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格鲁夫老师那句“唯偏执狂生存”(Only the Paranoids Survive)至理名言“洗脑”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突然回忆起,才发现格鲁夫洗脑失败,深吹毛求疵地怀疑翻译者危言耸听。当然,反驳者会鄙薄曰,没文化。
当然,更紧迫的问题是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偏执狂,偏执狂是怎么炼成的?偏执狂是如何生存的?
这个问题本应该早问,或许今日就不必在此码码字求得苟延残喘了。在偌大的北京城下,依靠对格言横挑鼻子竖挑眼来谋求生存,自然不是我的独创,我也不必偏执地走将下去。
首先我对偏执是生物遗传还是社会遗传并无看法,当然谁有兴趣研究必定会发现此处是能掘到一些宝贝的。最近看书,曰,大多数人之所以害怕蛇,是因为当然还在树上的时候就怕了,这作为大自然的遗产传了下来。诸位要是见过英雄老子好汉儿的偏执狂版本,请您老写信到zhutou606@163.com,我能卑躬屈膝地与您促膝而谈。
当然,说了小半天,我还是没有弄清楚,偏执狂究竟是怎么炼成的?是偏执的老祖宗的祖产——果如是,那老祖宗的偏执又从何而来?譬如,《连线》写盖茨老师年轻的时候还与员工打架,连续几天不睡觉,然后又连续睡几天,这些非常之举,我就在想老盖茨必定也是个偏执的主呢?
好吧。我们来聊聊另外的可能性,偏执狂是教育出来的吗?譬如典型的中国式教育是进行人生观教育,从人固有一死,开始到保尔老师的感喟,终于我记住了,人生苦短,一定要努力拼搏,否则白走了一遭啊。于是我就偏执了吗?我没偏执。
算了吧,还是别抽风一样问这个先有鸡先有蛋的杨白劳级别的问题。谁管是上帝给他醍醐,还是撒旦老师为他灌顶;谁管他是老祖宗的某个忌讳导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轮回,还是儿童时的某些不爽塑造的偏执,还是弗洛伊德老师的理论,荣格老师的高见,此等已经不重要了,煤是个好东西,我才懒得管它当年是棵柏树还是恐龙的尸体呢?我管它当年是在打酱油的时候还是在做俯卧撑的时候遭遇的命运交响曲?我一概不关心。惟其荒唐我才信之这种超级哲理,今日才明了;只要我敢于从一个假偏执狂到伪偏执狂再到偏执狂的路线前进,我定能成个偏执狂。
我对那些偏执狂是相当的羡慕。他们能找个理由让自己发疯,何其幸福。我也算了看了听了见识了一些偏执狂,当然狂中狂可能未能见过。但基本的结论:偏执狂一般是这样生存的。
第一,他们一般不追求多重目标,“既又”,“一方面另一方面”这种滴水不漏政客式表达和追求鲜是其个性。比如,比尔盖茨老师是先把钱赚够,然后再裸捐专门做慈善的。所以我常常对那些说国内的企业家们慈善水平低的观察家们隔山喊话曰:扯谈专家。四平八稳的企业家算什么狗屁企业企业家,创造性破坏你以为到尼姑庵里卖木梳有区别呀。
第二,他们专注于一事就像喝了鸦片牛肉粥似的,不知疲倦。基本的表现是每天工作的时间是16小时以上,只要需要,学什么无论有多晚都不晚,极个别的像盖茨老师一样会暴饮暴食——哪有什么生活之道可言。
第三,不怕重复,像个布道者。这精神可以说是世代最稀缺的。俗话说,谎言说1000次就成了真理,但是绝大多数人只说到999次,就放弃了。偏执狂们不,他们不仅要说1000次,还敢于向10000次进军,弄得像长征似的。他们是不介意走到哪说到哪的。只要他认为对的,就呕心沥血地说,呕心沥血地战斗,去与不同的人辩论。他才不在意您爱听不听呢!不说到你打电话叫911是决不罢休的,让你觉得这哥们的脸皮咋就跟。
第四,他们毛病重重,但是优点突出。那些短板木桶论者的理论在这里就跟对牛弹琴一样。他们很可能是同性恋,也可能是大烟枪,还可能爱看毛片、也可能敢于大打出手、也可能不讲礼貌、没大没小,对七大姑八大姨爱理不理的,但是他们绝不装得有文化,绝对不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绅士,领带上有鼻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他们擅长的领域,他们就玩命弄。在他们心目中,孔丘老师的那一套是吃不香喝不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