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为妈妈写点什么,可总是懒得动笔。母亲节快要到了,此文献给我敬爱的妈妈,祝福她老人家健康长寿,晚年幸福!
我的母亲,具有东方女性的传统美德,聪慧闲淑,勤劳善良,从来都是为别人想得多,自己的事情总是忽略不计。
母亲生于三十年代,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由于家长的重男轻女,没能让她进一天的学校门儿,这件事,成了母亲一生的遗憾。但她凭着自己的好学,识字水平居然达到了能读懂《三言》《两拍》。母亲的外祖父是私塾先生,旧社会都有女儿出嫁后在闲时住娘家的风俗,所以母亲跟随她的母亲每年都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住在外婆家,常常背上她的小妹或小弟偷偷跑到私塾“听窗跟儿”,这就是她的学历了。后来,每到过年,借拜年的机会学对联,日常中的学习,就是一边烧火,一边用火棒(挑火用的木棒)在地上划……就这样,在她嫁给我父亲后,就能够与父亲鸿雁传书了(那时父亲在外地工作)。晚上家务事做完后,手捧一本《苦菜花》或是别的什么书,也能驱赶驱赶寂寞。
因为有了自己没有上学读书的苦恼,所以有了我们几个孩子后,无论男女,都送到学校;无论生活多么艰辛,从来不扯我们的后腿。母亲的开明,使我们姐弟几个都能读书读到“顶儿”。作为女孩子,我是享受母亲开明的最大受益者。
母亲的勤劳手巧,是十里八里都知道的。凭着她那点可怜的文化水儿,自己学会了裁剪衣服。在她出嫁的时候,外祖父给她陪的嫁妆之一就是一部青岛牌缝纫机,这部缝纫机,伴随着妈妈走过了她的青壮年时代。在下坡劳作之余,在下雨飘雪不能外出的天气,在逢年过节的前后,她那弯腰劳作的身影总是那样忙碌。十里八里的乡亲们,多少人家的大人小孩,身上都曾穿过我母亲裁做的衣服(那个年代里,有缝纫机的人家太少了,更不用说买成品穿)。母亲的女红做得是一流的好,描花绣云子,母版都是自己构思,做起来的针脚细密,色彩搭配合理,乡邻们嫁姑娘娶媳妇,都是向母亲索要门帘儿的花样子、绣鞋纳底的云图儿,甚至手把手地教她们下针。母亲做这些,可都是义务劳动哟,从来没拿乡亲们一分钱,而且针头线脑儿的,都是白送上。
更令乡亲们不忘的是她那下坡劳作时,手舞镰刀当庄稼把式的身影。妈妈生性要强,做什么也要做到最好。因为父亲一直在外地工作,家里就她一人是劳动力,就靠她一人的工分维持家用。所以,她要挣一个整劳力的工分,为的是家里尽量少往生产队里交点钱(父亲那里的工资也只有三四十元,一人在外除了生活费、来回的路费,也剩余不了多少),所以,总是干起活来不要命,重体力的活儿比不上男子汉,技巧的活可就要把要男子汉落到后边了。农闲季节,还要在生产队里的副业中大显身手,如吊粉皮,做粉丝(可不是出崇拜明星的粉丝哟)。人家雨天还有个休息日,农闲时还可以在家享几天清福,可怜的妈妈,年头到年尾,哪天也得不到清闲啊。
在妈妈的字典里,“东方鱼肚白”就是“天亮了”。自我记事起,从没见她早晨睡到天亮起床,听奶奶说,她都是全村里起得最早的几个人之一,等乡亲起床的时候,她已经把菜园的菜该种的种了,该浇的浇了,该拿虫的拿了,然后挑着菜,打着猪草回家了,再后来就是一边叫我们起床上学,一边收拾家务,把一天的家务活理顺的亭亭当当……
母亲现在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在她的心里,别人一直忙工作,所有的家务还是揽到自己的身上;永远记挂着儿女的幸福,做好了饭,总是惦记这个菜儿子好吃,那个菜女儿喜欢……妈妈,您什么时候也为自己想想,好好照顾照顾自己?
有妈真好!祝福您老人家健康长寿,晚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