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 塞莫斯.古里奥尼斯/著 沈 健/译 冰山海韵/录入 】
人类与生俱来的伪装本领,在一场戏剧中会带来与众不同的享受和益处。在剧院之外,如果这种伪装得以普遍化,并且在日常的人际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话,那么就会转化为一场真实的噩梦。
对于一个社会而言,抵御、平衡这种噩梦的方法是,让尽可能多的人获取心怀施善举、避恶行的一贯意愿和能力,我们称之为美德。
至于获取这种能力的渠道,古希腊的哲学家们多少个世纪里一直在为之奋斗。
这里,我们必须说清楚,尽管伪装的本领或多或少是普遍的、天生的,但是,与之截然相反的、脱离一切虚伪的、维持不断行善意愿的能力也是存在的,只是这种能力仅仅存在于社会中极少数人的天性之中,对于绝大数的人而言,培养这种能力是社会对他的一项基本要求,(意思是只有少数人天生有行善的意愿,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行善是社会对他们的要求)最好的情形也不过是梦寐以求罢了。
哲人柏拉图一直在惶恐地寻求“美德能否教学”的答案,但未能得出任何结论(见《柏拉图对话集》)。亚里士多德完全避开了这一没有出路的难题,简单地回答“美德是习惯和练习的结果”,而没有贡献出任何伸手可及的例子。
美德的定义尤其令人印象深刻,施善举、避恶行的“一贯”意思。
“一贯”一词决定了区别所在,因为所有的人都会以某种方式,在某些时候施善举,但是要成为拥有美德的人,则要求他怀有永久的、一贯的施善举、避恶行的意愿。
这样的思想亦扎根于中国道家圣贤老子的教诲之中: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人类从古代即开始寻觅社会道德化的方式,也即是教会年轻一代具有美德的方式。教师用他们的教学活动努力传播美德,哲学家、政治家、法学家、语言家用逻辑的力量、铁一样的理由、实实在在的证据和例子分析什么是正确的行为,为什么美德优于狡诈,尽管所有的人都同意这样的发现,并且使出所有的力气来推动美德登上宝座,可是, 结果依旧是负面的,社会无力从伪装、虚伪和谎言中解放出来。就在这样一个“山穷水复疑无路”的历史性时刻,体育运动悄然而生。
随着体育运动的出现,以一种看不见的、神奇的方式使奇迹得以完成。当时的思想精英们无法用任何已知方式完成的奇迹,由体育运动行之有效、出人意料地完成了,它运用了一种反传统的、剑走偏锋的方式,超越了逻辑的规则。当逻辑无论如何尝试都以可悲的失败告终,败走麦城后,体育运动在绝境中爆发了,以传播的方式获得了成功。毕竟正如在无数种情况下展现的那样,逻辑只是对人的意愿进行建议而无法改变人的意愿。
这里,为了使我们能理解体育运动到底是什么,或许举一个医学方面的例子是会有裨益的。
比如,我们往静脉中注射牛奶,人会突发高烧而死。可是,同样的物质通过消化道进入人体,就会被当作有益物质被人体所吸收。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牛奶的营养成份经过肝脏时与在人体中扮演搬运工角色的物质结合在一起,被顺利输往不同的组织。对于社会这个躯体而言,体育运动就是运输美德的搬运工。
正如医学例子中同样的牛奶没有搬运工无法被人体细胞吸收,美德也需要搬运工来被年轻人的灵魂所吸收,这些年轻人就好比是社会这个躯体的细胞。通过这种吸收,细胞的组成以一种稳定、持久的方式臻于完善,使美德恒久存在。通过这样一种神奇的方式,人类实现了不需任何外力压迫,即能常怀施善举的意愿!
这个例子使我们想起了老子的名言:道生之,德育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
搬运、吸收美德的过程是艰难的,需要付出辛劳和时间,但是在之后的岁月中维持这样一种有益的能力却又是简单的,因为美德已然成为社会整体的精神细胞结构中的基础性、决定性成分。
这就是公元前9世纪德尔菲神谕所中的女祭司毕西娅告诉三位国王的神谕:如果你们想战胜衰败,那就开始体育运动吧!她没有和他们谈论法律,也没有谈论虔诚的组织;没有谈论法官或警察;没有谈论法律,也没有召唤他们运用逻辑来分析。最主要的是,她不接受给他们任何方式的教导(老子曰: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而是简单地告诉他们问题的关键是体育运动。从那时候起,希腊文明开始繁荣,结出芬芳的果实,滋润整个世界。
今天,我们所处的时代多少和那个衰败的年代相似,或许,是去重新审视那个曾经有恩于人类的神谕的意思的时候了!
敬请朋友们待续——《原生态的奥林匹克运动》——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