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 . 忆再教育 ①
深山受教梦归来 ② ,
拔脚吁吁不尽白 ③ 。
地冻天寒伐树倒,
草软绳长踏机开 ④ 。
狍鹿艰辛眠雪铺 ⑤ ,
山鸡忍饿落窗台 ⑥ 。
朝言夕语轮回转,
有幸关培复更栽。
注:
① 再教育指1968年冬,根据“知识分子要接受工农兵的再教育”的最高指示而开展的运动,最初的对象是企业里以工程技术人员为主的知识分子,后来才逐渐演变成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
② 此处的深山系指牡丹江市西北面,正是小说《林海雪原》所描述的威虎山、四方台一带。当年我所在的牡丹江机床厂在那里建有新村。那是1967年为贯彻“亦工亦农”的最高指示为工厂领导干部们建的,干部家属迁到深山老林的新村去务农,而干部留在市内务工,星期天干部们进山与家属团聚。我们接受再教育的知识分子的到来,正好取代了新村里原有的居民。
③ 那年大雪封山,雪厚二尺多,出外行走很感吃力。要靠拖拉机牵引着用四棵树制成的爬犁才能解决和外界的交通。
④ 山里冬季没什么农活,也没有工农兵,伐树、打草绳是我们自我教育的主要工作。伐树是为了锯劈成柈子做烧柴。
⑤ 狍子为鹿科动物,大小模样类似邓羚。在雪地上睡眠时,总要将雪抛开,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洞。而且每晚都造一个新洞,绝不睡旧洞。所以时间一长,漫山遍野都有狍子的卧铺。
⑥ 大雪封山后,山鸡在饥饿驱使下常不顾危险飞到居民的院内来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