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与妓女

鸦片与妓女。×××因吸食鸦片无钱,将亲生女儿×××卖入百花堂充当妓女,一切听从堂中差遣。
日军军妓

日军军妓。前日军军妓×××自愿充任百花堂妓女,与外界脱离关系,听从堂中差遣。
这是花名册中惟一的“另类”妓女,她原本在日本军队服务,是日本军妓,现在却脱离军队,自愿加入民间妓院了。
她为什么要从军队到地方?是因为犯了日寇的军规被开除了,还是受不了自己同胞的摧残逃离了?文中有康德十年的字样,也就是1944年。那时日寇已经走下坡路了,这位日本军妓的“转业”,是不是在给她自己找退路?反正我觉得这件事挺蹊跷的,不管是开除还是逃跑她都没跳出日寇的魔掌,如果“有情况”,汉奸政府能坐视不管?如果是受不了日本军人的非人道折磨,她既然是伤痕累累为什么不“金盆洗手”,干吗又从屎窝挪到了尿窝,从军队到地方都不离开这个肮脏下贱的行业?如果大胆地猜想,也许还有一种可能,她其实是日寇安排在色情业里的女特务。妓院——特别是高等级的,很容易跟上流社会接上茬,搞军事情报是个比较理想的地方。当然,这是按写小说的套路来演绎的。对“慰安妇”这个名字相信人们都不陌生,它是二次世界大战日寇的可耻标记,也是日寇在中国和东南亚糟蹋妇女犯下的滔天罪行。他们强迫大批妇女去充当慰安妇,以满足他们士兵的野蛮兽性。我们从这个日本前军妓的身上,又可以看出日本军国主义残忍本性的另一个侧面,他们不仅糟蹋别国的妇女,同时也糟蹋自己的同胞姐妹,许多日本女人也成了军国主义的牺牲品。
街边妓女

街边妓女。街边妓女×××天生淫荡,自愿到春院楼卖身,听从堂中差遣,绝不无理取闹。
这个评语糟糕到家了。用现在的话讲这是个地地道道的“问题青年”,她出身“街边妓女”,就是我们常说的“野鸡”。 “野鸡”在正常人眼里是“坏女人”,可在她们这一行里就应该另作别论了,我不明白妓院老板为什么要如此贬低她?嫖客不一定关心她的“出身”和经历,没准越“野”他们越喜欢呢。嫖客尚不关心的事情妓院自己干吗要在乎呢?再一条是说她“天生淫荡”,这更是无稽之谈!这里本来就是个出卖身体与色相的风月场所,在常人看来,哪个妓女不下贱?但又有哪个妓女真的天性淫邪,自甘堕落?每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无不是为命运所迫,都有着一段辛酸的往事。
为情所困

为情所困。因情所扰××小姐自愿效力春院楼,担当妓女,一切听从堂中差遣,绝不擅自离去。
这是六份评语中最“客气”的一份,契约中的梅艳也是惟一被称作“小姐”的人,是这位“小姐”人缘好还是有别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所谓评语是原妓院对他们的“活财产”的“估价”,寥寥数语也许关系着妓女今后的命运,在一定意义上说,进了“档案”就是盖棺定论了。评语中说这位“小姐”入院的原因是“因情所扰”,这又是一个没有谜底的说法。“因情所扰”的“情”是什么?是因为遭遇了失恋?要不就是父母搞包办婚姻伤害了她,强迫她嫁给不想嫁的人,或者是“棒打鸳鸯”,拆散了她想嫁的人?因此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投奔到这里来破罐子破摔?这“因情所扰”不管怎么说还是“有情”,有情人干吗跑到这个“无情”的地方,从追求爱情到彻底毁灭爱情?前面说过老板对她比较客气,是不是因为她的遭遇引起了别人的同情?或许老板本来就重视“经历”,对她的抗婚等行为有着好感也未可知。
家属优先

家属优先。×××经其妹介绍,到春院楼充任妓女,听从堂中差遣,绝不无理取闹。
小小妓院无奇不有,妹妹介绍姐姐当妓女也是一件奇事。这是一种少有的“倒挂现象”,“经其妹介绍”就是说“其妹”与妓院的关系在先,不是干同行的就是行里有熟人,这个“其妹”不是一般的主儿,拉姐姐“下水”也不是一般行为。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进妓院也得有关系,妓院为了自身的安全,也不敢“捡到篮子里的都是菜”,前面对那个“生性淫荡”的妓女所以耿耿于怀,原因恐怕也在这里。从另一面也可以看出家庭成员之间的相互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