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韩寒“超越”前人

2008-6-23

不知外国人的屁股是否可乱摸，至少中国人的屁股向来就不可乱摸。如果是女性的屁股不小心给碰了，是轻薄，有调戏之意。如果是男性，那是有辱尊容。敢乱摸者，轻则挨骂挨批，重则挨揍。是挨骂、挨批还是挨揍，就看你的运气了。

听说韩寒说了对前辈作家的不敬之言，有点摸了屁股的意思。于是惹脑了一伙人。认为“小子”口出狂言。我是没有任何资格来评论谁的，不管是老前辈作品还是新秀后生的文章，至少敝人是写不到他们这么有“文采”，只有当旁观者的份，确切一点地说，连欣赏的水平和资格都没有。就象很多不懂足球的人一样，其实是去看热闹，装着懂个球，在一旁瞎吆喝。装得很懂的样子，对着个球指指点点，好像真的很懂似的……其实，敝人就是不懂球的这一类。

 先不管韩寒的“文采”是否有比老前辈的高明，但总觉得，我们至少应该允许后人“看不起”前人。其实，在中国历史上，象韩寒这样说话的人并不少。

 《项羽本纪》，项籍者，下相人也，字羽……项籍年少时，学文吊儿郎当，学剑戏沥马虎。项梁怒其不成器，籍曰：学文记名姓足矣，学剑杀一人而已，不足学，我要学制胜于万人之术……秦始皇视察会稽、浙江一带，项籍观之羡慕，曰：彼可取而代之。项梁忙掩其口：勿妄言，灭族之罪啊！——由此可见，少年的项羽就已经不太把秦始皇放在眼里，心里想着“择日”取而代之便是。如果少年项羽当时连想都不敢想又怎么敢做呢？如果现在评论韩寒的人来评论当时的少年项羽，又会是什么结果呢？少年的项羽是否太轻狂了一点？皇帝的屁股也敢乱摸？不怕掉脑袋？然而，项羽的脑袋没掉，反而是皇帝的宝座丢了。

 如果没有记错，毛泽东写《沁园春-雪》的时候是两万五千里长征结束不久，后来在重庆谈判时才发表。不管是刚长征完的时候还是重庆谈判的时候，距新中国成立都还很远。尽管毛泽东自己一再解释“数风流人物”指的是当时的“人民大众”而不是指他自己，但至少有一点是毛泽东代“人民大众”说（写）的吧！中华五千年文明，从秦始皇、汉武帝到唐太宗宋太祖，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在含毛泽东在内的“人民大众”的眼中算得了什么，不是也没“文采”吗？不是也不值一提吗？但是，当时的文学界和政界好像没有像现在攻击韩寒一样攻击毛泽东，反而是看到了中国的希望。同时“吓破”了蒋介石的胆。最终，毛泽东代他自己也好，代全国的“人民大众”也好，证明了他的狂言不狂，大实话而已……

 后人看不起前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一件大好事，人类要进步，就必须在某些方面超越前人。如果人人都不如前人，如果事事都不如前人，社会怎么能够进步呢？成吉思汗的长弓难道不比当今的洲际导弹逊色？秦始皇用来抵御外敌入侵的万里长城难道不比现在的导弹部队逊色？

 如果后人老是以为前人的成绩是不可能超越的，人类文明是否在倒退？文章不比前人好，头脑不比前人灵活，如果这样下去，人类距离回到原始社会还有多远？距离回到原始生物时代还有多远呢？

现代科技与现代文明已证明，秦始皇作梦也不会想到，大秦王朝引以为荣的万里长城在中国的封建社会还没结束就成为了人们餐桌上的笑话。成吉思汗作梦也不会想到他用来横扫天下的长弓几百年后成了公园里游人的玩物。是否也有辱王者之尊呢？

 自古英雄出少年，谁又能断定韩寒就不是当年那个敢于渺视先人的英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