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李安的《色·戒》说句公道话

胡长林（海田耕夫）

《色·戒》其实是一部很普通的电影。普通得没有轰轰烈烈大场面，和此前世上的一般电影一样，没有特别杰出或特别平淡，只有一点深刻的内涵。但是它却震颤了全中国人民的心灵。使亿万人心颤的热点，是描写了性。而一个缺乏免疫力的脆弱的民族，轻浮得承载不了“性”这样的沉重、这样可怕的洪水猛兽。所以世无轰动电影，遂使《色·戒》爆炸，炸得纸墨与键盘和啐沫横飞。

从社会基本道德伦理，特别是和谐盛世而言，不可容忍黄毒，但是如果一部文艺作品或者理论文本需要以性来证明、解析真理，鞭达、批判人生，那么它有理由呈现在人类视觉之中。众所周知，我们的革命导师不忌讳关于性爱的论述。以列宁同志的相关论著最为经典。只不过一部分理论家先胖得艳如桃花般肿了起来，提前各给所需，将之忽略不谈而已。与忽略马列主义的基本教义相比，形而上学，肆意发挥，主观臆断的意识形态，主宰了个别理论家的思维。仅就人们看了《色·戒》这部电影的反应而言，譬如，我们看到了这样一篇批判文章：

发表于“中国第一理论集散地”的博客中国：《在纪念南京大屠杀的日子里，《色，戒》这部电影似乎更有教育意义吗?》作者：马新河 2007-12-27 13:52:18

马新河先生是一位很有见识的人物。连这样的人物，都能把一部电影和节日忌讳牵强的联系起来，无限上纲，可见文革遗风何其强劲，影响何其深远。仿佛每年都有屠杀纪念日，每年纪念日前后都只能单一的屠杀，演了杀屠就没了教育意义。如果这个时候谁演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或者“高小姐与猪八戒”岂不更糟？

说到教育意义，除了中国的孔子、屈原，就连“荷马问题”、莎翁戏剧、巴尔扎克、司汤达、托尔斯泰的作品，甚至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文字，拿到现在都没啥教育意义。就连《红楼梦》都没有高大的正面人物。写了《阿Q正传》丑化中国人的鲁先生简直就大逆不道！

李安残忍地把一个汉奸与狼犬罗列在一起，把一个人间败类的兽性剥露得赤裸裸、血淋淋；将一个正义感被时代局限，既先进又蒙昧，饱受善良天性之害的女青年的心理轨迹及其被强暴的过程，被残杀的结局，披露得让人看了心里流血。这就够了。或许再演妇孺皆知的结局，日寇汉奸被我军消灭的必然下场，就有了教育意义，很八股！长期以来，好像这种八股是我们必须有的。可惜无知女子张爱玲生不逢时，写下这篇故事时，还没有这个觉悟。然后不入流的李安冒天下之大不韪，愚蠢地、孰不可忍地展现人性的美与丑。而这时，成功高士们则已经高尚得以删、批、骂等掩耳盗铃的方式，毁坏艺术、抬高反而降低自己的形象。

一个倡导“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民族，气量就不能大一点吗？我们何苦动不动就把人骂个狗血喷头。目前对《色·戒》的谩骂不仅非常可乐，而且非常蛮横无良。

我渺小于沧海桑田，不认识李安，也不认识陈凯歌，此前之所以也为陈凯歌说公道话（见《陈凯歌的<无极>其实是部优秀电影》，《当代宫廷文化的兴起和女生郭小橹等的救赎》）因为搞不明白，我们为什么用传统的轻浮技巧——张国老的犟驴强奸阿波罗的神马，孕育不伦不类的怪胎——不负责任的国骂博客和俗套的文艺作品，就象在台上歌唱，到台下卖淫的蹩脚表演。

2007-12-28－2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