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阳光的味道

 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那一片田野，十几年前很大，这几年随着有名堂没名堂的厂房越盖越多，眼看着那片土地在一年年地缩水。今早上班走得早些，路过时已有人在地里忙着。正是阳春三月，那些朴实如泥土一样的农民经过了冬闲，又开始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劳作了。

 想起小时候这个季节在姥姥家住着，有时也被允许跟着大人去田间玩耍，看牛拉犁铧，于是这一天就成了节日。跟在耕牛屁股后头，看着锋利的三角形的铧深深犁进硬硬的土，那些被翻出来的土随着光滑明亮的犁镜全都听话地向一边儿倒去，感到很好玩、很奇妙。新翻出的土比较柔软，还有些潮湿，脚踩上去是一种既暄又韧的感觉。几十年过去了，现在看到春耕那种赤脚到地里踩一踩、走一走的冲动并没有随着童年消失，而且那混合着阳光味道的新鲜泥土的芬芳反倒在梦里浓了起来。

 我不是农民，但有着农民的基因。农民的后代自然对大地、对泥土有着天然的亲近，尤其在春天。

 春天给人的感觉总是区别于其它季节，特别是阳春三月，阳光在大地上流淌，在树梢上闪耀。那些绿绿的枝枝叶叶、艳艳的花花草草既脱去了早春时的青涩，也不似夏季绿得那般狂傲，此时的绿新鲜而纯净，绿得真是恰到好处，看着就让人心里感觉舒服。即使刚刚有人惹你生了气，看到这样的绿也会化得开心中所有的烦躁和郁闷。

 在这样一个早晨，驰骋在上班的路上，路边排排树木和葱葱绿篱飞奔而来又瞬间离去。嗅着阳光的味道，闻着田野的芬芳，顿生一种满足、一种感激。这样的时刻忽然想起了两个词：“悦纳”和“敬畏”。

 “悦纳”，顾名思义“悦”是愉快；“纳”是接受。其实，现代汉语词典上是查不到这个词的。这是在一篇关于如何调整心态的文章中偶然看到的，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联想起年少时曾有一段时间特别关注自己的五官，每次对镜自览看到的都是一脸的不满意，这可不就是不能“悦纳”自己？

 “悦纳”应该是一种从容。上周末去城里购物，在15路公交车上，一位年轻的母亲怀抱残疾的孩子，一边指着车窗外的楼房、树木、花草，一边一脸阳光地、大声地和孩子说着、笑着。对那位母亲顿生敬意。能够从容地、微笑地面对生命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这是一种“悦纳”。

 “悦纳”更是一种包容。比如大地，比如天空、大海等等，充满奥妙的自然界包容着人类，这种“悦纳”自有一种无以言说的美丽，我手中的拙笔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描绘。

 感动于无形无影又无边无际的“悦纳”的同时，心中也常常充溢“敬畏”。人是要有一点敬畏之心的，无论是对生命还是对法律。甚至对佛祖、对神像，你可以不信、也可以不拜，但必须心存一点敬畏。

 “敬畏”是一种坦荡。对法律和制度有了敬畏，就会少一些漩涡激流的欲念，多一些物我两忘的轻松。

 “敬畏”也是一种淡泊。对生命心存敬畏，则无论清风细雨夕阳远山的散淡，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激昂都是一种人生。这种“敬畏”是对自然万物的一种认同。

 祖国语言博大精深，此刻独挑出“悦纳”和“敬畏”两个词。因为阳光的味道认为之于做人，一个关乎“质量”，一个关乎“本分”。

 2008.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