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生病,于是,迟写了两天。
我带着一颗安静如平静的海水的心,在半梦半醒时分踏往天津的旅程。
一路无歌,无语,任凭周遭嘈杂声熙熙攘攘,再睁眼时,天色渐晚,已到津门。
无睱想像那些文化,历史,渊源,只看向眼前前来接我的男子,尚一面之缘,指尖轻触时,笑眸流转处,传来些许丝丝点点的温度,于是心下略暖,不寂寞了。
跟随在他的身后,向海边的方向辗转,空调车里凉凉的,如同天津的夜晚。
而胃却承受不住这股寒意,隐隐的开始抽筋,一粒一粒的感觉到背上飚出的冷汗,却突然被身后掌心里传来的热度而渐渐熔解,我感激地看向敷在我胃部的他的手,突然无言而空洞,这一刻,我在哪里?他是谁?竟有片刻失神。
外滩华丽而喧闹,车来车往,灯光旖旎,无数的小虫向着光亮的地方飞扑,淡漠死亡,像曾经某个年代的我。我尔今安静,如作茧中。
我站在这个城市,置身于绚烂流火之中,仿若末世的一缕游魂,徜徉在人声过往中说我不孤单,我不孤单,我真的不孤单呀。
安静的海河泛着青青黑黑的波浪,我只得捥住身边男子的胳膊,小声的唱歌,雁字归时,月满西楼。
在一个不属于我的城市,一个不属于我的臂弯里,
好吧,我承认,这一刻,我仍是幸福的。
看,我的幸福多么的简单却又何其珍贵弥足。
平静的海,一如我安宁的心,我笑着看向他,伸手想抚去额头的川锁,心中盛满微笑,想说谢谢,却已知谢字已苍白。
纵只一面,你我之间,已不必言谢。
我就着你的手,上了你的船。
我看天际晶蓝斑驳,看身旁你温柔如水。
你说黯心啊,要快乐,我粲然说好。
你说仿佛如梦境,我无声,梦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真实?
看,你的手,我的脸。
我对港口有着纠结的眷念,我不敢走进日照港,却远行千里进入天津港。
手心中圈住的尾指让我的心饱满,就这个时刻吧,什么也不想。
瞬间就是永远。
扬起许多许多的微笑,让它从眼角,从唇畔,沉淀到心里面。
临走那天的朝阳,刺疼了我的目,灼伤了你的眼。
你的泪让我的坚持脱线,深深的拥抱一下,嘴上说好了,不去想了,心里说奈何?终须一别。
你把我从陷往狐狸的囹囫中拉扯出来,而我却只能貌似安静的,像你名字一般的平静的,压住自己所有的澎湃,一如即往的站定脚步,看似无他。
平静的海,我走了,正如你走了。
当你的船驶进南半球的深海,我知道我会看到那张印着我名字的纸飘向蓝天,溺进海底。
还记得,那一个短短的瞬间,你与我曾,心手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