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不如离去

在医院呆了五天，我精神好了许多，在这五天中，我也想了很多。我不能放弃生命，也不能自残，我要爱自己，也要爱我腹中的生命。如果有可能也要把我的爱分给李瑞，他需要爱，渴望母爱，只要能给予，我会尽全力地给。至于李嘉诚，他让我彻底地死了心，他好不好？我不想过多地去评价他，但我爱过了。

人生中我们不可能只爱一次，我爱了两次，一个是初恋男友，我爱他，最终却没有成眷属，让我遗憾！我爱李嘉诚，他却因钱来衡量这份爱，也许他更爱钱，而不是爱人。我原来想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情，看他有何打算，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不再想告诉他，他能做到在我最渴望他帮助的时候，对我极度地冷漠与不关心，这表明他比我还冷血。也证明他根本就不爱我，又何必要拿孩子说事，难道又让他误会，我在耍什么小伎俩吗？他心中大概以为我一直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为了钱，可能牺牲一部分东西，他能这么为了钱误解我，说明他不了解我，我为什么还要像个小鬼一样吊在他的腰带上生活。

我要离开这里，那笔钱我肯定会还，只是迟早的问题。

那天医院刚好又来催钱，五天花去李瑞几千块，我看到余额还剩几块钱时，也没去结账，悄悄地从医院溜了出来。尽管身体很虚，但我还能慢慢行走。

打了辆出租车回到家，这些天可能他没有回来，房间依旧冷清清的。我进房间时，却在门口发现了许多烟蒂，扔得东一个，西一个，这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讲卫生。不过又在心里生了疑问，难道他回来了吗？这是几时扔的烟蒂呢？我竟不知。也许昨天？也许前天？也许更早？他曾在我门外徘徊吗？我摇摇头否定了，那个搂着另一个女人在房间里亲吻的男人，不可能到我的门外徘徊。

到了房间，我从包里摸了摸林俏给的那一千块钱还在，这些钱足可以做路费了。

然后坐下来写了两封信，一封信给李瑞。

李瑞你好！

我走了！阿姨非常地爱你，真想你是我的儿子，可惜我没这个福份。与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记着，永远忘不掉，你带给我的快乐，我会把它当宝贝一样地藏起来的。如果有机会，我会来看你，你替我交的住院费，我以后会加倍还你的，希望你好好学习！天天快乐！

你以前的姐姐：刘越

2004．12．27

另一封给李嘉诚：

嘉诚你好！

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你，既亲切又陌生。带着伤疼我走了！可我好恨你！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了解过我的为人，我的心还有我的爱，你只是弄了个数学公式像个枷锁一样地套在我头上：“刘越+感情=钱”。多好笑！这就是你眼中的我，我刘越就是那么的一个人是吗？但愿你不会为我而后悔，祝你永远幸福！

另：我除了带走了我自己，任何物品都没有带走，包括你送的每一件衣服，那一件件穿在我身上都代表了一种耻辱。关于那五万块钱我会陆续原数奉还，请到时查收。我走后，你清点你家的财物，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你那个数学公式的“主人”刘越

2004．12．27

我走的时候已临近春节了。

坐在火车上的时候，我才想起，走得匆忙日记本忘记带了，里面写了太多的心里历程。一些快乐的、梦想的、伤心的、误解的、委屈的都写在了里面。后来一想算了，把自己都快给丢了，还要那日记本干什么？我以后再也不想写日记了。一切不再的东西，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从我离开北京开始，那一刻我就全变了，我脑子变得迟钝，思维也好似退后了好多年。那些欢快的话儿，再也不会由我的嘴里像珠子一样地往外蹦达，我内心里平静地如一湖死水，湖面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坐在列车上看到北京在我身后，远去远去，来了这些年，终于走了，仍是舍不得，我又有什么法儿呢，我舍不得北京，北京却舍得了我。而我呢？是舍不得也要舍。我是流浪儿，这里没有我的家。尽管我很想在这里落下我疲惫不堪的脚，可是没有人疼爱，却把那么多的眼泪洒在了这相思之地，又必须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