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北伐军进入山东,日本军队和浪人在大街上构筑堡垒,借口保护日本侨民,用武力对抗北伐军队。
国民政府遂派出以蔡公时为首的外交代表一行人赶赴济南与日本人谈判。外交官蔡公一行因维护国家尊严怒斥敌寇,被日本兵剥光衣服,割去耳、鼻、剜去双目和舌头,百般凌辱后全部杀死在任所!
实乃我中华之奇耻大辱!
蔡公时生平摘录一:1881-1928
字公时,别号虎痴、公痴、痴公。江西九江人。济南“五三惨案”著名烈士。幼习经史,1902年组织慎所染斋,明为讲学,实则宣传革命,很快被查封,后得孙中山资助,赴日本留学,攻读于东京弘文学校,并加入中国同盟会,并以《民报》为阵地,从事反对帝制、建立共和的革命宣传。回国后,于1904年随黄兴、谭人凤等人入粤,参与钦廉之役,失败后出走越南,后辗转辗转返回江西,任法政学堂教授,秘密进行革命宣传。1911年,江西光复后,任江西军政府交通司司长、九江保商局局长。1913年二次革命失败后,复赴日本,入东京帝国大学政治经济科学习。1917年后,先后任广州护法军政府大元帅府参议。1922年,任第五师参议,后改任秘书。1926年,任上海工统委员会委员。1927年5月,任金陵关监督等职。1928年春,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战地政务委员兼外交处主任,随军北伐。5月1日进驻济南,任国民政府外交部山东交涉员。时日本政府为阻止英美势力向中国北方发展,借口保护侨民,派兵侵占济南。
5月3日,日军寻衅挑起事端,肆意捕杀中国军民,制造了震惊中外的济南“五三”惨案。是日下午,日军将位于济南商埠经四路小纬六路的山东交涉公署包围。此时,蔡公时刚接手交涉公署工作。 晚9时,日军20余人持械进入交涉公署内,威逼工作人员交出武器。蔡公时挺身而出,说“我们系外交人员,不携带武器”。日军置国际公法于不顾,蓄意撕毁青天白日旗及孙中山像,强行搜掠文件。为避免事态扩大,蔡公时婉言要求日军停止搜查,退出公署。并请日领事前来洽商,均遭拒绝。随后,日军以暴力手段将交涉署人员捆缚。蔡公时据理力争,亦遭强行捆绑。蔡公时操日语,严厉谴责日军破坏国际法、粗暴侵犯中国外交机关及外交人员的行径。日军官恼羞成怒令士兵举起刺刀,对被捆绑的蔡公时等“各人之头面或敲击,或刺削”。蔡公时耳鼻均被割去,血流满面,仍怒斥日军兽行。并高呼:“惟此国耻,何时可雪! ”同人
摘录二:济南,风景秀丽的趵突泉畔。70年前的5月3日,日本侵略军在这里用屠刀制造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血劫——这就是震惊中外的济南五·三惨案。
在此惨案中肩负外交官使命的蔡公时烈士,面对日本军国主义者的武力威胁和惨无人道的凌辱,大义凛然,痛斥敌酋,英勇就义,用鲜血和生命维护了民族的尊严,被誉为“外交史上第一人”。
蔡公时,别号痴公,1881年5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的一个贫民家庭。
1928年4月9日,蒋介石联合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组成四大集团北上攻打奉系军阀。日本侵略军则以保护侨民为由悍然出兵3万,对中国进行武装干涉。由于蔡公时精通日语,谙熟日情,并具有卓越的外交才能,南京政府任命他为战地政务委员会委员兼外交处主任,后又任命为山东交涉员,主要职责是代表外交部处理战区外交事宜。
5月3日上午,蔡公时率领18名署员来到济南位于经四路纬六路的山东交涉署。他从旧有人员那里接收了文卷,后取孙中山像、遗嘱和国旗,端端正正挂在墙上。这时,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商埠一带大乱。随之,日军更加肆无忌惮。“斯时,所有日军奸淫抢烧,凡遇到中国人,不论兵民妇孺皆开枪射击,一时尸体满街,死者东倒西躺,伤者伏地呻吟,枪声与哭声并作,真是耳不忍闻,目不忍睹!”(《济南五·三惨案亲历记》中国文史出版社)。
此时,蔡公时想去日本驻济南领事馆询问,但门外有日军巡逻,交涉署被日军包围,电话线也被切断,无法与外界联系。
下午6时许,北阀军驻商埠人员根据蒋介石“暂时隐忍”的命令相继撤出。蔡公时没收到命令,认为外交特派员不应撤退,直到晚10时许,他们一日数惊,极为困乏,便饿着肚子就寝。此时,撞门声大作,20余名佩刀荷枪的日军破门而入,并将电灯线扯断,署内一片漆黑。
“这是交涉署,你们武装侵入,是违反国际公法的!”蔡公时用日语严正抗议。
日军甚为不满,以搜查武器为由,将他和署员捆绑起来。随即,撕毁孙中山像和国旗,并翻箱倒柜,将文件捆了五大包扬长而去。
“强盗,不准抢掠外交文件!不准撕我国旗!”蔡公时怒吼道。
过了半小时后日军又回交涉署。日军官渡边少佐书示一纸,勒令他签字,说这是福田长官的命令。蔡公时拒绝了日军的无理要求,厉声抗议:“此系中国政府的外交机关,你们借口搜查官署,捆绑外交人员,决非文明国所应为。”渡边恼羞成怒,命令日军扒光他们的衣服。
日军法西斯兽性大作,由渡边发布命令,日军端起刺刀,在每个人的头上敲击刺削,恣意折磨凌辱。国际关系史上一场空前绝后的兽行开始了……
据在此惨案中侥幸逃出的勤务兵张汉儒回忆说:“当时我虽已血流满面,痛之彻骨,但还惦记着蔡主任不知被日军作践成什么样子。借手电所见:诸人大半有耳无鼻、有鼻无耳,血肉模糊,其状之惨,令我毛骨悚然。蔡主任被削下鼻子,割去双耳,挖去双目后,整个头部和胸前被鲜血染红。在极度痛楚中,他仍大声怒斥敌人:‘日军决意杀害我们,惟此国耻,何时可雪?野兽们,中国人可杀不可辱!’站在一旁的渡边见蔡公时骂不绝口,便狞笑一声走上前去,突然将刀插进蔡公时的嘴里,使劲旋了两圈,蔡公时的舌头被剜掉了。‘统统拉出去枪毙!’渡边挥动着带血的刀,下达了命令。日军闻言,一拥而上,将蔡公时、张麟书、姚成义等拖至院外,横加鞭笞,俄而枪声突起,屋内署员放声悲号,哭声惨烈。”一生追求革命誓死捍卫国家和民族的热血英豪蔡公时,在赴任不到一天时,就壮烈殉国。
事后得知:5月3日夜晚,交涉署18名官员,除张汉儒外,皆被杀害。日军为毁尸灭迹,又放火焚烧……
蒋介石在日本侵略者的挑衅面前,采取不抵抗政策,命令国军撤退。8日日军重炮攻城,11日全城失陷,黑色恐怖笼罩着大血劫的济南。据世界红十字会济南分会调查:济南五·三惨案中死亡6123人,伤1700人,财产损失无以数计。
济南五·三惨案后,激起了全国各地民众同仇敌忾、洗雪国耻的爱国热情。已转入“地下”的中共山东省委号召各界紧急动员,一致抗敌。蔡公时殉国的噩耗传到九江,家乡人民沉浸在无限悲痛之中。蔡公时治丧处还收到政府军政要人的像赞。李烈钧的题词是:“外交史上第一人”;冯玉祥的题词是:“誓雪国耻”;李宗仁的题词是:“民族精神,千古卓绝”。
1929年5月10日,日军在强大的反日群众运动攻势下不得不撤出济南。
为不忘国耻,济南民众于五·三惨案后的第二年将原顺城街改为五·三街,并在街心立了座石碑,上镌“济南五·三惨案纪念碑”。
蔡公时突然遇难,家中顿失支柱。遗子蔡今任当年才6岁,幸蒙政府及友人多方优恤和眷顾,使他长大成人,后在台湾嘉义县任户政所主任。尚在襁褓中的女儿蔡今明仅一周岁,惨案后被蔡公时好友查尔炽抱养,不幸养父又过早去世。从此,她便坠入了苦难的深渊……新中国成立后,她一直在山东大学从事校医工作,现已离休。1993年5月,蔡公时殉国65周年之际,这对自幼离散、历经战乱的兄妹重逢于九江。兄妹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禁不住老泪纵横,悲喜交集。在场的亲友无不为之泣下。
几年来,兄妹间鸿雁传书,妹妹赴台探亲,哥哥也应邀来济参加有关纪念活动。每当他俩来到父亲殉难的地方(原山东交涉署),禁不住触景生情,感慨万端:济南应有烈士的立足之地,愿父亲的英魂长在,浩气长存,永远留在这古老而美丽的土地上。
蔡氏兄妹和广大民众的心愿实现了!近年来,济南市政府为激发一切有良知的社会成员的爱国之情和强国之志,使每一个炎黄子孙,每一个泉城儿女永远不忘这段最悲壮、最屈辱的历史,先后将原交涉署旧址定为“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将趵突泉和五龙潭接壤的这段环城公园建为“五·三公园”,并在趵突泉北侧兴建一座大型案头日历式“济南惨案纪念碑”(当年顺城街遗址)。在碑背后墙上以黑色大理石浮雕刻画当年居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惨遭日军杀害的情景。后天——5月3日,是五·三惨案70周年,济南各界将在五·三公园举行济南五·三惨案纪念亭揭幕典礼,以告慰烈士英魂。
摘录三:交涉员蔡公时死难真相
口述人:张汉儒(蔡公时等17人遇难当晚唯一逃出的勤务兵)

蔡公时遇难地。记者 郭建正 摄
五月三日早间,日兵在领事馆一带布置防线。大约九点,有我军一队搬驻交涉署对面的基督医院内,不料被日军看见,忽开枪射击,击毙士兵伙夫各一名,一时不及搬运辎重纷纷藏匿医院之楼上,避免日兵之射击。一日本兵移至交涉署门口,首先向对楼射击,不料被流弹击毙。又一日兵赶来意欲将已死士兵移开,亦被流弹击毙。此时各处枪声大作。
下午三四点,枪声稍止。交涉署门前,仍有日军往返巡逻,因事出意外,蔡(公时)主任命人出外探听,竟为日兵所阻,禁止外出,乃派人向日兵交涉,但无效果。复蛰后楼上,静候消息。待至天黑,日兵仍未撤消防线,全署人员纷纷计议,始终不得要领。
强搜
夜间十点钟,署员各自就寝,而撞门声、捣门声一时大作。势极凶猛,传达即奔入报告,门外似日兵撞门。蔡主任传令开门,等不到传达去开门,日兵已穿墙而入,全队约20余人,有两名军官,一拿指挥刀,一拿盒子炮。
一穿西服者进门之后,即指挥剪断电灯、电话线,全署顿时漆黑。日兵皆有手电照射,一时嘈杂纷乱不已。所谓着西服者,此时已知其为翻译。他首先发言称你们不要惊慌,我们是来搜检枪弹的,因为你们大门口有两个已死的士兵。据我们猜想,一定是你们枪杀的,现在可以将你们的主人找出来说话。
蔡主任即挺身而出,说我姓蔡,是山东特派交涉员,你们刚才所说,我已经听明白了。大门口死的日兵,系日间为流弹所毙,并非我们交涉署枪杀的。我们是外交人员,用不着带枪弹来办外交,你们也用不着搜检,徒增纷扰。翻译完毕,日兵很不满意,说非搜不可。
蔡主任说,你们若定要搜检就请搜检,如果搜检不出,也可证明门口亡兵实非我们所杀。日兵又哗噪,说非捆缚搜检不可。蔡主任当然不同意,称此举未免有辱国体。日兵称若不捆搜,则我在此处搜检,你们则移至彼处,岂非徒劳无益。蔡主任见其不可理喻,勉为应允,并郑重声明若搜寻不着,应即速松放,日兵乃许可。
食言
日兵遂将全署员役捆缚,仅留蔡主任未捆。如是翻箱倒柜,遍行搜索,确无枪弹,乃将署中之公牍五大提包,分置日兵手中。蔡主任见已搜完,即令日兵将所缚之员役速即释放。不料日兵大肆咆哮,说他们是奉命令来的,当然要去请命令,不能随便释放,说完即偕翻译将公牍五大提包一起带走。
不到三十分钟,日兵又回来说,我们的士兵确实是你们枪杀的,如果不将枪弹交出来,决不能了事,其势汹汹。蔡主任说,署中已经任你们搜过了,绝无凶器,这足可证明实非我们枪杀贵国士兵,你们应该履行承诺,将所有员役松绑。而日兵竟喝令将蔡主任捆缚,并说他们的士兵是我们杀的,总之非将枪弹交出不可。
遇难
蔡主任忍无可忍,乃用日语作答,诸位既不明了外交手续,何必一味蛮横。此次贵国出兵济南,源系保护侨民,何得轻举妄动,借题搜查中国之官署、捆缚中国之官吏,作种种无理之举动,实非文明国所应有……日兵听罢大哗不作答复。
日兵见蔡主任理由充足,日语又极熟,乃由惊而惧,由惧而怒,于是实行无礼于我蔡主任。遂将所缚之人列为半月形,日本军官即发口令,士兵皆将刺刀取下,拿在手中,对各人之头面或敲击或刺削,口中皆咻咻作鬼语。
当时,我已经血流满面,借日兵手电得见诸人之状,大半有耳无鼻,有鼻无耳,血肉模糊,其状至惨,几乎令我晕厥。忽然听到蔡主任大声发言,大体说,日人决枪杀我等矣,唯此种国耻何时可雪。同人闻言,均放声大哭,群相痛骂。日兵将张庶务两耳割去,蔡主任之耳鼻亦被割去。
日兵尽力侮辱后,将十余人分成三四组,蔡主任与张参议、张庶务等为第一组,五人所着衣服被全剥下后,蔡主任左足上尚留一袜,此种情景,皆自日兵之手电中得见。第一组衣服剥完被拖至院外时,诸人已不能移步,日兵又复鞭挞,横拖倒拽,扯出院外,枪声突起。
值此万籁俱寂中,忽闻枪声,即知我蔡主任为日本人所枪杀矣。
逃脱
我悲从中来,全身不由颤动,斜倚一公事桌旁,忽觉有东西落地,用脚一踩,原来是把剪刀,逃心忽动,可是无法拾取,因为四人捆作一排。即撞肩膀,授意同人蹲下,将剪刀拾起来,互相剪断绳索。因为日兵大半都在院外,故没有察觉这种情形。
正想再剪一组,院外日兵已进来拖拽他们。我于是趁机首先狂奔,过一厕门,即纵身爬墙,后面枪声乱起,正好一子弹飞来,从我腰间穿过,我应声倒栽墙外,幸不觉疼痛。蛇行地上,连越四墙,才到一空地,看见一大木水桶,于是蹲伏在里面。
惊魂甫定,天已大白。正在思索如何脱身时,听见小车声由远而近。探头一看,原来是一苦力在推水。我于是出来求救,将一日夜之遭遇相告。苦力听后也为之动容,几乎流泪。
随后我和苦力一起拉车绕道穿过防线,乃奔往各级署报告蔡主任遇难之情形。总司令部即将我受伤照片拍下,以作交涉之凭证云云。
(文据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参谋处《济南惨案纪录》,1928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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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杀人尺度
1928年5月11日,日军攻占济南城前后,大肆搜查。他们搜查的目标,说是革命军和革命军的便衣队,但遇着下列无论哪一条,就作为证据,立刻用刺刀刺死。
1.推平头或学生头者;2.女子剪发者;3.穿草鞋者;4.有皮带者;5.有灰色衣服者;6.有南方人名片者;7.
见他们害怕者;8.有中央钞票者;9.受检时开门迟者;10.有自卫之枪械者;11.带开国纪念币者;12.家中有关于军用品者;13.穿皮鞋者;14.南方口音者;15.带照相机者;16.镶金牙者;17.学生式的青年;18.家藏党国旗者,有国民党书籍者。
略举两例,以作证明:
5月11日,普里门外顺祥缎店,日军叩门未开,遂钻洞而进,伙计们一见大骇,跑入最内房北屋里,日军追上挨个刺死。一个伙计跑到邻家,日兵紧追。邻家有一妇人和一吃奶的小孩,日军将小孩和妇女一齐刺死。
5月13日,商埠七大马路中街有18人正走路,他们操南方口音,穿着皮鞋,向后梳着头发。接着来了几个日本兵,立刻缚住他们,拉到济南医院里去,每个人身上用刺刀捅遍。这18个人中二人是商埠美丰洋行的工人,其余尽是市民。后经美丰洋行交涉,领出尸体,自行掩埋。
……
(文据1928年6月济南惨案外交后援会编印的《济南惨案》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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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劈儿童
济南惨案中,日军刀劈济南儿童。

押解过市
三个被俘的济南军民在日军押解下经过市区。

士兵被囚
因蒋介石明令不抵抗,大批中国士兵被日军囚禁。

新坟成片
济南惨案发生后,一位表情茫然的市民在掩埋惨案中的死难者。在他的身后,新坟连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