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
artlaozi001 的 我的弱点
剖析自己的弱点,象戒不掉的烟瘾,掀开未曾愈合的伤疤,一次次隐隐作痛。。。。。。我却又时时光顾这些伤口,经历曾经的苦痛,尤其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独酌这份苦涩。
自小我便拥有一份狭隘且盲目的优越感。我出生并成长在一个乡村学校,母亲是中心学校的校长,父亲是粮站主任,就因为吃国家粮这一小小的不一样,我享有许多与乡村伙伴羡幕的“特权”,我可以不必赤着脚上山放牛打猪草,可以自由确定玩耍时人选与时间,如果来了兴致下地帮别人家干点农活,便会得到诸多的赞许,好象我是贵为王子体察民情一样,其实在乡下,纯朴的农民能赋于这个世界太多的妄想空间,在家庭中,我无疑也是倍受宠爱的孩子。在幼年孩提时代经受不得一点点委屈,我虽不任性无理取闹,一旦被大人们误解,我会对着户外无边无际的磅沱大雨发楞一天,心情无比灰暗,我试图过消失于这个世界很长一段时间,等我心情好了再回来。不过对生死这一宏大命题,我还是深信着活着比死去要好,我太留恋这个让人怦然心动的尘世了。
父亲在单位是一个领导,长年坚守工作岗位,我和母亲与外婆住在乡村学校里。那会好象不容易见父亲一面,每次全家团聚,便是我很高兴的日子,倒不是吃上一顿好菜,或是得到一些奖赏,那个物资极其溃乏的年代,父亲的那一点点小权利能帮上亲戚朋友一点点小忙,从别人恭维的言语和感谢的目光中,我获得无比的快感。现在可以确定,那种快感是我少年时代的虚荣心,当虚荣获得满足,我可以忘记任何的不悦。可怕的虚荣心一直占据了我成长历程中好大一块空间,回想起来,很多的痛苦都源于此。我的父亲无疑是我少年时代的偶像,其实,天下的父亲也是儿女们的第一个偶像。父亲受到了他的朋友们的追捧,我分享这份快乐,自儿时起,我便认为,男人以帮助他人为己任为资本为快乐。
小的时侯,我一直体弱多病,因为经常发烧,我几乎包揽了乡村诊所的青毒素,只有打这种药,我才能平缓降温,否则,高烧到四十度还有能攀升的可能。我清楚地记得一次次高烧的情景,我总是躺在避风的床椽,糊思乱想着各种小人书的场景,与西游记的妖魔鬼怪神仙一道厮混,与岳飞瓦岗寨杨家将们一道出征,我会不断地摸摸额头,比较着每次发烧不同的温度,虽然卧病在床,我照样享受年迈的外婆为我蒸的芙蓉蛋,似乎我巳习惯并享受这种待遇。这么多年了,回忆起这些,总能触发我一些很长的感慨。但有这么一个镜头时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那是一个下雨的深夜,我又突然高烧起来,很短的时间我就达到三十九度多,我那次不比平常,可能是高烧升温太快的缘故,难受得哼哼起来,依稀的印象中,只有母亲转身出门的背影,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我看到外婆与母亲急切的眼神在等着我的苏醒,扫视了一下,熟悉的乡村医生在忙着收拾小药瓶与针头等器械,天刚微微亮,母亲问我饿不饿,我照倒点点头,母亲又一次转身的背影,我看到母亲头发上泥泞未干的痕迹。。。。。。。可以想象母亲在乡村丘陵地带夜行的艰难,摔了跤淋着雨去请医生来为我打针治病。我是个孝子不需要任何理由,但我却一直为没有尽善尽美地予以母亲更多的回报而懊恼。
我很脆弱,乃至于我的神经无比敏感。我认同书上说的:脆弱是自卑不自信的表现。1997年考到北京上学前,我始终处于脆弱与敏感的精神世界里,事实上,自卑心与优越感,虚荣心与责任感,脆弱的神经与坚强的心脏,同时矛盾地存在于我的现实生活中。一方面,我处处得意,因为我的执着与勤勉能为我赢得荣誉,另一方面,我不能平静面对任何负面批评与指责,因此而失意。在患得患失之间,我时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苦闷不堪,产生离奇的幻觉,夜里,梦境中,导演了一个个无法解读的故事,清晰而让人沮丧。这种情形一直到现在都很严重。因为我神经衰弱,所以一直以来我睡眠时间也不多。好在做梦与现实也正好成反比,因比我的苦难在深夜在梦里。
{父母亲来北京,带来了儿时的许多照,我让小助手整理完补发在这里,相信这篇文字会丰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