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到自己的文章《知识分子的灵魂》会引来那么多的回复,其中有很多精辟的回复,以及中肯的建议,还有热情的讨论,当然免不了也有朋友的误读。
首先我写此文的目的主要是指——我们文化中对“个人生命”的轻视,以及在此基础上对“个人价值”的贬低。不可否认的是,东方文化以“家族关系”为主要表现逻辑。比如:我会称呼我的一个叔叔为“二叔”,绝不能直呼其名。“二叔”这个称呼代表他在家族的排列顺序,并非是他的“个人化名字”。再比如:我只能称呼校长为“王校长”(职位),而不能称呼其名字。这种现象来源于多种因素,其中一种因素是因为我们的文字逻辑,中文由于“多音字”众多,以及一字多义,所以要想准确表达意义,必须放在“上下文”之间才能显示其意义。所以,我们的思维逻辑中自然很重视相互的关系,因此我们才会注重“天人合一”的逻辑。
那么这种文化是落后还是先进呢?
答案当然不能那么简单的“二选一”,以前“注重集体、注重相互关系”的文化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灿烂的结晶。使我们拥有了几千年代文明,不过也必然压抑了个体精神世界几千年,世事有得有失,这是必然。也正因为此文化才会把几十个民族整合在一个国家里,这在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现象。
但是在今天的全球文化的冲击之下,以及人类自身的进化影响之下,“个人的精神世界”和“群体的精神世界”越来越平起平坐了。人类从启蒙运动以后,首次分清楚了各个知识领域的负责范围(个体精神世界、群体精神世界、大范围外在物质世界的自然学科、小范围个体物质世界的生物本能)。 于是现代化文化、人本主义时代来临了,此时我们可以发现中国原有的文化越来越受到冲击和挑战,文化本身也在不断地挑战自身,以及超越自己,它是“活”的。当世界进入“后现代”反叛时期的末期时,我们的文化还没完全进入“现代时期”。
正是考虑到这个大的文化进化的背景存在,于是我才撰文批判2位作家的文章背后存在的“不注重个人价值、个人生命”的文化痕迹。当然不是针对他们两位作家本人,他们仅仅是我所要讨论的文化的“载体”,或者说是“表象”而已。
纯粹的“文学”、纯粹“艺术”属于——个人精神世界的知识,它必须和“群体精神世界的伦理道德政治”区分开,否则我们还是“混浑浊浊”的。所以,我才举了2个例子,表明艺术家撇开“伦理、道德、政治”的约束,只是探讨“人性”。我也承认这种纯粹的文学、纯粹的艺术有些“理想化”,在现实生活中很难有人能做到,但是我们要关注的不是“它是否能做到”,而是“我们要朝着它的方向努力”,如果不这样,我们的文学家、艺术家很容易迷失方向。文革就是典型的例子,以及这2位作家也是属于这样的例子。
我当时为何没有写上面对那些文字呢?当时以为这些知识是知识分子熟知的东西,而且我以前也专门撰文介绍过,所以没有在文章前面罗列出来。结果这一省略造成有朋友误读,真是遗憾。
最荒唐的误读是一位朋友把我文章理解成“和党、政府”作对,比如:“中国共产党在抗雪灾、抗地震、奥运等方面的努力及取得的成果是全世界人民有目共睹的,是值得赞赏的,如:中国人民的凝聚力空前提高,中国人民前所未有的团结,现全国上下正团结一致,朝着一个奥运的伟大梦想不懈努力,等等。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就感到无比的自豪,我也相信绝大数中国人也和我有同感。人家做好了就该肯定啦,怎么就成了“政治的帮凶”了?就成了“一种堕落”?换成了你,扣心自问一下,你又能做得比人家好吗?不要带有着某色彩看问题啊。”使我哭笑不得!
后来也有朋友认为“我没必要理这些事情”,这是“百花齐放现象”,这位朋友一片好心,不过仅在讨论现象本身。而我的文章一直指着“现象背后的文化痕迹”,这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结果,这主要怪我没有在文章中明确提出来。
另外,也有朋友表示“这不算什么”的态度,的确知识分子可以对很多社会现象容忍,也可以对很多社会现象批判。不过,知识分子必须要对社会负责。
“理解一些现象”和“容忍一些现象”有何不同?,怎么区分?引用萨特的话“是真正的知识分子,就应对一切未能挽回的事实负责!”那么现在是否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呢?这点就需要各位看官见仁见智了。
不过,我还是得到了很多有益的讨论,他们从历史、文化、文学的角度讨论这种现象,使我大开眼界获益良多,在此特别感谢他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