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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我读《唐诗杂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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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是一口气读完的,第二天早晨把书中划线处朗读了一遍,感觉还不满足,简直就想把它们都背下来才满意,它们分别是《宫体诗的自赎》《四杰》《孟浩然》《贾岛》《杜甫》《英译李太白诗》六篇文章。 
《唐诗杂论》共收入九篇文章,剩下的三篇,有两篇是年谱考证,我没认真看,但我一页一页翻过,我感觉我翻动的不是书页,而是一位学者埋首书海日日夜夜的光阴。这位学者叫闻一多。阅读《唐诗杂论》后,我立即购买了闻一多的《闻一多诗经讲义》《闻一多精选集》两本书,想更多地阅读闻一多。 
闻一多的名字,我在中学读书期间从《最后一次演讲》中就记住了,同时对闻一多的记忆也就一直停留在一个革命斗士的形象中。这次读《唐诗杂论》,算是我第一次走向诗人的闻一多,学者的闻一多了。 
其实,阅读闻一多的念头这之前有过三次,只是那是闪念像火星,没有燃烧起来。第一次是99年澳门回归时,那首《七子之歌》“你可知‘妈港’不是我的真名姓?我离开你的襁褓太久了,母亲!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你依然保管着我内心的灵魂……”每次在耳边想起,心底都会默念一遍作者的姓名:闻一多。 
第二次和第三次都出现在去年。给学生看《唐之韵》时,解说词中有一句闻一多语:“诗是唐人排解感情纠葛的特效药”,就一句,我读到了他的出类拔萃。不久给学生讲解《春江花月夜》,发现几乎所有的备课资料中都出现闻一多的这句结论性的评断“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就一句,我读到了他的不同凡响。 
没有力量去追究为什么三次“家门”而没入,所幸终究没有错过阅读闻一多,一个学贯中西博学以文的闻一多,一个千古文章未尽才的闻一多。 
《唐诗杂论》好看,因为闻一多把学术文章当作美文来写,优美的文笔提在他那双诗人的素养、哲人的深度、学者的渊博相交融的手中,使他的文章有一种难以企及的诗的境界与意趣理致的高度! 
再读,我还是激动不已,为他那“闻一多式”的独特而寻味的语言表达智慧,为他那“闻一多式”的直捣万事本源的眼光与手力 ,为他那“闻一多式”的把人、事、诗放在历史文化宏大背景下加以观照的治学法门。 
真是倾倒于他那“闻一多式”的表达,还背不下,只能抄写几个片段解渴: 
“我们该记得从梁简文帝当太子到唐太宗宴驾中间一段时期,正是谢眺已死,陈子昂未生之间一段时期。这中间没有出过一个第一流的诗人。那是一个以声律的发明与批评的勃兴为人所推重,但论到诗的本身,则为人所诟病的时期。没有第一流的诗人,甚至没有任何诗人,不是一桩罪过。那只是一个消极的缺憾。但这时期却犯了一桩积极的罪。它不是一个空白,而是一个污点,就因为他们制造了些有如下面这样的宫体诗。” 
“从来没有暴风雨能够持久的。果然持久了,我们也吃不消,所以我们要它适可而止。因为,它究竟只是一个手段,打破郁闷烦躁的手段,也只是一个过程,达到雨过天晴的过程。手段的作用是有时效的,过程的时间也不宜太长,所以在宫体诗的园地上,我们很侥幸的碰上了卢骆,可也很愿意早点离开他们,——为的是和刘希夷会面。” 
                                          ——《宫体诗的自赎》 
“这像是元和长庆间诗坛动态中的三个较有力的新趋势。这边老年的孟郊,正哼着他那沙涩而带芒刺感的五古,恶毒的咒骂世道人心,夹在咒骂声中的,是卢荃、刘叉的‘插科打诨’和韩愈的宏亮的桑音,向佛老挑衅。那边元稹、张籍、王建等,在白居易的改良社会的大旗下,用律动的乐府调子,对社会泣诉着他们那个阶层中病态的小悲剧。同时远远的,在古老的禅房或一个小县的厩署里,贾岛、姚合领着一群青年人做诗,为各人自己的出路,也为着癖好,做一种阴黯情调的五言律诗。” 
——《贾岛》 
2008-4-01 22:4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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