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能等待一辈子,没有一件事能怀恨一辈子,没有一种情能幸福一辈子。只有经过岁月的反复淘汰和沉淀残留于脑海的美好记忆能延续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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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直在看我的博客。
虽然我们都躲藏在属于自己的角落,经历着各自的成长和蜕变,拥有着各自的喜乐和哀愁。在岁月的流逝和现实的磨砺中,你已不是过去的那个你,我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我。
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总是难以面对彼此。或许我们彼此都存有电话,但它只是一串数字,我们谁也不会轻易触动它。或许我们还有更多这样那样的联系方式,却总是懒得利用它们。我们的模样如果没有照片的见证甚至在彼此的印象中模糊不清。
回忆过去,我的记忆中有那样一个你,你的记忆中有那样一个我,有时甚至连回忆也会忽略掉彼此。这一生相遇的人太多,值得记忆的人太多,总是不可能在每次回忆的时候一个不漏地浮现。我们都只不过是彼此人生旅途上的过客,匆匆擦肩而过似乎没有必要纠缠不清,更没有必要永远像曾经那样牵肠挂肚。只有瞬间的美丽和珍惜,没有永恒的拥有和思念。新的事物一出现,旧的东西总是会退出视线,只是偶尔唤起喜欢怀旧者的符号罢了。
青春那年的秋天我们很多人相遇,心灵的纯真就如同北塬上空的蓝天清澈高远。你可以在我面前流淌伤心的泪水,那是因为你觉得我这个人值得信赖和倾诉,虽然面对你的烦恼很多时候我都是束手无策,但至少我可以陪着你在黄昏夕阳残照的操场走N多圈。我可以在你做了有背于我意愿的事时对你狂躁地吼叫,肆无忌惮地指责,而从不想这样是否伤害了你的自尊。很多时候,你的泪水就是我的战果,你的伤心就是我的自豪。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们毕竟都是个孩子,太在乎自己的感受而又常常不懂得遮掩。
后来有的先行,有的留守。后来全部分散。我们最完美的青春像盛开的蒲公英,在阳光下绽放的时日有限,总有一丝风会让我们离开曾经拥簇的地方,然后随风飘了落,落了又飘,飘来飘去飘来飘去没有方向。
有的尚能重逢,有的却永远不得相见。有的伤害了我,有的伤害了你。有的对你留有一份遗憾,有的对我存有一丝留恋。再到后来,你分不清我,我看不清你,我们甚至不知道彼此飘落到了哪个方向,哪个城市或者村庄。我们都在现实的跌打滚爬中只顾着疗养自己的痛苦和创伤而很少在意别人是否和自己一样艰难或者比自己幸福。
我曾经跨越万水千山去找寻过你,迷失的你。我明明知道我的执着也许会让自己走入歧途,可我还是甘愿冒险。因为我们都是懵懂的孩子,很多时候辨不清真伪黑白。我千里跋涉走到你面前,只想告诉你,人生可以艰难但不可以迷失,生活可以平庸但不可以堕落。你让我满怀信心而来,失望落魄而归。我终于发现,其实很多时候自己高估了友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人是一种无知和愚昧。
你曾经苦口婆心地奉劝过我,倔强的我。你明明知道我的理想主义完美主义思想和为了活得自由而表现的固执任性不会听从你的劝说,但你还是直言不讳地说了,你不回避我贫穷的事实,你不怕伤害我可怜的自尊,因为你不想让我陷入更深的艰难。我让你满怀坦诚而来,徒劳无果而归。你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朽木不可雕,你终于知道什么是痴迷不悟顽固不化。你也知道人生是一次不断蜕变的过程,只有自己亲历了才知道什么叫痛,也才明白怎么样回避下一次的痛。
从此,我蜷缩在我的角落,你挣扎于你的圈子,有的杳无音讯,有的静观其变,等待着随时伸出温暖的援助的双手相互搀扶。
更多的时候,你总是喜欢躲藏在暗处,看着我的文字。因为你知道我独爱文字,从我随意写下的这些琐碎的文字中你能清晰感受到我当下的思想和状态。因为你知道我怀旧而喜欢回忆,我的文字能让你感受到一种熟悉和亲切,能让你偶尔发现或者想起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印迹,天空的颜色,空气的味道,纯朴的面孔,可亲的声音……
很多时候你不言也不语,没有赞赏共鸣或反驳评价的留言,你就那样躲在网络的另一头,默默地看,默默地想,默默地回忆,回忆我,回忆我们曾经拥有的那些时光,想象如今写文字的这个我是什么个模样。
有些时候你会用匿名或者不署名写下只言片语,以求瞒天过海让我发现不了你,但当我每次看到这样的文字,还会感觉到一种熟悉。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就是你。常常是一阵惊喜过后就是复杂的思绪蔓延。我们为何面对彼此时要以这种遮遮掩掩的方式?让我清晰地嗅到你熟悉亲切的气息,而看不到真实的你。你宁愿做一个透明的你。
时间是治疗内心创伤的良药,岁月会教会我们遗忘,即便是有些人有些事我们不想遗忘,当那些曾经痛彻心扉的伤痕在时光的流逝中逐渐地模糊最后抚平,一切都会归于淡漠。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只是换了个模样。
没有一个人能等待一辈子,没有一件事能怀恨一辈子,没有一种情能幸福一辈子。只有经过岁月的反复淘汰和沉淀残留于脑海的美好记忆能延续一辈子。
对于如今的我而言,你仅仅只是茫茫人海中我曾经相遇过的人而已,唯一能触动我的是过去的回忆,而且是美好的记忆,不是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你的现在在我的思绪中也许会有些许的涟漪,但已经不能牵动我的心。所以,丢掉你内心的愧疚和不安,年轻的我们都会犯错,没有谁对不起谁之说,伤害是一种生命的必须,有了伤害才有成熟,有了欺骗才知道防卫。怪就怪我们当初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上演了一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闹剧。更何况,我所认为的错,在你看来也许是对。对与错无法分辨,每个人都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和理由。
当然,还有一些透明的你也在一直看我的文字,我们之间也许只是平淡的交往,谈不上感情的纠缠,谈不上伤害或者是关爱。甚或是根本就不曾相识,你只看着电脑屏幕上浮现的文字,而不曾想过写这文字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没有必要想。这样的你更加透明,因为我的回忆中搜寻不到你,也不可能感知到你手中的鼠标曾经无数次点开过我的博客,并以我无法揣摩的心情和思想默默地读我的文字,或共鸣或嘲笑,或苦涩或快乐,你都不会留下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这样的你虚无缥缈,虽然无法感知但也是我写作的动力,就像我的梦,牵引着我在迷惑中追寻。这样的你也让我感动。
当我把自己卑微的灵魂或腐朽的思想,或生活的丝丝感悟和触动以文字的方式呈现出来,就是一次又一次残忍的解剖。是的,每个喜欢用文字倾诉的人都是在不停地解剖自己。所以很多时候,我会感觉自己赤裸裸地在网络上独舞,原以为没有人发现,原以为我只会进入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的视线,不曾想那个透明的你就一直躲在不远的暗处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当我想到掩饰,却已来不及,我的丑态百出的表演已毫无保留地尽收于你关注的视线。
你会在心里说,不知是这个人故作深沉,还是生活原本如此,他的文字中总是有一种压抑的窒息。
你会独自想,这个人的文字风格已不是从前,些许的幽默中夹杂着流氓的思想和不屑一顾的狂妄。文如其人,这个人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纯朴的有意回避一些丑陋的现实和肮脏的字眼的人。
你会自言自语道,这只是个懦弱的只知道在文字中自怨自艾,看不惯这个批击那个的新时代愤青罢了。灵魂堕落,思想偏激,人格扭曲,文字肤浅,没有一样值得赞赏。
甚或者当你出于好奇点开我的博客,发现有更新,只会轻蔑地想,呵呵,看吧,小丑又开始表演了。然后又轻快地点一下叉叉关掉。
或者你还会发现,我的文字表达又有了进展,原来在枯燥的生活和现实的颠沛流离中我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最爱。你会觉得文字是我过去经历和感悟的浓缩,是我为自己堆砌的一座坚实而丰厚的坟墓,在我活着的时候我就想着如何亲手将有一天死去的自己埋葬。
…………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做透明的你吧,也许我习惯或者喜欢有这样一个透明的你在浏览我的文字。我会继续写下去,你会从这里发现更多我们的过去,或者关于我的你的未知,希望给你平淡的生活带去些许欣喜。希望你,你们在尘世获得幸福!
本文写给人若干个透明人,可以对号入座,但切忌全篇对号入座,否则你就会找到一个支离破碎的你,而不是透明的你。
特此强烈推荐张国荣国语版《透明的你》,粤语版《情感的刺》,同一个曲调。很好听,我一直再听,所以用它为这篇文字命名。
( “巧克力名单”第二季第一篇)