那老师眼镜带的,低得跟圣诞老人似的,我记着她呢,怎么几年没见,也变得沧桑了。想当年,人家是抱着和我家里型号一样的电子琴可着半个校园跑给低年级上音乐课的,后来教什么去了我也不知道了,不过看这架势,不是主任也是辅导员了。“你快去赶你那考勤去吧下午就得交了。”“我们班全勤啊。”“行了,你们班那几个谁都知道。”“那你借我本抄抄。”“在我桌上呢。”眼镜甩了甩手,就往校门口走。唉,有什么意思啊,这么多年了,这么小一学校,还弄这么多形式上的事。“那宝贝你赶紧回家去吧,在逛逛咱们学校,到处看看,都新弄的。”“那好吧。”我朝她招招手,就奔我一年级那教室去了。刚上台阶还没站稳,我就快跌下去了,这一什么小教室啊,每班还安一大背头!!!不没钱吗……以前我们那会儿艰苦到连美术教室都装不起。我们那美术老师都无奈了,整天跟我们那儿念叨,我们也老不带用具他也郁闷,然后弄得我们都觉得弄一个美术教室是我们那老师的毕生心愿似的。学校也是,所有设计或者跟电脑有关的全让人家弄,也不在人家退休以前满足一下人家心愿……
其实就我们学校那点面积,逛三圈也花不到一刻钟,然后我就像了却一桩心头大事一般迈着四方步走出去了。踏出校门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那些人,那些事,真的已成回忆。我曾经一度以为我已经把他们统统忘掉了,其实不然。毕竟,那些,童年的种种,只能像树一样,越来越深地扎根心间……
我容易吗,写这么长,本来就不怎么能侃!真的好久没写过这么长的日志了~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