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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依浪漫达人]黑棺材白玫瑰A(原创小说)
2008年04月26日 16:06:48 作者: 小曼宝贝

(为求真实,故本小说采用第一人称,请勿对号入座)

  走进一个世界。
  打开房门,摆着一张桌子;打开抽屉,放着一个盒子;打开盒子,躺着一个袋子;打开袋子,藏着两张票子。这是两张火车票:一张是郑州开往昆明,另一张昆明开往郑州。
  走着、忍着、醒着、想着, 苦的、甜的、冷的、暧的,在心里汇流成河。我是个有故事的人么?我不是,我拥有的只是曲折的心情。
  决定不再做梦,我走进一种心情。

                 
                                                                            (一)
                 
  2002年11月19日上午11点20分,郑州火车站5号站台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留恋地拥着女人,等待着开住昆明的K337次列车。
  这是我在梦中千遍万遍幻想过的场景,如今却得以实现。望着眼前这个个子高高深深爱着自己的男人,这是个让我深爱得几度心痛的男人。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动物,起初我只是莫名地对他那些浓密卷翘睫毛深深的渴望和异常的眷恋。此刻,为了能走得更加心安理得,我一再告诫自己:他是有老婆的人,离开他吧离开他。
  挣脱他的怀抱,躲开他深情的眼神,我选择了远行。
  列车徐徐开动,却无法阻止爱我的宝宝伴随列车奔跑的脚步,我的泪水立时夺眶而出。我感动但不能后悔,火车快快跑呀,跑到昆明,甩掉这个自私痴情的汴梁男人。
  经过两天两夜的癫狂,我和火车终于跑到了昆明。
  车还没有停稳,便望到站台上一男孩手持一束白玫瑰四处张望,此便是等待我的M无疑。赶忙提着箱子下车,却见他已迎上前来,接过箱子,奉上玫瑰。这是象征什么的白玫瑰呢?
  早就听说昆明雨纷纷,正好被我赶上。打的直奔他的住处,谁知刚入街口,就见夹道“欢迎”我的人群。虽然始前他已告知我此处女孩居少,但仍超我想象。在众人的注目中我下了车,映入我眼帘的却是一口棺材。一口棺材?原来房东死了,就在M接到我的那一刻。黑的棺材、白的鲜花,幂幂中总觉得自己到来要改变一些什么,具体要改变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也来不及深究。
  M给我的第一印象极好,他的同事及同事女友对我亦表现出莫大的热情。他把我安顿在他的卧室里,并为我换上新的床单,说我在昆期间可享受他给我的一切优待。这让我心安,而他自己却委身于公司的仓库里。为这,我足足感动了三天。
  一切相安无事。更让我受宠若惊的是,M每天早起都为我煎荷包蛋,然后陪我逛街购物,晚上还带我去吃春城有名的夜市烧烤。回到住处还不嫌累地为我洗脚做脚底按摩,并帮我洗换下来的衣服,就连他的同事如何笑他,他都毫不在意,一如既往地为我做着一切。M甚至从他微薄的薪水中拿出相当一部分请我去“金太阳”洗桑拿,我很想说太奢侈了,可又怕拂了他一片好意,只好欣然前往。
  在这两千八百公里外人地生疏的异乡,他让我每天洋溢在巨大的幸福之中不能自拔,甚而叫我一度要忘却那个刚刚和我分离的男人。可爱的男孩,叫我如何感谢你?
  我曾在散文《心夜逝语》中如是叙述过我那时糟糕透顶的心情:“想来,我再无兴致躲在自己封闭的心扉里。毕竟,我已名存实亡了……我抛下世间的一切,一个人走了!”那是极度绝望中的自言自语,可在此时看来,全属无病呻吟。世界如此美好,有这么体贴细心的男孩照料着,我还奢望什么呢?
                 
                 
                                                                           (二)

                 
  傍晚时分,我和M逛到了昆明有名的步行街。看着满大街流光溢彩热闹非凡的霓虹灯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心顿时无比的喜悦。M提议到茶馆坐坐,我便一口答应,这也许是出于对茶叶的热爱和职业的缘故罢。M自己要了人参乌龙,给我来了一杯普洱黑茶。早就听说云南普洱茶的有名,今天终于一饱口福。品饮着具有独特陈香的中国十大名茶之一的普洱,我和M的闲谈便开始了。可遗憾的是,越来越多越谈越深的话语让我了解到他是怎样的一个男孩。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吧,你说你家境不太好,一个人出来打工,自理能力挺强的,他立马就会说他家比你家更穷,而他比你更有本事。不等你说话,他便絮絮叨叨地紧锣密鼓地说他八岁就会做饭,十几岁就出来闯,二十几岁就混成了公司主管,家里曾遭遇什么不测,全是他一手摆平的。再比如他问你去过哪里旅游,如果你说信阳黑龙潭,他马上会抢白你:“那算什么呀,昆明的黑龙潭去过吗?没有吧,西双版纳去过吗?也没有吧,告诉你那里才叫好玩呢……”一席话直把你噎个半死。一直自诩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聆听者,却也抵不过他话语的攻击。
  整个晚上都是他在说话,我说过的加起来恐怕也没有十句。勉为其难地笑着做他的听众,我想我只有选择沉默。
  从茶馆出来,已是将近夜里十点了,昆明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M也许是觉得找到了聊天的知已,便兴致勃勃的拉上我直奔位于北京路附近的海豪娱乐城迪高厅。
  海豪娱乐城座落于昆明最繁华的地段,是个刚开业不久的娱乐城。整个城共分歌舞厅、桑拿浴、迪高厅等六个项目。其配备的娱乐设施在整个昆明也算得上是一流的。而我们所在的迪高厅则是海豪的重点项目,这里消费人群最多,可谓是重中之重。当我和M来到这里时,厅内已是人头攒动了,我们好不容易在靠近角落的地方找到一个座位坐下来。

  M大概需要宣泄一下他的兴奋,一口气要了十二瓶嘉士伯邀我共饮。我想我是对他太失望了,竟连平时钟爱的迪高厅和啤酒都未能让我产生丝毫兴趣,但我依然勉强地接受了M的安排,因为我想起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疯狂的音乐响起来了,躁动的身体舞起来了,最初他还能不动声色地和我说话,可没多久就忍不住拽上我往人群里跑,我说不喜欢蹦迪,他只好一个人撒欢。我想我可以陪他聊天陪他喝酒,但绝不会陪他疯狂陪他醉。
  虽然从不敢自称美眉,但凭我的直觉,仍不时有好色男人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女人生来就是被男人关注的罢。我独自一人安静地喝着酒,欣赏着台上那群充满了欲望的人们,一边遥望操控人们欲望的in极的DJ男孩。一整晚我的视线大都没有离开过DJ男孩的视线,不单是因为他的可爱,最主要的还是无聊罢。
  我一直是清醒的。我不得不清醒。
  从海豪走出来,M仍然没有能摆脱疯狂的纠缠,来回地晃着他的脑袋。
  大街上已经很冷清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店家还开着门。娱乐城门口停着很多出租车,有的司机已禁不住睡虫的诱惑打起盹来了。找了一辆主人还算清醒的车,我让他送我们回家。
  车不久就到了住处,付钱、下车,我们准备上楼。
  我看了看表、凌晨两点钟。
                
                 
                                                                           (三)
                 
  又看到了房东那口黑的棺材,我心里一震。记得我曾在给爷爷的回忆日记中提到过“爷爷的灵棚,以及灵棚后面那口黑漆的棺木。”爷爷是走在开满腐枝败草的皑皑飞雪中的,那充满着死亡灵气的大雪!而这位房东呢,听说昆明已七八年没有下过雪了,逝去的人该怎么表达自己未尽的心意呢?
  世界上又消失了一人,想到此,我的心不禁悲凉起来。
  上得楼来,我洗漱睡觉。正当我要进入睡眠状态中时,响起了敲门声。M说想找我聊天,我说这么晚了明天不行吗?他说就现在。左思右想还是放他进来,像放进来一只叫“飞飞”的狗。
  好在我只脱了外套。他就这样坐在床沿和我说话,没话找话地说。
  “来这里还习惯吧?”
  “还可以。”我回答说。
  “今天晚上玩得开心吗?”他问道。
  “挺好的,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客气地说。
  “哦那就好,晚上一个人睡害怕吗?”他接着问。
  “不怕,我能适应新的环境。”
  “我可以躺下来说吗?”
  他猛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我措手不及,只好疑问地看着他。他连忙补充说:“不,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你说会儿话,我睡不着。”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而我又想起了那句人在屋檐的经典语,只有默然应允。
  我们就这样并肩躺着,偶尔说上两句。他让我发表一下对人生对情感的“高见”时,我就用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坦言道:“我有我的原则。我的原则就像一根线,这根线很细很长也很坚固。一旦这根线在某天断了,那么自此以后,我便不再是我,不是自我了。”
  也许是他早有的“真知灼见”,也许是真的醉了,他来了句:“别装了,还矜持什么呀?”这话说得我很迷茫,不知其所说有何指,他便继续说下去:“你刚下火车的时候我就把你看透了。人不大,经历倒很多,一看便知是出生农村,可又想学着城市人过逍遥的生活,最终落得个半土不洋不伦不类,我说的没错吧?”
  难道是我晚上的行为得罪了他?我开口说你喝多了赶紧休息吧,可他反而恶狠狠地接着说道:“我醉了?你看我像醉了吗?我说的很清楚,我终于知道了你的龌龊,你太没有人性了,到处骗吃骗喝骗玩,骗男人的钱,你够潇洒的啊!这次又到我这里旅游观光了?想看世博园吗?想游滇池吗?想去西双版纳吗?明天就可以去的。不过我要告诉你,我可不像那些男人有钱,你骗不到什么,顶多混口饭吃吧。你简直太卑鄙太下流了!我蔑视你,我瞧不起你!你最好过两天就走,况且那个喜欢你的男人等着你呢,再不走人家可就生气了!”
  此刻,我多么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当说完了这番说,M终于吐出一口气,然后表现得相当坦率真诚地笑着对我说:“我喜欢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缺点,你不要介意哦!”
  故作坚强的让自己克制住了即将涌出来的泪水,我仍旧委婉地告诉他:“我此刻需要一个聆听我说话的人,起码在我说的时候可以很认真地顾及我感受的人。他会理解我的心声,而不是一味极端地对人评头论足一味地敲打,叫人伤心,令人心痛得难以复合。”
  大概是没有看到预期的效果,没有看到我的泪水,没有想到我是如此的平静和镇定,又大概是这几天来欲火烧得他晕头转向再也装不得君子了,他突然去撕扯我的衣服,他的本性终于一点点暴露出来了!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我拼命地反抗,并用极为坚定的语气说道:“M其实我今天很高兴,因为终于见识到你的真面目了,但却没想到你有这样一副嘴脸,我想我应该为我的昆明之行做点忏悔的表示了。”
  听了我的一席话,好似是火上浇油,他发狠地问道:“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我为什么要同意?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呀?”这时一种超然的轻松自心底升起。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不过倒想看看他能有什么花样可耍。
  只见他象一只气急败坏的公鸡一样卡住我的脖子狞笑地嚷着:“宝贝儿,你信不信我敢掐死你!”
  他大概是昏了头了,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脸色的苍白和呼吸的急促。我用微弱的声音回应他:“我知道你敢!世界上没有你M不敢做的事情。但是我要告诉你,照此下去,恐怕你要一辈子打光棍了,没有人会喜欢你这种十恶不赦的人的!”说完这些,我发现我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你哭啊,为什么不放声哭呢?明天打电话告诉你的男人,说我欺负你了,你为什么不哭啊?你听到没有?给我哭出来!”
  M用他那双像他天天挑选的螃蟹钳子一样的手死死地扼住我的喉咙叫嚣着。我已没有一丝力气,只有用死般的沉默与之对抗。他不是想让我死吗?就让他如了这个愿吧,老天不会饶过他的。
  也许是看到我不再说话不再挣扎,他终于像斗败了的公鸡似的缓下劲来,狼狈地爬起床来,穿上他那已褪到半截的内裤。我用我死命的抵抗护住了我的纯洁。
  当他转身走出房间时,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夜色的映照下,他那原本就已很黑的脸庞越发显得油黑乌亮,一如楼下那口漆黑的棺材。
  一个人孤独地蜷缩在被窝里,痛苦地一遍遍审视自己。我哭了,终于哭了!绞痛的泪水在心里翻腾,苦泪流到嘴里无声无息,到凌晨似乎睡着了,却又一下子被什么惊醒,我的心里依然被痛苦充塞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呀!走这一步,我真的错了吗?我不断地问着自己。
  直到敲门声响起,我的心痛也没有丝毫减轻。假装自己是死了的,或是准备要死的,不去理会M的打扰。
  敲门声越来越大,我只得应声去开门。只见他已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了,“赶紧起床吧,吃完早饭我们去滇池看鸥。”
  很想说我不去,可我找不到一个正当的理由回绝,况且我来昆明不就是要“享受”生活的吗?悲伤地惊奇着M的变化速度之快,我在不得已中跟随他走出家门,走向海埂公园。

(待续)

(注:本小说所有权归曹小曼所有,任何人转载必须注明原作者和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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