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来,如约去了SPA,美容师武红离开三个月之后又回来;相互都很熟悉很适应,所以走出美容院时,浑身都很放松舒坦,连下午单位的一些不愉快,也化解淡漠许多。工作中的愤懑和委屈,从来都是郁积在心,间或被自己心中的阿Q消化掉,而今天,这些郁积似乎有些溢出来,无法排解,无处释放。不过走出SPA的时候,心底下重复了那句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话:管它呢!!不然,又能怎样呢?
甜短信问我什么时候去她家? 说给我买到了海南黄辣椒。她知道我的很多嗜好,出去逛街时也总想着我,譬如说看见民族风的衣服,譬如说看到这样的辣椒酱。她问我什么时候去她家?她常用这样的方式非常有分寸地表达的关心和想念。这个大三的女孩子,高中开始就被病魔折磨,她再折磨她的妈妈和家人,生死痛苦这么些年,苦心耐心恒心爱心终于有了成效,没有沉沦坚强挣扎走出病魔的她,痛苦的经历使她比她的同龄人更懂事理,也更知感恩和珍惜。而她的与之年龄不相称的体贴与善解人意,总让我又更生出怜惜和疼爱。
有爸的短信,于是电话过去,妈接的。我们走了,你不开伙,想吃什么就去买--好的;辣椒面给你放在冰箱里了,怕长虫子,也别吃得太辣了--好的,知道了;自己煮些绿豆汤,防暑降温--好的,知道;一个人的生活安排得丰富些,多和朋友一起--好的,知道了……车轱辘的絮叨话,千遍万遍,这就是家的温暖家的感动家的美好,这就是爹妈,永远惦记挂牵费心劳神念想的爹妈。想爹妈,想家!!
这个夏天,北京的夏天,完完全全是某个南方城市的夏天。十余天,仿佛也掉进了梅雨的云雾中,细细丝丝点点滴滴雾霾潮湿。喜欢之极,这样的阴沉这样的潮湿这样的润泽。飘雨的时候,故意不打伞,走在雨丝交织的天空下,感觉雨珠滑过脸庞滑过发丝似有若无的轻抚。如若是在家,更是竭尽更进一层,打开音乐,煮上咖啡,袅绕的乐曲和醇厚的咖啡香填充房间里每个角落,身体中的每个毛孔;任心情在这样略带伤感的潮湿而孤独的氛围中在沉糜,任思绪满天飞扬,任眼泪倾泻抛洒,因为有所思,因为无所念,因为期望,因为无望!!
他们离开有十来天了吧?刚刚吃完了他们走前留在冰箱里的所有食品;而那些用不完吃不完永不会流逝的爱的细节,让我在家里的每一个小物件小摆设上感觉到爱的存在:橱柜上那曾经铺满尘土瘫倒一片的玩具,每一件都被拭去灰尘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参加检阅的队伍;那些从早市搬回来的花草,被爸妈伺弄得枝繁叶茂,在窗台在书橱,静静的打量我,好像在问:什么时候能给它们水喝,什么时候能让他们享受“淋浴”,似乎前一次已经是一周以前了。
整理衣橱,想起爸妈说我没一件像样的衣服,没一件能进得了“场合”。近年,只穿那些朴质随意的棉织麻质衣服,这些更适合我,不受拘束,无需打理。当然喜欢丝绸的细滑柔软贴身,但它们都需要被人呵护和爱惜,而我,却再也没有那样的心力! 忽然有了联想,无论周围的同事,还是旅途中遇见的行路人,不断有人问我是不是汉族人,甚至有的当地民族的人就说我就是那一民族的女子,尤其是当我身穿当地民族服装的时候!!呵呵,蛮有趣的一件事情,自己也非常乐意被当地人这样认同,身穿藏装的时候,身穿侗族绣衣的时候,脸蒙回族面纱的时候,头戴维族小花帽的时候…记得白哥对此有一句总结:异域女子!!接受。
一
想到这些,心中不禁黯然:真是很久没有旅行了,这半年来,也只是间或在周末随出走社的走友们爬爬北京周边的山。出走社的一日爬山活动常常强度都比较大,于我就单单只是换换空气,活动筋骨,舒展心情。记得一次活动后我写了篇心情游记,直接表达这样的单纯目的,当时还被社里的人拍砖。因为出走社的理念是:一次活动就是一个课题,没有领队,只有开题人,其余参与的人就是课题分担者,因此,每个人认真做功课,而不仅仅简单动胳膊动腿。只是尽管被批评,这样的观点依然根深蒂固。其实喜爱出走社的出走,也就是因为这个纯粹。
啊,夜深了,又凉爽的夜风吹进窗户,窗外路灯通明,才想起,真的好久没有看到月亮了,是因为阴天雨天,还是因为忽略遗忘?无论什么,该睡了,那么就睡吧,什么都不要想,明天就要来临……
08年7月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