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带我飞到月亮上
一夜沉醉之后,早上醒来,孟菲发觉自己心脏的跳动狂乱无序。不是酒的原因。她很清楚, 经过夜间的分解,酒的功力早已消散;她的心脏运转如此不正常,是因为那里面装载着太沉重的感情。 POPO,他一定看到了那封邮件,此时,他在想什么呢? 整个上午,孟菲都无心工作。她手里拿着新一期行业周报的大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十点,孟菲已经一刻也坐不住了。她跟同事胡乱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跑回家中。她进门,蹬掉鞋子,甩去外衣,直奔书房的电脑而去。她很快登录到新浪寻呼的页面。 孟菲神色紧张地盯着屏幕,登录页面一闪过后,立即弹出一个灰色的方框,那里是留言板。 灰色的留言板在屏幕上一层层重叠着,就像一张张写满深情的信笺。孟菲一页页看下去,直到泪水模糊了双眼。 21:35〓〓2月15日 白天的时候,我看到你的信了,此时,我非常想见到你,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POPO 23:31〓〓2月15日 等了你两个小时,你今晚真的不来了吗?我不相信。 ——POPO 00:43〓〓2月16日 午夜已过,看来,你真的不会来了。你会就这样离我而去吗?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POPO 02:53〓〓2月16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失,我感到了恐惧。我快要绝望了。难道,我此生注定要忍受孤独?难道,爱真的就是瞬间的辉煌? ——POPO 04:23〓〓2月16日 奇怪得很,天快亮了,我却一点也没有睡意。我不相信你真的会这样消失。我感到了痛苦。 你说得对,当爱成为一种痛苦时,那种爱才是真切的。现在我有了深刻的体会。我爱你,我无法不爱你。 别离开我,好吗? ——POPO 07:12〓〓2月16日 我把《月亮小屋》那篇小说的故事写了下来。我只能凭借记忆对你复述这个故事。我讲得可能不好,十多年过去了,这个故事我一直不能忘记。它曾经深深地打动过我。 天亮了。我刚才迷糊了一小会儿,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你了。你梦中的样子很清晰。 我得上班去了。 《月亮小屋》寄到你的信箱里了。 ——POPO 太阳静静地挂在天上;阳光静静地照进窗口。房间里静成一片,只有孟菲轻轻的啜泣之声。 一夜,整整一夜,当孟菲醉倒在床上努力让自己意识模糊的时候,POPO却一直清醒着坐在电脑前,望着空荡荡的屏幕,任时光一分一分地流走;一个夜晚的所有分分秒秒都流失尽了,他却还坐在那里,坐在冬夜的一片冰冷之中。他的心会不会因此而由热变冷了呢? 孟菲不停地流泪。她的心在疼痛。她心疼那个等待了她一夜的男人,也心疼着他们的爱情。 多么好的爱情啊?放走了它又多么可惜?她说不准,当夜色退尽,天光大亮之后,经受了整夜煎熬的POPO会不会改变主意了呢?他不会恨她吗?他还会爱她吗? 孟菲真的悔恨极了。她恨自己昨晚为什么要去喝酒?她为什么不在夜里等待着心爱的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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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菲擦去了泪水, 查看着自己的新浪信箱。她看到了由POPO转述的那篇小说,《月亮小屋》:在一条杂草丛生的小河边,有一座小桥。一天,男孩儿在小桥上与女孩儿相遇,于是他们相爱了。白天,他们躺在洒满阳光的河滩上,倾听着草根下传来小虫们细软的歌吟;夜晚,他们一道坐在飘满星光的河水边,看着星星们是怎样一颗颗被流水冲走。后来,他们自己动手在河边建了一个小小的木板房,月光从手帕那样大的窗口低着头钻进来,于是木板房有了月亮小屋这样的名称。
他们很相爱。但他们的相爱遭到女孩儿家里的反对。当男孩儿去女孩儿家找她的时候,他受到了冷落。女孩儿对男孩儿说,你可以为我忍受一切吗?男孩儿说,我可以。他可以忽视冷漠,但他无法忍受羞辱,无法忍受人们对他出身贫寒的嘲弄。终于有一天,女孩儿被软禁,男孩儿绝望地骑着摩托飞奔向河面上的小桥。男孩儿与他的车子一道从桥上跌落了,他把自己变成了一颗星星,飘浮在夜间的河水中。女孩儿离开了她的家庭,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住进了只属于他们的月亮小屋。
每个晚上,她都守望在小屋那方手帕一样大的窗口,远远地凝望着沐浴过星星的河面,她相信,终有一天,男孩儿会从河水中走出来,微笑着,甩去头上的点点水滴,然后,拥着她重新回到他们的月亮小屋……很多年过去了,在每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如果人们来到小河边,就会看到那间小木屋,看见那个小小的窗口,看见一个女孩儿痴迷等待的脸庞,还有,她那不知是月光的映照还是岁月的涂抹而变得一片银白的发丝,一根根亮亮的发丝,在月光和风的流动中,翩翩起舞……
……孟菲读完了《月亮小屋》的故事,她的内心一片甜蜜的荒凉。她猜对了。这是一个爱情故事,这是一个悲情故事。但它发生在月光之下,因为有了那样的光亮,虽然是冰冷的光芒,却也不再黑暗,这个故事才会染上一种苦涩的甜蜜,没有让人绝望到底。因为有爱的存在,人就永远不会绝望。
孟菲看懂了这个故事。她为什么不可以是那个女孩儿呢?她要守望在自己的月亮小屋里,但她会比女孩儿幸运,因为她的POPO没有变成一颗河水中的星星。
孟菲一个人走进了月亮小屋,这里是她与POPO共同建在现实之上建在心灵之间的爱的天堂。她相信,她在这里会等到他。
他果然来了。孟菲看见POPO满脸倦意地向她走来。
他们在月亮小屋里相互凝望着,久久无语。
本次聊天时间:2002—2—16 12:12
POPO:为何一直不说话?
梦非:我不知说什么。
POPO:我相信你会来的。
梦非:是我不好。我让你苦等了一夜。
梦非:我骗了你。我不是你心目中的女孩子。
POPO:我心目中没有什么女孩子,只有我爱的人。
梦非:你知道了一切,还会爱我吗?
POPO:我已经说过了。
梦非:我想听你再说一遍,你还爱我吗?
POPO:我—爱—你—
梦非:我可以说爱你吗?
POPO:如果你的心跟从前一样。
梦非:不!我比从前更爱你了。
POPO:我想,我们终于渡过了最难的一关。我现在心里踏实了,我更喜欢真实的你。
梦非:我们会跟以前一样好吗?
POPO:我们会比从前更好
……
后来,当他们在海滨小城见面的时候,孟菲旧话重提,问POPO说,你在知道我骗了你之后,没想过离开我吗?POPO说,你设下柔情的陷阱,让我一步步深入进去,不能自拔了。
POPO接着又说,其实,我早就有所感觉了,我只是想让你亲口告诉我。
经历了这道难关,他们发觉自己都不能失去对方,因而加深了彼此的依恋。他们每天晚上都躲进网上的月亮小屋,轻轻拥抱在一起,说着知心暖心的情话。他们终于忍不住说,一定要见到心爱人的模样。他们要立即行动,互传照片。POPO首先传来他工作卡上的头像。这是孟菲第一次见到POPO的样子。她一见之下就心生喜欢。
POPO不能说很帅,但长得非常端正。方形脸,眉眼细长,鼻子很直,略厚的嘴唇看上去很性感。一切都是孟菲所喜欢的样子。孟菲想,也许他长成另外的样子她也同样会喜欢,因为她爱他,他们的爱从心灵的交流开始,长得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后来他又传来几张照片。半身的全身的、工作照生活照都有。孟菲更为倾心了。POPO真的很高大,很威武,看上去既气度不凡又富有个性,更为重要的是,孟菲从POPO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气质和品性,她认定,他是一个正直善良的男人,一个大气的男人。孟菲对POPO说,“我完了。”POPO不解地问,“什么完了?”孟菲说,“没见到你的照片时,我已经爱你太深,现在看了你的样子之后,我简直就要为你痴狂了。”POPO笑着说,“我很一般的,你太夸张了吧!”然后POPO就索要她的照片。孟菲终于也让POPO看见了她的模样。
孟菲的照片发型各异,有披头散发的,有梳成辫子的;神情也不同,有的故作深沉,有的恬淡纯净,还有一张冷眼以对。POPO一一看过之后,说她跟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挺可爱的。
”他又表示了困惑,“你一张一个样子,到底哪个是你呀?”孟菲说,“都是我呀!”POPO说,“等见到你的时候,真不知道拿哪张照片去对照。”她就嘻嘻笑了起来。
POPO见到孟菲的照片那天晚上,他们又来到了月亮小屋。POPO说,他把她的照片放大在屏幕上了,可以一边看着她,一边跟她聊天。孟菲说,我也这样做了。
那个晚上他们都有些神思迷离。有点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们在网上沉默了一阵。孟菲问,“你在想什么?”POPO说,“你不知道吗?”孟菲答,“也许,我跟你想的一样。”POPO说,“那你说出吧。”孟菲说,“你先说。”POPO说,“说了你可别笑我。”孟菲鼓励着他,终于,POPO说出了两个人都在想的心思。POPO说,“看到你的照片,我才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了。”他说,“好像你就站在我身边。”他说,“我爱你。我想要你。我要抱紧你……跟你做爱。”孟菲说,“我也是,我也想你。”孟菲又说,“你准备好了吗?”POPO说,“我真的很紧张,但我非常想。明天晚上,让小屋做我们的洞房吧,我们要变成一个人……”
红叶第二次跟大乔在一起,感觉比上次要好得多。可能是第一次的时候,由于她过分挑剔于大乔胸大肌的蜕变,从而忽略了他的某些优点,比如指法的绵密、气韵的悠长、节奏的把握以及整体控制的出色,总之,大乔像个经验丰富的领航员,引领着红叶穿行于起伏跌宕的波峰浪谷,终于抵达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的美好之境。
红叶躺在宾馆的大床上,带着疲惫之后的松弛与舒适,有点为难地想,怎么办呢?现在有了大乔,她是不是应该甩掉那个愣头愣脑的“泰森”呢?平心而论,作为男人,泰森也很不错,但他与大乔的风格完全不同,他是硬打硬拼的类型,他会在瞬间把你点燃,令火光冲天,但这样的燃烧可能不够充分,可能会在燃过的柴质内核留下未曾焦糊的痕迹,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瞬间的燃烧,其火焰自有它瑰丽迷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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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真的有点为难了。选择总是令人为难。红叶想,古人说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那是古人啊,现代人还应该继续陷在鱼与熊掌的怪圈里吗?就说现在的男人吧,比如说大乔,他不是既有凌荷又要了红叶吗?男人可以一边吃烤鱼,一边啃猪蹄,女人就一定要让自己食性单一、捧着自己的碗就不能望着别人的盆吗?都什么年代了?二十一世纪了!男女还不能平等吗?
红叶开始笑话自己了,笑话自己的老套,笑话自己拿古人的困惑约束自己。看来,女人如果争不到平等得不到解放纯属自己的错。想到这里,红叶搬住大乔的一只胳膊,娇声地问,“ 哎,实话告诉我,你觉得我跟凌荷谁更好啊?”大乔拍了拍红叶的屁股,笑着说,“当然是你好。”红叶鼓起嘴巴,不依不饶地说,“你是在哄我吧?说老实话,你跟凌荷在一起时是什么感觉?”大乔故作沉思状,想了一下才说,“什么感觉呢?唔,对了,跟她做爱,就像是在给大象的屁股打针!”红叶听了,立即笑得花枝乱颤,几乎喘不上气来。笑够之后,她又问大乔,“她像大象,那我像什么?”大乔转过身体,伸手搂住红叶,轻轻地说,“你像小鹿,一只漂亮可爱的梅花鹿!”大乔抚摸着红叶精巧的乳房,无比温存地对她说,“我想租一套房子,给我们用。我们不能总来宾馆相会啊!”红叶说,“你想金屋藏娇?”大乔说,“我要办一个驯鹿场。”红叶斜睨着大乔,说,“好大的口气!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啊?”
大乔说,“我的本事,你没有领教过?”红叶说,“没有啊。”大乔说,“那就让你再来领教一下……”
凌荷费了很多周折才打听到这个人。真是令人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富于神秘色彩的人物,办公地点竟然选在居民混杂的城乡接合处,而且是在一个曲里拐弯的小巷子里,更为有趣的是,这里还挂着一个木牌子,粗糙的木板上用毛笔写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便民事务所” ,听上去很像居委会的下属部门。凌荷要寻找的人就深藏在这样的地方,那是一位都市情感侦探。
这个侦探在小城有点名气。当然,他的出名跟凌荷不同,他的名气是走不到阳光之下的,因为他所从事的职业不能被公开,所以无论他多么敬业,也无论他取得了多少骄人的成绩,他都不能像凌荷那样走到电视荧屏上。但他的本事还是被人们私下传诵着,且被人们越传越神。凌荷费了好大的劲,总算约到了这个神秘的情感侦探。
凌荷走进“便民事务所”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些阴暗,到处是零乱的枯草,就像聊斋故事里面的空宅。当她走进那间低矮的小厢房时,发觉屋里面更为阴暗可怖。有那么一刻,凌荷都有些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孤身来到这里,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眼睛经过几十秒的适应期,凌荷总算看清楚了,光线暗淡的房子里坐着一个人,那人吞吐着烟雾,把小屋弄得更像一个妖气缭绕的鬼宅。好在那人不是鬼,至少他还有着人的热情,他竟然起身相迎,跟凌荷行了一个握手的礼节。凌荷的心安静了许多。她开始打量面前这个神探。这个男人很瘦,骨架不大,看上去很灵活,倒是个当侦探的坯子。他的五官大体上很平常,只是鼻子略大,在脸部中央位置显得很突出,让人容易联想到这是一个老鹰的鼻子,当然,你要硬是把它联想成西方神探波洛的鼻子也可以。说来有趣,正是这只醒目的鼻子赢得了凌荷的信任。凌荷干脆利落地拿出一幅照片,指着上面的男人说,“我要调查的人就是他。”
神探看了一眼照片,又望了望凌荷,马上心领神会。但他犯了一个经验上的错误,他的判断滑向了一个很常规的套路上,他以为照片上的男人跟面前这个女人是一对夫妻。老婆查老公的风流故事,然后跟他算上一笔风流账,这就是他的思路。
“请问,您希望查到什么程度?”神探终于开口了,谢天谢地,他用的是普通话而不是本地口音。这样一来,凌荷更加信任他了。
“查到床上才算数。”凌荷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
“先交五千。”神探冷静地说。
“我不想跟你口罗嗦,只能给你三千。”凌荷的声音更为坚定。“要真实的照片,经过技术处理的不算数。你也不要想别的点子,不能用你们的女人。告诉你,他的那个女人我认识的。 ”
凌荷掏出三千元钱放到桌子上。神探不动声色地看着,没说话。
“照片要清晰,角度要多样。要有说服力。”凌荷继续提着要求,“男人女人的面目表情要生动。如果让我满意,我会在你交照片时,再给你两千!”
神探的脸上如有春风掠过,面色立即温和无比。
“好的,就这样吧。什么时候交货?”
“给你一个月时间。我要出一趟差,一个月后回来找你。”凌荷边说边转向门口。
“再见,女士!”神探把手伸向了桌面。
终于走出了那片混乱的胡同。凌荷站在街边,四下里观望着,还好,没有人认识她。
凌荷真的要出远门。“三八”节快到了,作为女画家的她要到外地参加一次巡回画展。她将跟从主办单位和另外的参展者,沿着一条著名的河流一直向上,直抵它的源头,并在河两岸的某些城市展出她们的作品。这次活动大约需要一个月时间。
凌荷暗暗地说,大乔啊大乔,给你自由给你空气给你阳光,你就尽情地去灿烂吧!
晚上九点半,当孟菲迈着细碎的步子来到月亮小屋门前时,她仿佛看到了满地的月光。她知道,此时,她的爱人正在小屋里等待着她;这应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吧!她发觉,其实自己一直在企盼着这样的时刻,她对POPO早已萌生了一种隐秘的渴望。
POPO已经等在小屋里。POPO还在门边的留言板上写道:请带两支红蜡烛。我等你,爱人!梦非进入了“月亮小屋”聊天室……
POPO:蜡烛带来了吗?
梦非:当然,现在就点上吗?
POPO:好的,我来把灯关上。
梦非:烛光下你的脸色真红啊。
POPO:是,我有点不好意思。
梦非:我也是,真的很紧张。
POPO:我的手心里都是汗。
梦非:是吗?让我摸摸看。
POPO:摸到了吗?湿不湿?
梦非:我拉住你的手了,别放开。
POPO:我抱住你了,今生今世再也不会放开你。
梦非:我一直在渴望着这一天……吻吻我吧。
POPO:你的唇真柔软。
梦非:你的舌尖好火热。
POPO:我想你想得都快受不住了。
梦非:我也是……我们还是先干上一杯,为了今晚的月光。
POPO:为了我们今晚合二为一。
梦非:从今夜开始,我们就真正互相拥有对方了。
POPO:我们变成了一个人。
梦非:POPO,抱紧我吧。
POPO:我要好好亲亲你——
梦非:亲爱的人,快来带我飞到月亮上去!!!
……
POPO:啊——你真好,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的感觉。
梦非:我也是……我们会一直这么好吗?
POPO:我们会越来越好。
梦非: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就好了。
POPO:会的,我们会见面的。我要去找你。
梦非:说定了?
POPO:说定了,你想反悔都不行。
梦非:我才不反悔,我会等着这一天。
POPO:用不了多久的。
梦非:你想在何时?
POPO:我想,在春暖花开时,我要一直往东走。
梦非:一江春水向东流?
POPO:嘿嘿!到时候,大水淹没了你。
梦非: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POPO:我也一样,我们已互相拥有,永远相亲相爱。
梦非:告诉我,POPO,你能爱我多久?
POPO:直到生命结束
……
孟菲早已泪流满面了。
她的心软软的,就像此时她的身体。这一切绝非虚幻!她感到,这个晚上对她来说意义深远,她已经不仅在精神,而且在身体上与自己相爱的男人甜蜜地结合了。不是虚拟,不是想象,更不是游戏,而是百分之百的真情!
“你能爱我多久?”这是她第三次提出这样的问题了。
第一次,是十多年前,在校园深处的一株梨树下,她问自己的男友后来的丈夫,“你能爱我多久?”他的回答是: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第二次,是三年前,她跟那个男人。她也是这样问他,“你能爱我多久?”那个男人坐起身子为自己点上一支烟,向空中吐了个烟圈,而后轻声地笑了起来,说,“如果身体状况允许的话,我想,四十分钟吧!”她当时愣了一下,半天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一脸痞笑地看着她,说,“怎么样?够不够啊?”她很不满,甚至有些愤怒;她不满他的回答,并对他轻佻的态度感到愤怒。
此时,当她再次陷入爱情之中并把自己交付出去的时候,她又情不自禁地问POPO,“
你能爱我多久?”她为什么总是要男人来回答这样的问题?是担心爱的不可长久,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也许,这是女人的一种与生俱来的惶惑,是对爱情本身的一种最为深切的忧虑。POPO的回答虽然令她感动,她也相信他的真诚,但这样的回答并不能使她的内心真正笃定,她不敢相信真的存在那样的爱情,一生一世不改变,“我们会一直相爱,直到生命结束。”会吗?会有这样的爱情吗?这样的爱情,真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