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浩然”，是否应该站高一点?

2008-4-28

前几天，名博裴钰有一篇文章：《大讽刺：浩然作品要成“改革代表作》查看原文>>>，敝人对文中的一些观点实在不敢苟同。

看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名人，一定要“理解”当时时代背景对一个人的桎梏。文章说：1966－1972，浩然写出了长篇小说《艳阳天》、《金光大道》和一些短篇小说。1973－1976，由于《艳阳天》和《金光大道》受到了江青的青睐，浩然由一个普通的农民作家一跃而成为江青的大红人，拟议中的文化部副部长，江青座上常客和“钦差大臣”。但我觉得，一个“农民作家”一篇或少量的几篇文章一下子走红没有什么不可。因为没有人规定“农民作家”不可以掌握“知识”和“真理”，可以肯定的说“看重“浩然作品的绝对不止江青一人。更不能说因为江青喜欢过的就是坏东西。江青还吃过饭呢？难道饭不是好东西，吃饭的人都是错误的？现代作家铁凝也只不过是一个下放知识青年，一篇短篇小说《哦，香雪》红遍全国，二十多年过去，我泱泱大国，又有几人有这样的笔力。至于江青的坐上客，在其一生中不知有多少中外的名人和政客。作为一个作家，写一篇文章只不过是“大厨”炒一碟小菜而已，三十年前中南海的客人江青喜欢吃“江南小炒鱼”，而今天中南海的客人同样喜欢吃“江南小炒鱼”又有什么不可呢？难道“江南小炒鱼”有错吗？是对改革价值观的莫大讽刺吗？江青是一个挑剔的女人，能被其看重的不是人间仅有就一定是凤毛麟角了，比如：毛主席。浩然的作品被江青看重，不正是说明浩然作品的珍贵吗？进而，如果评选中国近代的英雄人物而提了毛泽东的名，你能说是对近代价值观的莫大讽刺吗？

评价一段历史，不能全盘否认，评价一个人，也不能全盘否认。必须客观公正地对待，小平同志说过：“文化大革命不是主席一个人的错误，当时，我（小平）、恩来、少奇、陈云等都举了手，主席是一个最愿意听意见的人，但问题的关键是，大家都头脑发热，违背了客观规律，想一下子把经济搞上去。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小平同志的意见之所以在后来会被大多数人支持，不外乎是其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客观公正地看问题（注：如果你不了解毛泽东不要紧，你先读懂《邓小平文选》之后再读“毛泽东“也不迟。）比如说大侠霍元甲，我们不能因其曾吸过鸦片和同赵姑娘有婚外情，就把霍大侠说成是一个烟鬼和淫棍。如果这样，是否太“卖菜”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一段历史，不可能事事都完美，就拿“裴钰”来说，也有可能犯一点错误，但同“价值观”无关。

讴歌改革开放30年给中国社会带来的深刻变革，不一定是要全盘否认30年前包括浩然作品在内的一切事物。陈景润的“1+2”是三十年前的成绩，我们的两弹一星、我们的洲际导弹、我们的核潜艇都是三十年前的成绩。如此等等……，三十年前我们做出了很多世界级的成绩，没有这些成绩，能维中国领土的完整，能维护中国的主权吗？这些成绩才是保卫中华民族不受侵害的“真正”长城，它们是科技的长城是智慧的长城，有了这堵长城围堰的保卫，才有我们今天这些“三十年改革开放的辉煌”，有了它的保卫，现在的中国才能大刀阔爷地，一心一意地搞经济建设，相对于今天改革开放的“辉煌”来说，今天的“辉煌”是否渺小了一点？

是的，改革开放30年给中国社会带来的深刻变革不是不重要，不是不要讴歌，但我们不主张用“驼鸟智慧”的讴歌，我们不主张用“掩耳盗铃”式的讴歌。相对于三十年前，我们是后人，作为三十年后的人，与其要求前辈反思和忏悔，不如要求我们自己懂得感恩。我们不仅要讴歌现在的辉煌更要懂得感恩先人的辉煌。

文章说：“启蒙、反思、忏悔，这三件事，浩然一个也没有做”。我想，作者有理由指责浩然没有对三十年前作反思和忏悔，那么，更有理由要求我们三十年后的人们对这改革开放的三十年反思和忏悔，因为，如果不应该犯“浩然的错误”,我们也对这改革开放后的三十年的“成绩”反思和忏悔一下如何？文章说：别离了30年前的狂热和残酷的运动之后，今天，我们没有运动，也没有狂热，我们的社会依旧运行，这说明我们的文化“成熟”了。——是的。我们没有了运动，但我们在干什么呢？我们在追功逐利，有人为了钱当了妓女，有人为了利不要脸，有人为了钱贪赃枉法，有人被社会的现实逼到妻离子散，有人在血洗百姓的钱袋，包括“裴钰”和“何足道”的钱袋。我们在讴歌恶意吹起的巨大的经济肥皂泡下面，我们该反思和忏悔什么？我们在讴歌中国高速铁路建成的同时，是否也应该讴歌一下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有多少万幢中国高官家属的别墅？是否也应该派几个央视的记者去拍几张照再写几篇文章讴歌一下呢？是的，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成绩确实斐然，不可否认。但我想，讴歌和忏悔一样重要，它们是辨证的一对。不管是什么时代！与其要求“浩然”忏悔改革前的三十年，不如要求我们自己忏悔改革后的三十年更有意义。

文章说：30年后的浩然，作家中的南街村。浩然明目张胆地为大饥荒说谎……浩然却是用“农业社开市不利，头一年赶上旱灾”轻轻地一笔带过，隔靴搔痒，还是在掩盖，饥荒的原因不是自然灾害，而是“左倾幼稚病”。——是的，浩然对饥荒的原因轻轻一笔带过了，而我们今天在“讴歌改革开放30年给中国社会带来的深刻变革”的时候，对无数的贪赃枉法，要钱不要脸，杀鸡取卵式的资源开发不也是一笔带过了吗？甚至根本提都不提吗？再过三十年看今天，我们今天的“作家”不也是 “可笑”和“幼稚”吗？

      历史的步伐都是在探索中前进的，牛顿的“光粒子学说”和 “绝对时空观”相对于今天的“光电波学说”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说也是可笑的、幼稚的和无知的。但这不能说明牛顿就不是伟大的科学家了，难道今天说牛顿是伟大的科学家就是对科学界莫大的讽刺吗？

也许，在三十年后或三百年后，又有更伟大的科学家证明了在不同的“时空”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不过是幼稚而可笑的理论……然而，站在今天的“时空“点上再回首，牛顿、爱因斯坦和无数的科学家只不过是人类攀登科学高峰的一块垫脚石而己，或者是垫脚石的中的一个小分子而己，这又有什么可笑的呢？又怎么会是幼稚的呢？

谁又能肯定，三十年后，今天的改革开放不会成为三十年后餐桌上的“笑料”？在说“浩然”的同时，是否也该各自摸摸自己的“良心”是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