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一年一度的春运时节,我们又得扛着大包小包的往火车站赶,去挤那最廉价的陆上交通工具。
本人打工多年,看着网上关于民工、学生在火车站售票大厅排长队的情形,不禁想到自己年年的苦累。好在今年离家近,即使坐汽车也省钱多了,不用受此折磨。又想,这熙熙攘攘的火车之景,特别反映现实社会。但究竟怎样反应法,却说不清楚。不过今天早上在卫生间翻书看到的一段,却幡然醒悟。
在中国的特殊国情下,需要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才能像火车头一样领跑。但是,我们的火车过长,最后一节车厢可能刚刚出站。我们要相信党.和.政.府,重要的是,我们的铁轨已经铺好。——引自方永刚事迹报告团的报告(《特别关注》2007.9第95页之“侃点”)。
初看这段,觉得不愧是做思想工作的杰出人物,说得太好了,一下子就使我们对自己的穷苦处境释然了,觉得就应该这样,社会差别的存在是必然的,不要怨天尤人。但是结合春运的各种旅客的不同情况,我又无法不对这段话生出更深的疑问。
且按照方同志的说法,把目前的国情喻为一列长得望不到尽头的火车,那么,火车头是谁?是“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还是“最杰出的代表”?最后那节车厢里,坐的是谁?是年收入不足1000元的农民,还是因为交不起学费不得不弃学的学子?不禁要问,是谁把他们安排到这不同的车厢?还有,那些软硬卧铺、软座、预留车厢里,又是谁在享受?常坐火车的人们都知道,一些人连站脚之地都没有,而另一些人却舒服的享受软卧,是很常见的。方同志所说的那样,尚不包括连火车票都买不到的人。难道,这一切,也要我们热泪盈眶的高呼“理解万岁”?
再说,按照那段话的引申,假设这列过长的火车是从西部某穷村开往经济最发达的上海,现在,坐在列车前面的人,已经到达上海、苏州、南京这些繁华的地方,下车花天酒地去了;坐在后面的人,现在还在遥远的西部山区的无名小站徘徊,望不到前方的景象。我们也相信这列火车是要不断的在已经铺好的铁轨上前进的,但是,牛年马月才能把穷人们拉到不愁吃喝的地方啊?!
当然,还有人压根就不用挤火车,他们有专列甚至专机,有自己的豪华轿车,有免费使用的公车,有可以报销的机票……那么,铁轨已经铺好,我们就只有等待、遥望的权利吗?假如火车晚点咋办呢?前面车厢里有空位,是否可以为我们打开车厢连接处的门锁?火车上的食品,又何时能降价到我们可以像在农贸市场里购买的程度?
想必不少人看过,俄罗斯曾经流传着的这样一则笑话:
几位苏联领导人坐火车旅行。铁轨到了一处断开了,火车停下。列.宁号召:“立即发动无产者搞星期六义务劳动,修铁路,直通共.产.主.义!”斯大林抽着烟斗,严肃地下令:“给我调100万劳改犯来,修不通铁路,统统枪毙。”赫鲁晓夫说:“给火车司机恢复名誉!”车仍然没有动,赫鲁晓夫敲着皮鞋喊:“把后面的铁路接到前面去,火车继续开!”勃列日涅夫说:“同志们,不如拉上窗帘,坐在座位上自己摇动身体,做出列车还在前进的样子……”最后,戈尔巴乔夫沉思道:“把火车拆了,到有铁轨的地方再拼装起来。”
想到这则笑话,我不禁打个寒战,是不是方同志也读过它?
不敢再想下去。以后坐火车,也尽量遐想美好的过去和未来,不要想这些根本非我等人所应该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