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天在网上和以前的一个同事,讨论“范跑跑”事件,同事简单的把范归为坏人,我感觉很不可思议。所谓坏人,按同事的说法,就是对大多数人没有好处的人。但是,我想问,大多数人究竟是在那个范围内,一个市,一个省,一个国家抑或几个国家。站在不同的角度,问题的答案是不同的,我们应该都没有制定道德“标准”的权利。“范跑跑”,我觉得应该是一个职业道德的范畴,而不是一个大道德的范畴。他只是作为一名教师,没有做到他本来应该做的,但并不牵涉到他的为人,更不能说明他就是一个坏人。生命是最珍贵的,每个人的生命应该是平等的,我们没有理由去要求别人牺牲或者放弃自己的生命。我看到网上,有很多人辱骂范,更有甚者,所谓的“郭跳跳”公开在电视现场辱骂范,我很不平,没有任何人可以拿起道德的大棒打死别人,辱骂的本身恰恰暴露了自身道德的缺失。
每个人对自己职业的理解不同,每个人也有自己的活法,我们没有理由要求,我们能怎么做,别人也一定要能怎么做。我给同事说,我不是一个教师,但是当时我在现场,我也会组织学生先撤离,但我并不认为自己就是个道德高尚者,我也不会感觉自己人格上比范高,充其量,我只是比他把工作做得更好一些而已。我们一直强调,“范跑跑”不该跑,但请问我们是否意思到范也是一个人,他也有生的权利。在那样危险,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他出于自己的本能逃出去,对于濒临死的边缘的人,是很正常的。我曾经有两次类似的经历,一次是在河里游泳时,被同伴开玩笑拉到河中央,自己没了力气,就在水里上下的沉浮。现在我很能感受到那种死亡的绝望,头脑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口一口的河水呛到嘴里也不知道。直到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就死死抓住另一个同伴的脖子,被他带上岸,他被我勒的要死,但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头脑里连勒他的记忆都没有。还有一次,就是这次,我们在15楼,北京还仅仅是震感,楼摇晃的那一刹,猛地感觉头都晕了,同屋的多文更是过去了好长时间才过来。我不想谴责范,他只是工作做得并不好而已,每一个没有经历过那种灾难中的人,有什么资格喝着茶水优哉优哉的拿起道德的大棒去残忍的再次重创一个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的人呢。
网上的朋友,很多不是分析,而是在谩骂。是的,“范跑跑”应该先组织孩子撤退,但是那仅仅是应该啊,我们没有理由去要求他必须那样做啊。换个位子,不是你我,而是自己的家人或者挚爱的亲人面临这样的选择,我们会去谴责辱骂他吗?很多时候我们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来想一些问题,就如英雄的牺牲,我们感觉总会是无上光荣和神圣的,但是对于他的家人呢,悲痛欲绝的他们和别人失去亲人一样,并不会因为英雄的称号而丝毫减轻这种痛苦。英雄也是人,我们应该首先成就一个人,然后再来成就英雄吧。我的父亲也是一名教师,他对于“范跑跑”的行为也极其的不齿,甚至说是愤怒,但是我只给他说,你是教师,你也是爸爸,我不能没有你,我不支持你没有万分的把握去冒险,你可以尽最大努力的去完成自己的工作,但你没权利让我们失去你,对于我来说,一个活生生的父亲永远比一个冷冰冰的称号重要。
所幸的是,“范跑跑”和他的学生都没什么事,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我祝福他们。宽容、理解、沟通,换个位置,转换一个角度,我们的答案或许才能更全面。向英雄的亲人敬礼,其实你们付出的和英雄一样多;向所有经历生死劫难的人们祈祷,愿你们永远平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