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黑牛

　眼看着就要步入五月了，在这个暮春时节，一种淡淡的伤感莫名的涌上心头。

　门前的油菜花早已凋零，只有零星的几朵野花还在阳光下灿烂着，菜田里的一株桃树，花儿早就凋落了，只有绿色的树叶缀满枝头。

 　暮春时节的清晨，我独坐窗前，看门前的绿意流泻，一两只小麻雀在菜田的上空盘旋着飞来飞去。随意翻起一本宋词，却看到了这样那样的伤春词句：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唤取归来同住。”

 　春天真的就要走了吗？徘徊在城市的尽头，看到的满目的绿荫中隐现的零星的花朵，它们春天的艳丽早就在无情的春风中默默的凋零了。萧瑟的夜里，飘摇的生命留恋着这人世间最后的繁华，费力的睁着眼睛，似乎要把这最后的浮华镌刻着带进泥土。

 　春天,你该行将何处？寂寞的路上再也没有鲜花，只有那一片又一片的落花迷蒙了湿湿的眼。或许，本该就这么象一片流云逝去，不留痕迹的将一切埋葬。只有那一袭的白衣，在黄昏的时候呜咽着困惑，走过生命中的第一季，不想带着伤感而去。

 　谁知道春天即将去哪里？摸索着黑夜的感觉就象是等待裁决的审判。没有心痛，只有空洞的眼眸里无止尽的颓废。春天本来不应该这样，毕竟，第一季的灿烂美丽是让人不能忘却的怀念。春风，春景，春花，春雨，呼唤着，共同换取了这一季春天的永恒。

　“春且住！见说道，天涯芳草无归路。”

　春天能停住么？春天能听到么？茫茫人海，能知道哪个匆忙的人群里有一双为你注目的眼睛？流浪在天涯，寂寥的路上只有自己品味的孤独。

　走过岁月的深处，依旧是家乡的小桥流水，依旧是那片青青山冈上的艳阳天。从这里起程的浪子，依旧记得当年那纯真的笑容和母亲那无奈的目光。只有深深的惦念着，远离家乡的感觉就是这样一种莫名的惆怅。

 　忽然，在找不到归路的时候，远方的汽笛竟然是拨动心弦的最美的音乐。那可是母亲的呼唤？那可是母亲在春天菜花香的田野里掬起的一把鲜野菜？能走吗？就象这春天，春天的脚步还是要随着日子的飘逝远离了，远离了家乡的田野，远离了母亲的视线，在天涯的某一处静静的品味失落的孤独。

　“是他春带愁来，春归何处？却不解，带将愁去。”

　春天的愁绪是谁带来的？是那绵绵的雨？是那软软的风？还是那清清的水，那白白的云？伫立在一处，悄悄的回望着一路，一地的繁花过后，究竟有几个人留意过曾经的灿烂？没有的，几乎没有，只有自己怜惜的生命，是一辈子也再难回头的青春。 没有谁知道，春天即将到哪里去，只是那一片的眼光，在柳絮的深处，在残花的梦境里，永远说不出的痛。只有那愁绪还是不曾带走，在那远天衔接的地方，等着春天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