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行大峡谷归来,陡感周围的一切很涩、很重。
纵横交汇之处,略失了流畅的质感;却多了几分淤积的凝滞。
仿佛一种熟悉的物体,正在吃力地攀爬着一处陌生的高度......
门,依旧虚掩着。
没有摇晃的灯影,没有札记里题跋的风铃。
幽静之中,渗透着莫衷一是的约定。
浓密的树冠,未能匿藏道士的帽檐。同样的青色里,包含了不同的岁月风尘,痴守着同样归去来兮的兴衰、轮回。形状各异的青石,垒就了小隐的围墙。
是否?
在阻隔着窗下,荣辱交错时烟裹的雨!
过滤着街头,卷舒之间风牧的云。
幽深的院落,清一色的水墨逸痕。在岁月无数次地拓印下,原有的朦胧、圆润之轮廓,已不复存在,遗留的仅是入木三分的起笔、收锋之势度。彰显出北方人毫不拘泥的“不破不立”篆刻之法。给人一种压抑之下的蓬勃之感!
也许,呐喊之后的澹泊,是一种“灰色的留白”。
在喧嚣的闹市里,以晦涩的断章,定格着炙热的飘逸!
风,仍在刮着。
匍匐于凸凹不平的外墙,寻找着岁月的留痕,寻找着可以制造柔软的地方。那怕仅作短暂的停留,摆弄出一丝的流线。
雨,较之往日,缠绵了许多。
让人有一种忧郁般的粘稠,如同失足扎染的浴池,抑制着自己的心跳......
湿漉漉的落叶,不再飘摇,以等同的速率,坠落在树荫之内。
似乎是在修复着婆娑下的斑驳。一个简约的结局,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被谎言编造着、校正着......
窗,也朝外开着。蓝色的窗纱,在无灯的暮色里,显得尤为洒脱。彻底地瓜分了搁浅于瞬间的眺望,一次次单薄的忧郁。
窗台上,依旧是一盆淡雅的百合。在不大的院落里,鲜活出唯一的生机。无休止地催眠、诱发着一切蟹伏已久的本色。
一切都在静悄悄地进行着,连自身的呼吸,都显得如此地庄重,艰难地迂回在得失之间。
是在逃避着什么?
等候着什么?
错落无致的栅栏,似乎在某种召唤之中驻足凝思。也就有了别致的天空;有了剪不断的思恋,可以萦绕的悬梯。
静静沉默的黄玫瑰,依旧横卧于琴键之中。
在黑白的衬托之下,一种浮躁的奢望,逐渐地停顿下来;逐渐地收敛起了正黄之前的张狂来,唯恐浸染夜曲启奏之前的那一份纯洁......
|
|
多少不可复制的激动,需要用一份良知蘸取清淡的泪水,在你心脉的内壁,慢慢地勾勒出一条心动的底线!
多少可以递进的牵挂,需要在你心力交瘁的时刻,以祝福衔接心中的飘带,撕开所有可以流血的地方,浴血飞翔!
染红一块可以掩饰苍凉的视野!
唤醒手势怀抱里的哑语!
复明抚摸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