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歌曲向我们展现的总是转瞬即逝的生命力,尽管它到来的时候常携着摄人心魄的强大声势。然而,在一阵此起彼伏的短暂嚣叫后,《盛夏的果实》在我的心中留下的便只有一句歌词:“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把握”。
热恋中的人从来都不吝惜承诺,甚至在答应去摘星星的时候也可以显得那么的信誓旦旦。似乎没有承诺,爱情就会苍白无味。我们曾在无数个寂静的时候潜心搜寻,竟然惊诧地发现,在爱情旅途中所涌起的那些感动,原来有那么多是源自或认真、或冲动、也或是随意的承诺。
但时间的冲刷可以洗掉一切的伪装,承诺便在这过程中渐渐露出了它的本质。当那一刻真正来临,我们总会在享受兑现了些许承诺的骄傲的同时,忙于去寻找更多堂皇的借口。然后,用低沉的声音向心爱的人说出一大串诸如“我的确没有想到”、“本来我是想”、“亲爱的你要相信我”之类的话。
我无意讥讽承诺。因为相比敢于在爱人面前立下誓言的人,我绝对是个无聊的懦夫。无数次面对爱人热切的目光,我所做的居然只有低头不语和长声叹息。多么的残忍!从不敢用承诺表露心迹,这场自以为可以感天动地的牵手,我又何来报答爱情的动力。
爱人噙着眼泪的微笑,直如寒冷的利剑刺穿了我胸口的护墙,而从那创口中溅出的,只有心灵的卑怯。她所以为的救命稻草,终归只是残败的飞絮。憧憬慢慢化为了海市蜃楼,唯一剩下的,便是那消瘦脸庞上雨后梨花般的凄美。
我们都已经明白,幸福绝非没有任何承载的两情相悦,它需要不断有新的改变来弥补风雨摧残后的褪色。但我从来就不曾豪情满怀,实现改变所需要的代价,在爱情萌生的时候便已倍感胆怯。昔日相拥的欢笑,其实早就注定了今天的无奈和痛悔。
或许紧握的双手真的就要松开,因为那里面握着的全是虚无。
只是我不知道,当岁月将我变成枯骨的时候,今天的这段回忆,是否会让我身陷泥中仍在无尽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