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是第三次到凤凰了。路还是那条路---过铜仁到凤凰,但三次都遇到路上堵车,三次都是人为因素。前两次的情况不再重复,这一次是因为一个修车铺把一辆正在修的东风大货车停在马路中间,路本来就窄,两头的车都被堵在那里动弹不得。不少的司机都下车前去说情,但修车的人好象没有听见。最后还是一个女导游上前师傅长师傅短的一阵奉承,那几个修车的才搬开工具,慢慢的把东风车开到路边让出道路。
车开出去老远了,车上的乘客才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路霸,如再加上车匪可就完了!
二
沈从文先生的故居可能是最吸引游人的地方。据说每天来此的人当以万计。说实话,凤凰古镇的出名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先生,得益于先生的《边城》、得益于翠翠以及先生的人品和魅力。不是这些,小小一个古镇,不可能有这样高的人气指数。
然而,先生故居的幽雅、恬静和飘逸,如今被一片喧嚣、嘈杂和无序所替代。故居里里外外人声鼎沸,照相机摄像机比比皆是,小小的故居哪里还有一片清静之地。尽管门外还有不少人因为门票问题而却步,其实进去与不进去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凤凰县旅游局规定,凤凰九大景点实行套票制,不管看几个点,统统135元,美其名“支持凤凰旅游事业,采取强硬的措施”。
于此,再次领略了湘西的“霸”气。只不过“路霸”来自民间,而这“票霸”则是官方,其实质是一样的:霸道。
看先生故居,还不如看先生的墓地,那里不收票,且安静,能够悟到一点先生的真谛。
三
从虹桥到南华桥,这一段也不过几百千把米的河道两旁,可以用“商贾云集”来形容。吃的卖的唱的跳的,总之是吃喝玩乐什么都有,东南西北哪里的人都在。白天,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夜晚,人山人海,灯火辉煌。想找一个清静地方都难。我不知道那一排排悬吊吊的空酒瓶是什么意境,我不知道这烟雾弥漫的烧烤与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总之,我不知道人们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什么。在追寻什么、在体味什么、在感受什么?虹桥的故事、沱江的传说、先贤的余韵,包括吊脚楼的古老、葫芦丝的悠远---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动心、驻足和缠绵,一个劲儿地吃喝玩乐,或者是惘然地“跟着走”。一个很有文化底蕴的地方,有多少人感受了它的熏陶!
这是谁的悲哀,凤凰也难辞其咎吧。
四
好一湾清水!
这是凤凰之美。河水清澈透底,水草随波漂浮,鱼儿轻轻戏游。几根竹竿垂钓,几支画笔勾勒。每至清晨,上游放水冲洗堤岸,水雾蒸腾处如少女之沐浴、如少妇之浣纱,一幅人间仙境蓦然而至眼前。
然而、但是、没想到。
成百上千的烧尽烧不尽的荷灯散烂在水里。
挥棒槌衣的洗衣婆,那永远也洗不完的脏衣服,还有不堪入目的裤头臭袜子。一股股污水注入河中。
裸童在水中比谁的“水枪”射得更远。
----仙境就这样容纳了凡间的尘垢。
五
沱江河畔土家族的原生态歌词:
哥哥要是来看我哟,
一定要到沱江河。
沱江河的阿妹多,
你究竟爱上哪一个----哟嗬--喂!
妹妹要是来看我哟,
一定要到沱江河。
沱江河的阿妹虽多,
我就找你来做老婆----哟嗬--喂!
无名氏将此歌改动为:
哥哥要是来看我哟,
一定要带钞票来。
谁带的钞票多,
我就给谁做老婆----哟嗬--喂!
妹妹要是来看我哟,
一定要到梦中来。
梦中只有你和我,
想做什么做什么----哟嗬--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