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的5月12日四川特大地震时出了一个弃学生而跑还洋洋自得的无耻教师“范跑跑”,结果在中国掀起了一场与师德有关的伪君子与真小人熟好熟劣的可笑争论,接着一个月后,又发生了另一件与老师职业行为似乎很关联的事件,即在6月12日,安徽长丰县吴店中学七(2)班地理课上,学生杨涛和同座陈某发生争打,正在上课的杨老师没有及时制止。事后不久,杨涛死亡。杨老师因失职承担10万元赔偿费用,并被停职。不少网友戏谑地把他称为“杨不管”,甚至有部分网友并认为其行为比“范跑跑”还要恶劣。
两件事都牵扯到当前的老师与学生之间的关系,都似乎与所谓的师德问题有关,至于有人说杨不管比范跑跑更恶劣,我看不仅仅是毫无道理,甚至是牛头不对马嘴。两件事其实也很难挂钩进行比较,因为明眼人通过两件事可以看到,前者之范跑跑,纯粹是自我炒作,整个事件过程到今天为止纵横中国媒体还没有结束,类似于一场娱乐新闻炒作或一场毫无现实意义的闹剧,且无耻小人范跑跑还在准备继续炒作自己的“诚实与无辜”,而反观在后一事件新闻中心人物的杨老师(我实在不想用“杨不管”来蔑称这位老师,只是为了直观描述),一个完全处于防守、无力反抗、躲避而一直对媒体沉默不语的老师,对铺天盖地的一边倒批评甚至没有发出只言片语的解释,也一直让人在痛斥他失职行为的同时,不禁让人感到有些疑惑,以至于到很快事件处理结果出来,杨老师居然要承担接近一半的赔偿,即在当地政府和教育部门牵头下,双方家长、吴店中学与杨涛家属进行了协商,并达成调解协议:一、陈康负有主要责任,但因其家庭困难,赔偿3万元,不足部分由学校垫付;二、杨经贵因没有维护好课堂纪律,没有有效制止学生打架行为,在爱护和关心学生方面失职,负有重要责任,后杨经贵主动承担赔偿费用10万元;三、吴店中学负有一定责任,承担赔偿费用为7.5万元(含垫付款7万元)。一共赔付死者家长20.5万元。长丰县教育部门也对责任人作出了处理决定:杨经贵调离教师岗位,并处以行政记大过处分。
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果然也如同媒体和网民们一致的指责内容,杨老师负了主要的赔偿责任,或者说当地政府和学校也认定了杨老师在此一事件中失职,无视课堂上学生打架造成一方死亡,“确实”属于视而不见的失职行为,照讲事情也应该结束了,有了处理结果,杨老师成了名副其实的“杨不管”。真是这样吗?事件似乎远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处理结果出来后,一直躲避媒体的当事人杨老师终于发出了他的声音,对于杨老师是不是真的是“杨不管”?是否真的一点都没有管?有媒体就报导引述杨老师的话说,事实上,杨老师已经管了,他还让3位学生把杨涛送到卫生院就诊。同时,也派学生向班主任和校长汇报,直至班主任与校长到达现场。他对记者也强调了自己没有想到会出现极端的死亡后果,因此负有责任,尽管他根本就没有10万元的赔偿能力,但也对赔偿一事予以承担,并向对此强烈指责杨老师的死亡学生家属表达了歉意。这些似乎都说明了这位杨不管老师其实很大程度上仍然是知书达理的老实人,承担了责任也承担了处分,相比厚颜无耻的范跑跑之大言不惭,其道理水平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里我们就要说了,杨不管事件中,真的杨老师就要付上最大的责任吗?杨真的如网民们指责的、或当地教育部门处理的结果一样是师德严重缺失吗?我看不尽然;首先我们仅从当地学校或者就说发生事件的此学校狭义的范围上来看,就有一些疑问,一方面据报道,杨老师并非人们指责的毫无责任心的老师,吴店中学临时负责人孙家璜告诉记者,杨经贵从1978年进入该校,30年来对待工作一直兢兢业业,还是吴店中学的第一位高级教师,甚至学校不少老师都是他教过的学生。杨经贵的同事对他评价也很高,认为他是一个老好人,遇到这样的事实在太倒霉了。据了解,杨经贵赔偿的10万元中有5万元都是同事借给他的,另外5万元还是向亲戚借的。 杨经贵的一位邻居老大爷对记者表示:“现在的学生太霸道了,老师都不敢管学生,杨经贵这样的老实人碰上这样的事实在太冤了!” 对于10万元的赔偿和对他的处分,杨经贵表示自己没有怨言。“小孩已经死了,我有责任,应该赔偿,也真诚地向杨涛的家人道歉,希望能够得到原谅。”杨经贵说,“当老师的谁不希望学生能成才?我教了一辈子书,一下子不让我教了,感觉很失落。” ;另一方面,我信应该分析,此学校平时是不是就存在学生较“野”并无视课堂纪律的常态,是不是老师已经见怪不怪或根本就不敢管学生打架的事?毕竟今天的现实是确实有很多地方、很多学校的学生很霸道,莫说家长管不了,老师管不了,就是学校也很难管理,而吴店学校似乎就存在这种现象,据记者调查了解到,无独有偶,半年前也是在吴店中学,一位同学因不满一老师的批评,砍断了该老师四个手指,引起一片哗然。 吴店中学几位同学告诉记者,该校学生甚至家长顶撞、辱骂老师的事情时有发生,老师们也见怪不怪了。“杨老师很温和,很少批评学生,同学们也都不怕他。”七(2)班一位同学说,“他们俩(指杨涛和陈康)打架的时候,班上很多同学都在讲话,杨老师可能也没太在意。”
显然,打架学生本身就对事件负有巨大的责任,如果我们说这都是教育的问题,那问题就更大了,说到对当代学生的教育,无非来自家庭、学校和社会大环境,三方面缺一不可,杨不管作为一名老师,只是处于学校这一个环节中的一个个体,对课堂上发生的学生打架事件,他也只负有一定的责任,而绝不可能是主要责任,以至于要赔偿一半的钱并丢失老师的职位,这种处理结果其实在我看来决不公平,对杨老师不公平,对改善教育环境也没有多少实际益处,也许只会让吴店学校的学生今后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目中无老师,学生的家长更加纵容自己的孩子胡作非为。我们还是举这所学校的例子来说明,就是在这所学校,半年前,一姓刘的学生用菜刀砍断了班主任的4根手指。原因仅仅是该学生上学经常迟到,班主任让其家长来说明原因。事后,这个学生因为岁数没到,没有承担刑事责任,老师仅医疗费就花了3万多元,当事学生仅赔了3000多元钱。试想,一个学生用刀砍老师,难道是偶然的吗?学生为何敢用刀砍老师?而学校在这件事情上做了那些努力?而这件事明显的结果却是,发生那事后,很多老师不愿提前到校,担心遇见学生相互打斗,如制止会惹来麻烦。可以说,是因为有刀砍教师的事情在先,然后才有课堂上打架的事情出现。也由此可见,该学校的校风是多么差。
所以发生杨不管事件绝非偶然,但事情的处理却又显得多么的不公平,真的杨老师需要负这么大的责任吗?我看不然,首先学生自身要负上相当的责任,学生的家长也要负上管教责任,而学校或者说学校的领导更要负上大的责任,学校首先要赔更大比例的金额,但事实却不是这样,让我们深思的是,对于学生在课堂上打架以致出现人命的事,该校领导并没有反思自己的行为,而是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一个教师。还直接导致媒体给了杨老师一个“杨不管”的绰号,校领导如此不负责任,其恶劣可见一斑,难以想象今后此学校的校风会有所改变?难以想象这校的学生和家长们会如何对待已经如惊弓之鸟的老师们,谁又敢以正常的方式来教育已经不正常的学生呢?出了事还要用本来就不多的工资进行巨额赔偿,学校反而能抽身无事,岂不咄咄怪事。
我们再放大了来看,就算学校觉得自己也很冤枉,要么说是老师责任,要么是社会问题,说到社会的影响,那也就不仅仅安徽吴店,如今的社会风气如何,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就吴店当地而言,一所学校出现学生刀砍老师的恶劣事件,至少就反映了当地社会治安问题,这种事如果当时就得到了妥善的处理,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更多问题,比如课堂上学生肆无忌惮的打架行为,流氓学生的家长还气势汹汹的找学校和老师算账等,再说了,社会大环境如何改善,这是一个宏观问题,但又必须是一个要解决的问题,也就是说,起码在杨不管事件上,杨老师个人根本就不需要承担如此大的责任,这对他显然太不公平。
赔钱、处分、下岗,也许杨老师这次都认了,事情的处理也让当地学校和教育部门显得如释重负、心安理得,但我们在高度重视师德、或者说看重老师职业道德操守的同时,更要分析为什么会发生和出现这些现象?其社会背景是什么呢?尤其是为什么会出现之后的处理结果,而这种处理结果公不公平,责任划分合不合理,确实值得我们深思。不然“范跑跑”跑了,“杨不管”下岗了,我们的孩子却仍然堕落了,这才是老师的悲哀,教育的悲哀,更是社会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