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风吹草偃话节能

哈一来到霍老家，看到霍老正抱着孙儿坐在电脑前。小孙儿双手放在键盘上胡乱地敲打着，显示屏上也不时地变化。可是，她一个谁也看不清的操作电信关了。于是她哭了起来。

哈一问：“多大了？”

“两百天了。”

“她这样子倒还蛮像的。”

“只不过是模仿，照着爷爷的样子动作罢了。”

“唉，其实我们也不过是照着别人的样子做做，很难说有多少创造。”

老人说：“正是。昨天晚上看到国务院召开舆论讨论节能的事，我就想到，节能同反腐不同。反腐必须自下而上，打一场人民战争，才能真正奏效。不然就是让腐败者去打击腐败，难以收到实效。可节能却必须自上而下。下边的人只能像我的小孙儿一样模仿。风吹草偃嘛。”

哈一说：“这篇论说文可太简单了。能说得详尽点儿？”

老人把孙儿交给妻子，关了电源，倚靠在沙发上，侃侃而谈：“节能必须自上而下地进行，可以讲三个原因。一是上行下效，二是一令下遵，三是上引下发。”

“对，上行下效，这一点很重要。不过能起多大的作用，我还有点怀疑。中央领导开会，只穿衬衣，说明有时候没开空调，或者开了空调满洲里市芤定得比较高。可是到了下边，中午还可以看到办公室的电灯开着，人走了电扇还转着，半晚过后还可看到机关大楼里灯火通明，这是上行而下不效的事实。”

“对，我们学校也有这样的现象。可是，如果这个单位的领导注意检查并亲自带头，我想情况就不同了。现在上行下效的力度不大，但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总比上面不动要好得多。如果上面带头浪费，下面还有人跟着做吗？”

“好吧，就讲第二点吧。”

“上令下遵。上边不下令，下边更不会行。现在我国的能源存在两个方面的情况一方面，随着工业化、城镇化加速发展，能源供应紧张已成为制约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因素。可另一方面，我国能源消费不合理、利用效率低的状况仍然比较严重，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大型公共建筑、城市景观以及家庭用电等方面还存在许多浪费现象，节约潜力很大。解决我国能源问题，必须坚持节约与开发并举、节约优先的方针，把节油节电工作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这些都是新闻里提到的。上面提出要把节能放到更加突出的位置，下边能违抗吗？”

“那么，上引下发是什么意思？”

“节能工作是千万把弓。节能是目的，各项工作是箭。这支箭能不能射出去？那当然要上边的引导了。上边引导，那么就会出现万箭齐发的局面。如果上边不加引导，箭就发不出去。”

“你这万箭有几个意思？”

“你领悟力很强，就听出了我这话中有几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每个地区每个部门都各自有自的箭。第二个意思，每个部门每个地区都不只一种箭。一种箭是消极性的节能，主要是减少控制用电量等等。另一种箭是积极性的节能，搞研发型的节能，通过设备的改造来达到节电的目的。要突出重点，抓住汽车、锅炉、电机系统、空调、照明等应用面广、潜力大、见效快的关键领域，采取综合配套措施，形成有效的激励机制，大幅度提高能源利用效率。这些措施都有双管齐下的两个方面的内容，既有减少用电时间的要求，也有改造设备的要求。至于在全国开展全民节能行动，主要包括开展能源紧缺体验活动、每周少开一天车、严格控制室内空调温度、减少电梯使用、控制路灯和景观照明、普及使用节能产品、使用节能环保购物袋、减少使用一次性用品、夏季公务活动着便装、培养良好节约习惯等10项举措，都属于消极性节能措施。而设备的改造，则是积极性的节能，它也有两个方面的事情要做。”

“哪两个方面？”

“研发和推广。我们必须用当年制造原子弹的精神来发明节能型的电器电机锅炉发动机等等。发明了就要大力推广。事实上积极性的节能其节能潜力更大。这更需要上引才能下发。下边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就可以弄出很多发明来，我们的节能工作也才能上一个新的台阶。”

“如果在节能上有重大的发明创造就给予奖励，让发明者能从节能中得到智慧所创造出来的利益，这可能会促进节能工作的发展。”

霍老拍手叫好，说：“爱迪生搞发明是为了发财，并不是为了美国的美好明天。我们也可以这么做。用利益去调动人的积极性，而不只是用政治能量去激励人们发明创造的积极性。爱国固然好，钱财也想捞，只要做得到，二者都不抛。”

哈一也笑了。但哈一又说：“对这次国务院的决定你有什么想法？”

“务实。只说可以上行下效的和可以上令下遵的话，不提空虚的口号；只讲在现有条件下如何应对，不说要发明什么什么之后才可应对的事。一句话，只讲风吹草偃，不要求闻风而动。虽说是消极的应对，但却是切实可行的。下边的人都像我家的毛毛，只知模仿，不过也会模仿。积之以渐，必有成效。”

哈一也说：“这次会议提出要通过深入开展全民节能行动，进一步增强能源忧患意识和节能意识，在全社会大力倡导节约型生产方式、消费模式和生活方式，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这个提法我很欣赏。”

“能源忧患意识，提得好！”

哈一的手机响了，他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