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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的头牌姑娘
2008年07月19日 09:48:38 作者: dsldsl003

古代,扬州。
我是阔少,老头子是土财主,家里有几百亩地的主儿。我来扬州,当然是来嫖女人了。那时候不比现在,玩女人还要悠着点别撞上老警。那时候衙门才不管这回事,窑子也纳捐呀。

听麻脸哥们说天香楼的女人不错。我立马就冲他说,走,逛去!
麻脸把住我的手臂,叫道:兄弟别忙,你准备好了吗?
我把那把沉甸甸的银子袋在他眼前一晃悠:大爷有的是钱!
不是,你还要准备行头呢。那地界有大阵势,不比我们那个镇子。那儿的姑娘个个都要看你的行头。你看兄弟你,一身土灰色的大褂,还有松不拉玑的裤子。还有,内裤穿了没有?
“没有,去那地儿还穿内裤,麻烦!”
“哎,所以说你没见识嘛,得穿。你内裤都不穿,姑娘们都不爱了。你还得穿有牌子的,比如灵绣坊的。”
“得了,你给我安排吧。。。”我给了麻脸一块银子。那小子乐得屁股乱颠。

一个时辰后麻脸在酒楼找到我。他手里提了包裹,在地上摊开了。我瞧了瞧还真不少东西。衣服,宝剑,佩玉,帽子,折扇。
什么玩艺儿呀?
把这些家伙都穿戴起来,姑娘就爱了。

好吧。我放下酒杯,把大褂脱了,披上白袍,麻脸抽出玉带,系上。我把宝剑提起来,抽了半天抽不出来?
什么破宝剑?倒不如来两把斧子。
不对,宝剑是来配相的,不是真来劈人。你要斧子干什么?麻脸说。
斧子劈东西有力道呀。
公子王孙都佩剑。
公子王孙的姥姥!这把剑都锈死了。算了,我今天要见识下天香楼那帮娘们是些什么东西,就这么着吧。
于是我身披白袍,腰系玉带,配宝剑,坠翠玉,挂香囊,还扑了粉。
“我这德性怎么样?”
“你就是个公子呀!”麻脸满脸巴结。我交给他的银子足五两,他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是破烂,剑是锈剑,玉是假玉。全部加起来撑死了就值二两银子。
于是我们来到天香楼。
果然气宇不凡。
一栋三层木楼,红墙绿瓦木格栅。窗户全敞。里头探出一张张粉脸来。有苹果脸,黄瓜脸,土豆脸,扑鼻香风阵阵袭人。莺歌燕舞声声入耳。
我算是来对地方了!我大吼一声。我身下的那匹杂色马冷不丁听我一声喊,一阵哆嗦。麻脸一把拉住马缰绳,总算没把大爷我---不,是公子我给摔下来。
老鸨满脸笑。我把银子交。
姑娘们,来呀!
出来了一排,都是美女。我的口水直流。麻脸在我耳边低语。
“点天香楼的头牌姑娘!”
“我们这些姑娘都是好姑娘,大爷您看,天香国色呀!”
我语无伦次,点头,流哈剌子。
“点天香楼的头牌姑娘!”麻脸说。
我忍。一又粗糙的手在一双双玉臂上摸了那么一回,说:“要天香楼的头牌。”
老娘们面有难色。
“姑娘正和一位都统老爷喝茶呢。”
头牌永远没空。
“什么时候完呢?”麻脸径直问。应该是我问。现在搞不清是谁嫖女人了。我把宝剑往桌上一搁,把玉往桌上一撂,冲她说:我是公子!
老鸨肉麻地笑了,小心地说:我们这么天天来公子。平均一个时辰来六个。你看,那边有个公子进来了,和你一样的打扮。

麻脸那一套不灵!我把银子包抛在桌面上。
老鸨哈着腰,哎哟一声,声响大得让门前经过的驴子也叫唤了三声儿。我想这回我算是把住老货的命门了。
“大爷呀,倒显着我们是小门小户没见过银子呢,漫说你这么几十两,就是上百上千两银子,我每天也能见上好几回呢。我们这位姑娘也不是那么眼皮子浅的人儿。”
姥姥,想必头牌都不是那么容易见着,也不是那么容易嫖着。我抬眼瞅麻脸。那小子这会儿吟了一道诗来:
扬州风细细,秦淮水流流。桃花芳菲处,天香楼外楼。

麻脸从怀里展出那首诗的卷轴,向四下里炫一回,收起来交结老鸨:烦你交给姑娘。
老婊子小心翼翼地捧了它,上楼了。
我冲着身边一位红兜上绣绿荷叶的姑娘的抛媚眼。麻脸又俯身过来了。
“想不想要头牌姑娘?”
我点头。
“想你就要耐着性子等。”
“不能老空等呀。。。”我没好气地说。
“要耐着性子。眼前的庸脂俗粉不要理睬,没准头牌正偷看你呢。你要表现出死心踏地嫖她的那股韧劲儿来。”
好吧。我大老远来了当然`要最好的姑娘。得,一切都是空,一切皆是空。色即是空,阿弥陀佛。。。
姥姥,如果一会儿头牌出来了,是个烧火丫头,我要把麻脸的那五两银子要回来。大爷我不是冤大头!
总算来了。
这娘们还算可人。我巴巴地望着。姑娘走近前来。轻挪小步,柔腰款摆,樱桃小口,一点朱唇。一张佾丽的脸蛋。
美人,这边坐。。。。我咪咪笑。
我不是美人。她柔声道。我是丫头。
这丫头真不错。我摸了摸她的屁股,紧绷着呢。
小姐让我请公子上楼。
公主召见。我回头向麻脸望一眼,他用眼神对我说:好运啊!

我登上楼梯,穿过走廊,前头丫头带路,我就盯着丫头的屁股,心想她一下是处女。

到一扇房门前,丫头轻轻开了门,“公子请进。”

我不客气地进去,隔着一层玫瑰色的纱帘,里头有人影晃动。一个女人,不知有没有穿衣服,她的面前横着一架古筝。她就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象个木头疙瘩。

一声响,是手指拔动弦响。之事就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我被这个阵势唬住了,劈头盖脸,没头没脑。

一会儿,静止下来了。里头传出清脆的嗓音:“公子文才不凡,所赋的诗文小女子愧受了。”

月蒙胧,鸟蒙胧,其实是大白天。我抬手,想掀开帘子,不料那人抢先道:公子别急,小女子先赋诗一首。

又要做诗。一边的丫头从旁边上了一杯茶,我边侧过身子捧茶,一边偷窥丫头。那姑娘不错。我的手又摸向她的大腿。

她莞尔一笑。“做诗吧。”她轻声说。

里头的比这个好。我这么想,手一直握住丫头的纤细的小手,不舍。

里头一阵悉嗦。传来严厉的声调:小玉,出去准备些酒菜。

小玉被打发了。

“佳人多命薄,难逃相思劳,心痒难揉时,一声鸡儿叫。”

尽来虚的,也许里头是一个丑八怪,也许是一个太监尖着嗓子风雅着呢。我又要掀帘子,里头又传来声响。

公子也要赋诗相和才雅。

我捣着头,一时语塞。我是一个秀才,那是老头子卖了一百亩好水田买来的功名。所以只认得字,不知作诗。我想了半天,有了,我这人聪明呀,老头子就说过我聪明,我有急智。

“来到天香楼,一包银子交。见到好姑娘,一根棒儿翘。”

里头的人猛然起身,掀了帘子。

“什么人!”

我一见这个女人,少说三十好几,一脸黄斑,雷公嘴,只是肌肤还好,穿着一件透明的披肩,里头什么也没穿。我大呼上当。

麻脸!我大叫。

妈妈!女人大吼。

麻脸和老鸨一齐出现。

怎么回事?

这是天香楼的头牌女人吗?我斥问。

这是你们所说的才子吗?头牌女人叫道!我瞪着她,她瞪着我。

我宁可要那个丫头,那个丫头在哪?

“麻脸,你倒算得上才子了。瞧这个人,粗野,无礼,蛮横,下流。”女人溜圆着眼珠子,杀气腾腾。

我下流?我嘿嘿地笑了。我想到我身上的宝剑,抽半天抽不出来,结果我把那只带梢的剑四处乱挥,把那层薄纱给扯个稀烂。

“这层遮羞布可遮不住你这张脸。”我之后说。

我向麻脸要钱。麻脸摇着头,说:“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好,你不知道。”

“有什么好,那张嘴能吹吗?”

“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她的弹词很好听,你难道听不出她的嗓音很圆润?”

“我是来嫖的。。。。”我提醒这头驴子。

“就是来嫖呀?”

好吧,你让她脱衣服!我无奈地说。

那要等情绪到了的时候,你们先弹琴,再小酌,再赏画,后做诗。。。

上床呢?上床呢?

如果天没亮,你们也可以,不过,你干吗那么粗鲁?

妈的,老子是花了钱来嫖女人来的,懂吗,才子们!我向麻脸大吼,又转向那个头牌女人。她已经在那儿端坐了,面前焚了一炉香。

“我是来嫖的,懂吗,佳人们。”

搞那么多花样!

钱是不能退了。麻脸说。

我下来的时候,把那件袍子脱了,赤着上身。我兜头撞见了一身官服的都统。

大人!我跪下。

“刚听姑娘说,你冲撞了她!”

“禀告大人,我没有冲撞了她,我是来嫖她,交过银子。”

“你作了什么狗屁不通的诗!”

我把那首惹祸的诗吟出来了,有点儿得意,这是我急中生的智。

“可惜了姑娘那首雅诗了。你是蠢才,应该这样和一首:功名尽在长安道,只是路遥遥,人憔悴,山静好,佳人心痒,公子轻挠。”

都统老爷捋着大胡子,眯着猪眼。小玉在旁轻唤道:“都统大人,小姐有请。”

都统不失时机地摸了一把小玉的屁股。

麻脸的五两银子,交到老鸨手里的几十两银子没指望要回来了。

妈的,什么玩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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