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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洋大人来了(小小说)
2008年08月07日 15:45:05
作者:
AK47
一
早晨,‘穆老三’羊杂店挺火,清真的,穆老三和他老婆正忙着给顾客用大饼卷羊杂,看着小店内挤了这么多等候的吃客,穆老三心情开朗了起来,在他眼里,这些排队的人,都不是人,就是一个个5元一张的人民币在排队(因为他的大饼卷羊杂就5块一份),收完了上午的事就OK了。看着老婆手里攥着1摞大部分是5元的票子,风骚而爽快收费的样子,格外觉得他今天的老婆竟然有几分姿色,这时,他的下半身有个东西随着他这想法居然有了反应,“什么玩意!见钱眼开,还稍带色拉拉的”,穆老三心理嘀咕着……
咱先别管穆老三的“下半身反应”,说说他的大饼卷羊杂吧,相当地道,一口大铁锅放在汽油桶做的炉子上,炉子里烧的东西,跟一般煮羊杂的不同,是用大劈柴,这样的话,火硬,烧出来的羊杂碎滑嫩好吃。
当然这还不是‘穆老三’羊杂店的最大特色,你一进他的小店,顿感满屋有种与众不同的肉香,那味闻起来,缠绵而沁人心脾,一下就够引起你有种等不及了想吃个够的欲望,大饼卷着的滑嫩可口的切成丝状的羊杂碎,就着大羊骨头熬出来的白色营养丰富的羊杂汤,再加上香菜、味精、盐,然后再从大铁锅里舀上一点冒着特殊香味煮羊杂的老汤,风卷残云般吃完后,那种感觉———爽!、解馋!饱!。这其中的特殊香味,别人问起来,穆老三就笑说是‘千年老汤烹制而成’,实则是穆老三‘不能说的秘密’,因为如果说出来,他这店就甭想开了。其实弄出来这种味道很简单,穆老三就是在羊杂出锅前点了2、3滴‘祖传配料”——大烟油,就是把罂粟壳碾碎后加工制成的油,这油也是他爷爷传给他的唯一‘遗产’,就一大瓶子,由于一大锅就点上2、3滴,量小,常喝也根本不会上瘾。
二
咱再先别管穆老三的“大烟油”了,说回本文开始提到的那个‘早晨’,就在穆老三看到‘一个个5元人民币在排队’、“下半身有了反应”、以及‘心里嘀咕’了之后,看到那一排‘5元的人民币’都不约而同地回头朝门口瞧,这就把穆老三的眼光引到门口了,俩个人高马大的洋人站在那里,正眯起眼陶醉在满屋的特殊肉香里呢,穆老三顿时觉得自己的小店蓬荜生辉、光芒万丈的,心里想:“肯定是要开的奥运把洋人带来的,这在本小店营业5年里可算是个大事记啊,老看到奥运宣传牌上醒目的‘北京欢迎你’,这个‘你’指的是谁呢?我还纳闷哪,这下明白了,指的是国际友人,外人哪!咱这虽是小店,可好歹也是东道主国的,尤其是在奥运即将来临之际,在对待洋人问题上,咱作为有身份证的国民,再怎么的不能给奥运丢份儿,我可得小心伺候着这二位”
穆老三把这事想明白后,放下手里的活计,屁颠屁颠跑到二位正陶醉着的洋人面前,整理了一下着装,端着正经的腔调道:“本
肖店
(小店)
歪了卡姆
吐
(Welcome to) 您!”,其中一个洋人笑了道,“少来了啦,说汉语吧你”,“嘿!,敢情是俩中国通,早知这样,我还费这么大劲儿跟他们扯这蛋干嘛”,穆老三边点头边心里念叨。急忙把两位引到一张小桌前,使劲擦了擦原本很干净的桌子,特意跑到里屋,把平时自己喝的大茶缸子里的茶水,倒了两杯,还尝了尝其中一杯,感觉正好不凉不热的,就端着风风火火地跑出里屋,嘴里跟店小二似的吆喝:来了,客官!。恭恭敬敬地端给俩老外,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喝吧,不凉不热的,正合适。
俩老外各自吃完5元一份的大饼卷羊杂,又喝了2大碗羊汤后,满意地朝穆老三伸大拇指,嘴里冒着羊膻味说“地道,地道、真地道!”,穆老三很是客气回应:哪里,哪里,一般般!。为了充分显示‘中国人民奥运期间热情好客精神’,穆老三只收了俩老外4元钱,心里想,少收的6块钱就算是‘我为奥运作贡献’了吧,这么想心里还挺美的,弄得俩老外一个劲嚷嚷物美价廉。
送走俩老外,穆老三心里美,美得边干活边哼哼歌曲: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他老婆在旁边耷拉着大脸蛋子,唠叨着:倪了介不是有病吗!赔钱还挺他妈臭美的!(天津话)。媳妇这番话要是放在以前说,穆老三敢大嘴巴抽之,这次穆老三出奇的镇定,嘴里说道:妇人之见,妇人之见。说话时还摇了摇脑袋,以示无奈,那感觉,就跟自己多宽容伟大似的。
第二天早晨,那俩外国人又来了,不同的是,身后居然跟了4、5个老外,白皮肤的、黑皮肤的,乱七八糟的人种,穆老三的小店一下热闹起来,老外们吃完后把这大饼卷羊杂和汤,夸得一塌糊涂,在得到赞美后,美滋滋的穆老三迫于上次的面子,咬着牙每人又只收他们2元的成本费,老外们满意而去,他媳妇这次却没嘟囔,笑着挖苦他,“倪了介似为奥运作贡献,多伟大呀,我差点都崇拜上倪了!”
一夜没睡,小学毕业的穆老三想来想去,似乎明白了一点,这国家办奥运,洋人都来了,做生意的老百姓就得狠赚他们的钱,机不可失啊,像他这样的做法,纯属路边的大排档——犯(饭)贱。
第二天早上,一进‘穆老三’羊杂店,就能看到墙上醒目的地方挂着一块小黑板,上写:奥运期间,凡到本店的外国食客,一份大饼卷羊杂只收10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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