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10时20分上的飞机,当登上机舱对上号落座后,一颗原本惊魂未定未定的心总算平息下来。原本6天的行程因遇上特大地震只得提前结束。县里和市里一再来电话,了解我们一行在四川的情况,当我们一遍又一遍告诉他们,我们此时很安全,所有的人员均未走散,并且已订好机票,准备起程,家里的人总算放心下来。不过,还有几个团队始终没能联系上,还有几人下落不明。从发来的短信中得知,我们县在四川地震灾区的人有1400人,有团队前往都江堰市和九寨沟方向,我们在上海浦东机场候机时就碰上他们,县里领导很着急,已派人前来了解情况,并着手解决方案。
我们一行是从5月11日经重庆到达四川的达州市,计划12日和13日参加本市和当地政府举行的一个活动,随后将去其它地方参观一些景区。12日上午的开幕式结束后,我和几个同事回到下榻的宾馆,因昨天一整天在飞机汽车上,从浙江到四川,跨越了近二千公里,人感觉很疲劳,想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没有去现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大约2点半左右,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惊醒。起初是床抖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我说不好:是不是地震?几秒种后,晃动更加厉害,整个人感觉象躺在婴儿的摇篮里,桌子上的台灯跳起了舞,门窗吱吱发出了声响,当从床上跳下来,人也感到站立不稳,匆匆忙忙打开门想探个究竟,服务员在楼道里喊着地震了,快跑啊!我转身将拖鞋换下,穿上皮鞋冲向电梯,只听见服务员喊,从楼梯跑。就跟着她从14层狂奔下去。双手不停地交换抓住扶手,三步并二步,一圈圈从上而下。中间感觉楼梯摇晃过几下,又差点摔倒,几乎是要滚落下来。嘴里不停追问服务员:到了没有?服务员只是说,还有,还有。她已从我身后跑到我前头去了。气喘吁吁总算到了后门,又跑到大街上。
此时,大街上,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群,人们一个个惊魂未定,打探着消息。从宾馆里逃出来的人最为狼狈不堪,有着拖鞋的,有着睡衣的,还有的光着脚,所有的人脸上都显得惊恐万状。一个有点年纪的人大概是从楼梯上滚落下来,一只脚不能动,仅靠另一只脚独立支撑着,站在街边,大概痛得有点受不了,就又跳到宾馆的台阶上坐下来。人们不停地拨打手机,可是所有的手机都无法打出去,恐慌再一次向所有的人袭击而来。一个多小时过后,从会议现场的人坐着大巴也到了宾馆门口,据他们说,当时桌子也晃荡得很厉害,感觉整个体育馆象要倒塌下来。大家集在一起不知所措时,人们纷纷涌向宾馆门口,原来中央电视台的新闻频道中断了其它节目,正在报道四川汶川发生地震的消息,起初报道是7.6级,后来改报为7.8级。这是大地震了,和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震级相同。
大街上很多商店都关了门,人们依然站在外面。我们这些住在宾馆里的人,包括一些外国朋友仍然聚在电视机前,也只有从电视上获得地震发生后的最新消息。当听到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将赴地震灾区亲自指挥抗震救灾的消息,有人禁不住鼓起掌来。这一夜几乎所有的人都难以安眠,有的人买了扑克,准备在宾馆的大厅里度过这一晚,万一再发生余震可以快速逃到大街上。有关部门连夜召开会议,应对明天的日程按排。
现在我终于回到了家里,坐在了电脑前,可是,此刻想着地震灾区的人民正经受着巨大的灾难和痛苦,心情却仍然不能平静下来。昨天下午从四川撤回到重庆的路上,看到一车车救灾物资正从我们的车边经过向灾区开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情景还在眼前出现,但愿灾区的人民能尽快得到救援,能早日从痛苦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